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一犬御風(fēng)而行，離了友上傳)廣成子倏然止步，四下望望，見再無外人，忽然朝著寒浞出言問道：“這位道友，你是何人，為何假冒楊戩？”此言一出，瓊化神色陡變，不由握緊了長鞭短劍，卻被玉鼎真人拉住。

    寒浞微微一笑，旋身變回本相，二十六七歲模樣，身形高瘦五官端正，比起楊戩，少了三分英俊冷酷，卻多三分瀟灑颯沓。他朝廣成子拱手為禮，微頷首道：“廣成子大仙好眼力。在下寒浞，乃昆侖山雪神，奉女媧娘娘法旨，假扮清源妙道真君，化解闡教與天庭的矛盾。其中細(xì)節(jié)，大仙可詢問玉鼎真人。”

    廣成子抬頭望向玉鼎真人，眼露詢問之意，見他點頭，顯然是知道內(nèi)情，心中疑竇放下大半，但“寒浞”這個名字，他也是聽說過的，如此梟雄，實在叫他不能放心，于是復(fù)問道：“那楊戩現(xiàn)在怎樣？”寒浞恭聲答道：“真君重傷于開天神斧下，元神潰散法力全失，女媧娘娘以九天息壤為真君重鑄肉身，并令真君在昆侖雪洞中閉關(guān)三年重練神通。所以這三年，由在下假扮真君，游走四方，以免外人打擾真君修煉。”

    “原來如此。敢問道友師承？”廣成子再問。

    寒浞神色微微一黯，片刻后方道：“家?guī)熓窍暮笾倏禃r期的天文官羲和?！边@是他唯一一個從心底里尊敬的老師，羲和被殺，是寒浞心中至痛，甚至超過了純狐之死。仲康殺羲和時，怎么也沒想到將來羲和的弟子會顛覆他的王朝社稷?？墒沁B寒浞自己也沒有想到，羲和之死背后竟有如許陰謀，等他發(fā)覺時，早已無法抽身。

    “羲和？”廣成子記得前天帝帝俊的正妻也叫羲和，是十日之母，下界的一個小小天文官竟敢跟太陽神女同名，只怕福壽難久。見寒浞神色不虞，廣成子也就沒有再追問羲和之事，只問寒浞下一步打算怎么辦。寒浞道：“在下準(zhǔn)備云游四海，造成真君在外的假相，給真君修煉爭取時間。目前準(zhǔn)備先去灌江口。大仙，此事除了女媧娘娘和真君，只有我四人知曉，還請大仙代為保密?！?br/>
    廣成子撫須含笑：“只要是為楊戩著想，貧道自當(dāng)配合。瓊化，你且隨寒浞道友去，互相也有個照應(yīng)，等楊戩出關(guān)，再回昆侖。”

    寒浞冷笑一聲：“大仙，恕在下小人之心，大仙要修和敬惠元君監(jiān)視我大可直說。寒浞臭名在外，也不怕多擔(dān)幾個惡名?！?br/>
    “道友此話怎講？”廣成子故作不解。

    “我一向不吝放大任何一點可能的惡意。”寒浞亦語帶譏諷，“還勞大仙離在下遠些，別沾上了我這奸賊的臭氣?！?br/>
    “夠了！”再說下去八成要打起來了，玉鼎真人忙出言阻止：“大家都是為楊戩好，吵什么！瓊化，你跟著寒浞走，記住，他現(xiàn)在是楊戩，別露餡了?！?br/>
    瓊化性情爽利，而且只要是對楊戩有利的，她什么都會去做，于是一口答應(yīng)，朝寒浞一抱拳：“寒浞大哥，以后我就跟著你了。只要是為楊戩師兄好，你讓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既已談得妥當(dāng)，四人一犬便兵分兩路，廣成子和玉鼎真人回昆侖山，寒浞和瓊化牽著哮天犬去灌江口。

    灌江口二郎廟的香火原本是很鼎盛的，終年朝者不絕。楊戩在任上時也極為稱職，不敢說有求必應(yīng)，總是公允無私，而且一般凡人所求的也不會是什么大事，無非李虎拜還的三牲，張龍許下的保福，趙甲求子的文書，錢丙告病的良愿，再就是書生金榜題名，商人日進斗金，農(nóng)夫風(fēng)調(diào)雨順，光棍早覓佳人之類的，至于那些違了法犯了事的，躲還來不及，哪里還敢求神？這些蚊須般的小事，楊戩隨便和主事的星君仙吏打聲招呼也就夠了。他雖然做的是一方土地的事，但哪個土地能有他這么彪悍霸氣？所以灌江口一向都是物華天寶人杰地靈。后來楊戩上天當(dāng)了司法天神，一眾星君仙吏更要著力巴結(jié)，灌江口的風(fēng)水也愈發(fā)好了。

    然則世態(tài)炎涼，原本就是不分凡間和神界的。二郎神被開天神斧劈死的消息一得到確認(rèn)，一眾星君仙吏霎時換了面皮，他死了不過兩日，對應(yīng)凡間短短兩年，灌江口就水災(zāi)、旱災(zāi)、瘟疫、蟲害、饑荒輪著來，響馬盜賊也漸次猖獗，更有妖物作祟，直鬧得灌江口的黎民百姓苦不堪言，只道是哪里供奉不周，得罪了真君老爺，結(jié)果二郎廟的香火不衰反盛，更氣得一眾星君、仙吏、土地、山神三尸暴跳，七竅生煙，越發(fā)狠命地折騰，還托夢鼓動鄉(xiāng)紳名仕和讀書人“不語怪力亂神”，去砸二郎廟。寒浞和瓊化到時，正趕上一輪“砸廟活動”。

    “nmb！”瓊化氣得就要動手，卻被寒浞攔下?！按蟾?，你攔我做甚，讓我宰了他們！”瓊化怒瞪寒浞一眼，恨恨道。

    寒浞擺擺手：“這里凡人太多，小心誤傷他們。你先忍一忍，叫他們砸，砸完我自有辦法讓他們給你楊戩師兄新修廟宇，重塑金身?！?br/>
    瓊化看他胸有成竹的模樣，強忍火氣，怒眼旁觀。

    一個氣質(zhì)有點像劉彥昌的書生手捧一卷又臭又長的文書，慷慨激揚地叱責(zé)二郎神楊戩的兇狠惡毒，殘害蒼生，白白領(lǐng)受下界黎民香火卻不做好事。一篇文章駢四儷六，讀起來倒是鏗鏘有力，煽動得群情激昂，怒火炎天。

    寒浞暗啟天眼，看到底下圍觀的一眾百姓里有幾個并非凡人，應(yīng)該是當(dāng)?shù)氐男蔷恋刂骰b了混在當(dāng)中起哄的。他暗中記下，又指給瓊化看了，如此這般的叮囑幾句。寒浞心狠手辣，瓊化兇惡霸道，又都是唯恐天下不亂的主兒，惹到他們，那后果只有你想不到?jīng)]有他們干不出來的。

    “來啊，給我砸！”一個土地化裝的凡人呼喝一聲，頓時眾愚民一擁而上，乒乒乓乓七手八腳的把二郎真君的金身塑像砸得粉碎。寒浞將眼霎霎，瞅見梅山兄弟明明在場，卻都隱著身形不出來阻止，不覺冷哼一聲——楊戩，這就是兩千年的好兄弟啊。他將折扇往手心一敲，算是給瓊化發(fā)出了動手的信號。

    霎時，風(fēng)生四野，濁云蔽日，播土揚塵，落來有聲，如虎嘯，似龍吟。只見云霧迷蒙之間，揚起一條巨大的黑影，乃是一條長愈十丈的赤色巨蛇，一雙大眼瑩然有光，仿佛日月一般，就這么騰云駕霧的從地面飛起，張開了血盆也似的大口，吐出一條又腥又長的蛇信，煞是可怖。

    那赤色巨蛇仰天狂笑，聲震四野，忽地口吐人言，尖聲大笑道：“啊哈哈哈！楊戩！你tm的終于死啦！打碎了這金身，你道還能壓制得住老娘我么？啊哈哈哈！”

    “妖……妖怪啊！”有人喊了一聲，頓時嚇得一眾愚民驚慌逃竄。那巨蛇將尾一甩，看似隨意地卷起一人，送至口邊，獰笑道：“好一條肥肥嫩嫩的小羊兒，老娘我是先吃頭呢，還是先吃腳？”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本方土地，教唆凡人砸毀二郎神的廟宇金身原是他的主意。此刻他命在頃刻，尤自顫聲叱道：“大、大膽妖孽！我、我乃本方土地，你，你還不速速，速速……”他嘴上硬氣，心里卻怕的要死，若非神仙清凈無垢，他現(xiàn)在恐怕連尿都要嚇出來了。

    乖乖，這是哪里來的妖怪，以前他怎么不知道？

    那巨蛇自是瓊化，她本相是人首蛇身，但既然有完全的人形，自然也會有完全的蛇形。她將蛇尾收得更緊，硬生生擠斷了那土地兩條肋骨，又露出尖尖的毒牙，惡聲惡氣地道：“老娘當(dāng)年一時失算，被他二郎神擒住，又被他這金身壓在廟下一千多年！老娘可活生生餓了一千多年了！今天你們打碎了二郎神的金身，還以為能鎮(zhèn)得住我嗎？說！先吃頭還是先吃腳！”

    那土地驚痛交加，哪里還能回答，早已昏死過去。瓊化將尾一松，啪地把那土地摔在地上，瞅見山神要溜，蛇尾倏地伸長，狠勁一抽，這回可不是抽的腿，而是把他的脊椎骨抽斷了。那山神當(dāng)時就趴下了，再動彈不得。

    瓊化抬頭，瞧瞧寒浞，見他面帶微笑，眼含贊許之意，心中亦大感暢快。方才就是寒浞教她化個蛇形，收拾這些山神土地，怎么嚇人怎么來，只消別真弄死了就行。而她的那些話，也都是寒浞教她的。

    瓊化嘴里罵罵咧咧，蛇尾也不閑著，隨抓隨放，霎時又重傷數(shù)人，中招者輕則內(nèi)傷嘔血，重則骨折癱瘓，二郎廟前登時一片狼藉。不過她下手極有分寸，所打所傷都是星君仙吏，而那些凡人一個也沒有碰到。當(dāng)然，有沒有被活活嚇?biāo)赖木筒恢懒?，反正就算有她也絕不負(fù)責(zé)的。

    眾人正驚慌間，忽聽一聲斷喝：“呔！你這妖怪，休得猖狂，看我梅山兄弟的厲害！”梅山老大康安裕這話不說還好，一說瓊化更氣，他娘的剛才這些混蛋砸楊戩師兄的金身塑像的時候怎么不見你們出頭？虧你們還是他兩千多年的兄弟呢！“我呸！tmd這些人是你爹還是你爺爺，你tm這一臉?biāo)懒说谋砬槭鞘裁匆馑迹　杯偦贿吜R著，巨大的蛇尾劈頭蓋臉就朝康老大天靈蓋拍下。

    梅山兄弟間情深義重，眼看大哥危矣，焉能不救，連忙各運神通，織就一張大盾，擋在康老大頭頂，一時竟也忘了這門功夫原是他們最不齒的那個小人二郎神楊戩所授。

    瓊化一擊未中，蛇尾改拍為卷，風(fēng)砂起時，已掃倒了六兄弟中功夫最弱的老六直健、老五郭申，又卷起老四姚公麟，摔在老三李煥章身上。姚老四身形肥壯，李老三卻瘦的和麻桿一般，雖是神仙之體，吃得這一砸也當(dāng)真夠嗆，趴在地上半天沒爬起來。

    瓊化因這六人名為楊戩的生死兄弟，但在楊戩危難之時不但不幫他，反倒背叛了他，心里對他們的仇視厭惡，甚至還在三圣母一家之上。加上這六人功夫比她自是不濟，卻也強過那些山神土地，所以尾下也沒有多客氣，三兩下又放倒老二張伯時，忽覺尾尖微微一麻，原來一時不慎，竟被老大康安?？沉艘坏?。她的蛇尾上覆有厚厚的鱗甲，其堅如石其密如織，康老大這一刀只會砍缺自家的刀刃，對她是分毫無損，但卻挑起了她的怒氣：“cnm的老娘尾巴這么好看，被你砍壞了怎么辦！”蛇尾一卷，卷住了康老大的右胳膊，狠命一扭，竟將他的胳膊活生生扭了下來，殘肢斷臂同那把刀一起摔在地上。

    “cnm的讓你丫砍老娘！讓你丫砍老娘！”瓊化一邊罵康老大，順便又把剛爬起來的郭老五，直老六拍倒。

    眼看再打下去真的要出人命了，梅山兄弟和楊戩好歹也是兩千年的兄弟了，萬一真打死了哪個，將來楊戩出關(guān)了不好看。寒浞將折扇一甩，化作三尖兩刃槍，自家亦旋身變成楊戩模樣，飛身而起，姿態(tài)瀟灑至極，輕輕松松躍上云端，耳聽他清音朗朗，厲聲喝道：“休傷我兄弟！”已挺槍朝瓊化刺來。瓊化亦高舉蛇尾，與他乒乒乓乓的纏斗一起，口中故意高聲喝道：“楊戩！你居然沒死！”

    她“楊戩”二字呼出，登時引得一眾嘩然，有乖覺的便喊道：“真君老爺顯靈了！”一時撲通撲通跪倒一大片，個個以頭搶地，口中喃喃念著“真君老爺保佑”云云。

    只見“楊戩”黑袍銀甲，長身玉立，肅立云端，風(fēng)姿卓絕，聽他沉聲傲然說道：“你這妖孽，禍亂我灌江口無辜百姓，楊戩豈能饒你！看槍”復(fù)一槍刺過。瓊化一邊將槍架開，一邊高聲道：“楊戩，老娘念你有幾分本領(lǐng)，好心提醒你一句，這些忘恩負(fù)義之輩既然已經(jīng)砸了你的廟宇金身，你又何必再顧念他們？不如與我一道豎旗為妖，勝的受這般鳥氣！”“豎旗為妖”一句卻是她自己加的，因為楊戩曾經(jīng)說過肯為嫦娥“豎旗為妖”，她心里很不服氣。

    “楊戩”義正詞嚴(yán)：“呔那妖孽，休得花言巧語！我楊戩既然曾受得下界香火，自當(dāng)護佑灌江口安寧，豈容你這妖物作祟！”說話間將槍一挑，竟掀下了瓊化兩片蛇鱗來。

    c你tm玩真的啊！算了，為了楊戩師兄，我忍！瓊化心里一邊大罵，一邊賣弄神通，與“楊戩”繼續(xù)纏斗。

    眾人只看見二郎神掀下了那蛇妖的鱗片，蛇妖大怒，將尾掃來，二郎神向后一仰，蛇尾自他面上險險掃過，差一點沒打中他。那蛇妖復(fù)將身一扭，張開血盆大口，就要將二郎神吞吃入腹，一時只唬得眾人大驚，姚老四更是脫口而出：“二爺小心！”

    康老大依舊記恨此人背信棄義，左手捂著傷口，怒瞪了姚老四一眼，叱道：“你怎么還叫他二爺？這樣小人，讓蛇妖吃了也罷！”

    瓊化的嘴被寒浞將槍架住——其實本來也就不是真咬，只是做個樣子，不然寒浞還真未必能架得住——聽得康老大這話，她心中不由狂怒，恨不得立時就把這有眼無珠的梅山老大生吞活剝了，扭身便要轉(zhuǎn)攻康老大。寒浞頓時察覺，當(dāng)然不能允許她真這么做，當(dāng)下將槍一頓，高聲道：“妖孽！你吃我便罷，不可再傷無辜！”

    “呵呵，堂堂顯圣二郎真君竟會做這種舍身喂蛇的傻事？當(dāng)老娘是真傻?。≌l不知你楊小圣有七十三般變化，我吞了你，不是自己找死？”瓊化獰笑著，渾不理他，只朝康老大一撲。她罵“楊戩”是假，意欲撲殺康老大卻是真。哼，這樣的兄弟，楊戩師兄要來還有什么用，不如讓我殺了算了！

    “住手！”“楊戩”二話不說，將身一縱，擋在了康老大身前。瓊化這一擊原以用上全力，寒浞的肉身雖說是女媧娘娘以九天息壤捏制，但他功夫著實稍遜于瓊化，硬生生抗下這一撞，踉蹌后退幾步，強行穩(wěn)住身形，好半天才壓下胸中欲嘔出的鮮血，暗向瓊化遞個眼色，意思是差不多了她可以走了。

    瓊化一時莽撞，傷了寒浞，正自懊悔，見狀忙借坡下驢，故意朗聲道：“楊戩，老娘敬你是條重情重義的好漢子，今日饒你一命。你關(guān)我一千多年，這仇可不能這么算了，等老娘吃飽了，再來找你算賬！”巨大的蛇尾凌空一甩，勁力到處，原本還算平整的地面竟被這氣流擊出一個深坑，轉(zhuǎn)身騰起云霧便走。

    寒浞看戲演夠了，楊戩英勇無敵重情重義的高大形象也初步樹立起來了，再多逗留恐怕節(jié)外生枝，忙高喝一聲：“妖孽休走！”又提槍追了上去。一直立在一旁沒有動彈的哮天犬也跟著“楊戩”跑了。

    一眾愚民從未見過二郎真君，今日見到真君老爺黑袍銀甲，英武非凡，更兼武藝高超，義薄云天，心中崇敬之情，不免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如黃河泛濫一發(fā)不可收拾，紛紛跪倒在地，頂禮膜拜，感謝二郎真君英靈顯圣救命；而二郎真君大戰(zhàn)蛇妖的故事更是一傳十，十傳百，乃至上達天聽，傳到了人間帝王耳中，不免引為祥瑞，為二郎真君再加尊號，重修廟宇，更塑金身，輝煌宏烈，更勝原先百倍。此系后話。

    “楊戩”自去追殺蛇妖，梅山兄弟則圍上前查看康老大傷勢。眼看那手臂不但被擰了下來，連骨頭也碎為糜粉，顯然是接不上了，但好歹保住了一條性命。想起剛才若無“楊戩”的舍命相救，大哥就要成為蛇妖腹中之食，那五人心中都暗自慶幸，獨康老大依舊憤憤：“那小人竟沒有被開天神斧劈死，真是蒼天無眼！哼，我寧可叫那蛇妖吃了，也不要他救！”

    姚老四心思卻最細(xì)密，眼看這蛇妖雖然兇惡，但論起能耐，顯然不及當(dāng)年敗在楊戩手下的窮奇、離朱、陸吾等上古兇獸，為何楊戩與她纏斗許久竟不分勝負(fù)，幾乎讓她全身而退？難道真的是他傷在了開天神斧之下，損了法力修為？

    若是如此，他還肯舍命救下康老大，大概是還念著舊日兄弟情誼吧。只是二爺啊，你當(dāng)初又為什么這樣對我和老六呢？你傷我兄弟之心太深，欠你的，只好拿命還干凈了罷。寶蓮燈之唯恐天下不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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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詐鬧灌江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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