“這……這也太邪門兒了吧!”流云半張著口,驚訝的看著面前也正含笑望著自己的女王。
只聽女王笑道:“公子應該是已經感受到琥玨的力量了吧。但要想真正發(fā)揮出它的威力,公子以后還需要慢慢體會,到時候如果有機會,我再慢慢告訴你。呵呵,公子請看,你的影子也已經剝離出體外了?!?br/>
流云順著女王的手指,看向自己的身后,不禁被嚇了一跳。他看見一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正立在那里,但他臉上毫無表情,目光呆滯,就宛如一個木偶,一具蠟像。
“這就是小僧的影子?”流云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呵呵,沒錯,公子只管放心去吧,影子我先幫你保管,等你回來,再交還給你?!?br/>
女王說罷,單手簪花,也不知嘴中默念了一句什么,再看那個影子,就好像泄了氣的皮球,瞬間化成一縷青煙,“嗖”的閃進了女王的嘴里。
“……”流云有些茫然,欲言又止。
女王見流云沒了動靜,再次開口說道:“公子啊,琥玨已經在手,影子我也幫你保管好了,你已再無后顧之憂,現(xiàn)在就可以進洞去了。但是千萬記得,門開后,莫要遲疑,立刻回返??!”
流云回過神,沖女王點了點頭,道了聲:“嗯,記住了?!北戕D身朝幽洞中走了進去。然而,流云沒有注意到的是,就在他轉身的一剎那,女王突然向白奴使了個眼色,而這白紗少女,竟也瞬間化成一縷輕煙,迅速融進了流云的體內,隨他一同進洞去了。
……
暫且回到現(xiàn)實世界,華夏西北,冥蒼洞,宗主府,某間少女香閨之內。
夜寂寥,冷月似金鉤,照無眠,錦字珠簾,淡霧濃愁。燈如花,暗香溢空樓,回望處,一朵相思,幾片閑幽。
此刻,平平正趴在木桌上,以手撐頭,對著一盞搖曳的燭火,徑自出神。
“吱扭……”
木門輕響,門口踱進來一個高大的身影。
“擔心那個小和尚?”赤煉九風面含微笑,對平平溫柔問道。
平平斜了自己的父親一眼,卻并未答話。
“傻丫頭……”赤煉九風的臉上未見一絲不悅,反而緩緩走到平平身邊,將一只手撫在了自己女兒的頭上。“我知道你一定還在怪我,怪我將‘欲流仙’用在了你的身上?!?br/>
平平依舊閉口不言。
赤煉九風頓了頓,繼續(xù)道:
“這件事……算是為父對不起你,但是,誰讓你是我赤煉九風唯一的女兒呢。
你知道,若想火融鼎中盡早凝成朱雀精玉,就唯有讓玲瓏血脈與朱雀血脈在火融鼎中相融,那小和尚天生一顆七竅玲瓏心,身上流的是最純正的玲瓏之血,所以為父才早在十年前便將火融鼎贈與了他,為的就是以其玲瓏血脈孕養(yǎng)朱雀魂星,為其之后與朱雀血脈相融合做準備。
只可惜,之后這十年間,為父尋便整個華夏凡塵,卻始終都再也沒有發(fā)現(xiàn)一個身具朱雀血脈之人,所以……也就只能委屈你了?!?br/>
平平猛的將頭抬起,目光凌厲的與赤煉九風對視,同時冷冷說道:
“即便沒有我的魂血,朱雀之魂在火融鼎中只要經過玲瓏血脈孕養(yǎng)足夠時間,不是一樣可以凝成朱雀精玉嗎?只為了將這時間提前,你就連自己親生女兒的終身幸福都不顧了?
哼哼,我還知道,你希望火融鼎中盡快凝出朱雀精玉,其實并非想讓神獸朱雀復生,而是要將這朱雀精玉據為己有!你將火融鼎化作流云的器魂,也只是想收集魔君之魄,獲得上古魔功!我猜你一定是成功了,否則也沒辦法命人假扮成魔體的模樣,攻打正派七宗,同時嫁禍給流云!還有,你雖然聽從青龍之言,讓流云入了夢境靈域,但你必定要奪他的一縷影魂!
是不是?我有那一條說錯了嗎???
你連整個華夏的安危都不顧,連五行神獸的精玉都想奪,連上古魔君之魄都敢觸碰,更連自己親生女兒的幸福都能夠舍棄!我問你,這世上還有比你更冷血自私的家伙嗎!?”
說到最后,已經變成了狂吼,此時的平平,淚眼婆娑。
赤煉九風沒有反駁,而是靜靜的凝視著自己這唯一的女兒,看不出此刻他在想些什么。
平平倔強的與赤煉九風對視,那眼神仿佛在說:今天你必須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收回撫在平平頭上的手,將其背到身后,又轉身走至窗前,望著夜空中的冷月殘星,赤煉九風才緩緩開口:“孩子,本不想告訴你的,但事已至此……似乎也沒什么不能說的了。”
他轉過身,重新走回平平身邊,以那特有的磁性聲音,再次開口:“其實……我能在這世上活著的時間已經不多了,我身上殘存的煉神之火已經煉到了第九重,若得不到朱雀精玉,化不成朱雀的不死真身,最多一年,為父便將魂歸火融鼎中,并最終被那里面的煉神之火完全煉化,落得個形神俱滅的下場?!?br/>
“啊?怎么會是這樣!我不相信,你一定又再騙我!從小到大,你總是在騙我!”平平臉上的冷漠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驚奇、悲傷和恐懼。
“所以……孩子,我需要那顆朱雀精玉,不是在遙遠的未來,而是現(xiàn)在?!?br/>
赤煉九風的眼中仿佛燃著一團烈焰,在那團烈焰里面,是一只雄俊的朱雀正傲然引頸,準備浴火重生。
房間中有片刻的沉寂,平平已經止住了哭泣,但從她晶瑩的眼瞳中,依然可以看盡她內心的悲傷、掙扎以及不信。
但眼前是一手將自己養(yǎng)大的父親,如今他要死了,這世上難道還有什么比延續(xù)他的生命更加重要的事情?
“流云會死嗎?”長久的沉默之后,平平終于抬起了頭,再次看向自己的父親時,眼神中夾帶著一些復雜的感情?!叭绻麤]了七竅玲瓏心和火融鼎,流云會死嗎?”
大概是因為沒料到自己女兒此時開口問出的,竟會是這樣一個問題,赤煉九風片刻后才答道:
“要看他這次的夢中之旅了,倘若可以將琥玨帶出靈域,他或許還有一線生機?!?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