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家,首都一個較為強大的隱藏勢力,雖說國家已然腐敗但畢竟是在和平年代,早就沒有前幾代當家掌管時的鋒利,就像一把生了銹的寶刀。
而肖奉之準備去的是肖家的本家,家主在的地方,但除非非一般的狀況,他是不愿回去的。
肖家本家占地面龐大,嫡系與其旁支在里,剩于的旁支則在外,呈現(xiàn)一個由里至外的趨勢。
而肖奉之的身份則有些尷尬,他是一個孤苦無依的孤兒絲毫沒有肖家的血脈,但他是由當時的肖家掌權(quán)人肖老爺子親自抱回肖家并且立為長孫的。
所以雖然他不是肖家人也沒人敢趕他離開,但明里暗里的刻薄還是有的,特別是……
“鄭灼光!你還敢來見老爺,知道老爺我對你好了吧!老爺我等你很久了!”來人一頭閃亮的黃毛——
或者叫金發(fā),夸張的擺出一副要開打的樣子,神氣十足甚至有些洋洋自得。
“你都不覺得你前言不對后語嗎。我覺得最刻薄我的人就是你了,而且,老爺是個什么鬼自稱,很有歧義好吧?!?br/>
而肖奉之卻是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很干練精準的吐槽,無奈極了。
“靠,管那些是個什么鬼啦,來吧!這次老爺肯定要打得你媽都認不出你來!雖然你媽還沒出現(xiàn)……不過,這個不!是!重!點!”
而重點是什么,黃毛已然用實際行動開始講解。
一招餓狼撲食手迅速的按向肖奉之,卻在來人側(cè)身躲避之時一個倒勾手死死拽住他的手腕掐死脈門,接著一個過肩摔將人狠狠摔在水泥地上。
本家的圍觀群眾個個神情激動的喝彩,黃毛卻有些瘋魔的盯著自己的手,似乎想從中看出朵花來,然而花還沒出來黃毛就激動的雙手叉腰放聲大笑:
“哇咔咔!老爺我終于將這個臭小子打倒了!”
可樂極生悲就是這么簡單,一雙手輕輕的嚇住黃毛的肩,力道很小卻令人動彈不得——是巧力。肖奉之低沉的聲音在黃毛耳邊響起,有幾分故作玄虛的陰森:
“哦?終于,怎么家主贏了我就這么的開心。不是要打得我媽都認不出我來嗎?嗯?你高興了。那,就!該!我!了!”
“肖奉之,你怎敢如此對待家主,不肖子孫!”一旁看熱鬧的長老們見家主被“挾持”自是怒了。
沒錯,這只黃毛就是肖家的家主,一個所有權(quán)力都被長老們架空的二世組,肖奉之名義上的爸——事實上他比肖奉之也大不了多少。
肖奉之也不理睬眾長老因為擔心失去聽話傀儡的惺惺作態(tài),抓起黃毛就狠狠的往地上摔,卻在眾人看不見的角度借用腳上的巧力將差點面門著地的黃毛輕松勾起又猛的往空中拋去,又在即將落地時在眾人目光的盲點處接住。
黃毛也是發(fā)現(xiàn)了這事,即不吵也不鬧了還趁兩人相近的時刻聊天“喂,鄭灼光,你又在搞什么鬼。我怎么都看不明白?”
“你都看的明白了還叫搞鬼嗎?只是看不慣那些腐敗的害蟲想借你這瓶滅害靈用用?!?br/>
“靠,說人話!”“就是說,我要幫你奪權(quán)!”這句話說完,肖奉之自己都愣了愣。
渾渾噩噩間,三年轉(zhuǎn)瞬即逝。故人雖逝,那些音容笑貌卻時常浮現(xiàn)在腦海。
“我?不用……我不過只是個不學(xué)無術(shù)的二世祖,四肢發(fā)達,頭腦簡單,長老們也說……我,資質(zhì)不好?!?br/>
黃毛的聲音沙啞,雖說還在“撕打”看不見臉,肖奉之卻敏感的察覺有一種難過自悲的氣場迅速的環(huán)繞在黃毛周身。
“臥槽!又不是娘們你在矯情個啥!當初你哪老爺子不也說過你是頑石嗎?是大老爺們的話你就滾去勇敢的砸死那些說閑話的!”
黃毛好不容易醞釀出來的情緒一下子就卡住了,即將出口的話也被肖奉之三言兩語堵了個正著。憋了半天,才吐出這么一句無關(guān)緊要的話:
“……頑石不是夸人的話好嗎……”
“所以說,你關(guān)注的重點到底是什么啊!”
“咳,即然你把話都講到這份上了,老爺我就勉為其難的同意好了,不過,你有對付那些蛀蟲的方法嗎,那些長老可不是沒斷奶的毛孩兒~”黃毛意有所指的問道。
“不要自己亂搭臺階順勢下場??!而且,管他們是沒斷奶的毛孩還是七老八十的老爺爺,在肖老爺子的命令下簡直就脆弱的不堪一擊好嗎!”
“我爸?怎么回事?”
“這事說來話長……”肖奉之的語氣沉重了幾分,連帶著向來喜歡插科打諢的,一副地痞流氓的無賴樣的肖掬澗也認真了起來。
的確,這事說來話長——
十幾年前,火燒孤兒院的那群黃毛的領(lǐng)頭人就是他,肖掬澗。
那個時候的黃毛是一個恃寵而嬌,不學(xué)無術(shù)又欺男霸女的二世祖。由于肖家旁支他的一個小弟被人搶了劫,他就奮起叫了幫人抄了家伙去“報仇”。
而有些事情說起來好聽又拉風但真干起來又他媽不是一回事了,由于沒尋到人黃毛就在小混混們的慫恿下放了火,心里卻有一點莫名其妙的不開心——那個時候他還不知道有些人心中有良知這件事~
結(jié)果他就坐在那做思考者,思考為什么學(xué)校的先生和家里的人從不教導(dǎo)他為人處世到底該怎么做。
一群混混本來想走卻見老大都不慌,他們還怕個球呀,于是配合著呆坐著的黃毛在火海外圍一聲大過一聲的獰笑。
結(jié)果,剛巧回家的混小子一行人與黃毛碰了個正著,看著火海紅了眼發(fā)了瘋似的與混混們扭打在一起。
而欺軟霸硬的黃毛頭一次遇上這么不要命的,他很沒骨氣的討?zhàn)埩?,可“殺”紅了眼的對方根本不鳥他,狠狠的毒打了他一頓——
那是他第一次被人這么打,很痛很委屈可是他不敢說話,他甚至感覺對方如果不是沒帶家伙會一刀把他砍了。
這年少時自作自受留下的心里陰影導(dǎo)致了黃毛現(xiàn)在都不停的練武防身,雖然在強大的對手肖奉之面前練的再多招式都是花架子——畢竟打人這種事是靠實戰(zhàn)的嘛~
然而事情遠遠不止那樣,黃毛在昏迷時被一個瘦小子給告到了警局,據(jù)說還要上法院去打一場人命官司。
被鎖在警局的小黑屋里,給了他很大的精神壓力,他好怕,怕慘了,卻不敢閉眼睡覺,他怕被他無意間燒死的人來找他償命。
硬生生的熬到了肖老爺子來保釋他,當牢門打開迎著刺眼的光線看見逆光而站的肖老爺子的那一刻,他哭了。
鬼哭狼嚎的撲到肖老爺子身上,眼淚鼻淚糊了一臉卻仍然叫囂著保證要改過自新,老爺子心軟了,這孽子再不濟也是他的親身骨肉——而且還是老來得子,他決定插手解決這件事。
在上法庭的前一晚,老爺子收到線報找著了鄭灼光一行人的位置。司機開車很快便將人送到了指定位置。老爺子也沒貿(mào)然下車,只是降下車窗觀察著前方的光景。
有好句道: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此時的光景正是夕陽西下,美麗的火燒云層層疊疊,交相纏繞的傍晚。
然而此刻這里沒有一個人有閑心去欣賞美景,放眼望去火紅的絲縷陽光投射在一個個滿身血污的身上,他們手中都拿著尖利的板狀物在挖土準備埋下婆婆,不知道是誰先嗚咽出聲,周圍的抽氣聲便都此起彼伏,不斷響起,氣氛頓時變的幽怨悲愴起來。
其中一個身上燒傷嚴重綁滿繃帶的少年也是淚流滿面,朝著婆婆跪下,他帶著重重的鼻音開口:
“婆婆,我們所有的東西都沒了,被燒的一干二凈……我沒有任何有價值的東西給您。
只是老話曾說男兒膝下有黃金,我便想跪著為您送靈,也被您說過男兒有淚不輕彈,我便用淚水幫您清送黃泉路……請,安息!”
然后少年也不管不顧身上的傷口狠狠的在地上磕了個頭。
他這一番話下來,混小子們也不在壓抑,低沉憂郁的嗚鳴聲和著磕頭時的脆響,這就是一曲最好的送靈曲。
那肖老爺子驚愕了片刻,也有些心疼這些可憐又堅強的孩子們。他下了車,看著瞬間警備起來的少年們,走向了那名眼神銳利的繃帶少年。
肖老爺子也不想騙他,直接說明了來意:“我可憐的孩子們,我這次是為了我那孽子來賠罪的??伤吘故俏覂鹤印?br/>
人死不能復(fù)生,我會給還活著的你們巨大的補償,除了他其他的小混我都會將他繩之以法,希望你們能夠同意。”
老爺子話音才落就響起了亂七八糟的反駁聲“憑什么不抓他,你有錢你就狂啊?。⑷司驮搩斆?!”
“對??!就算不償命,也得給老紙蹲個十年八年的牢房?!?br/>
肖奉之也是抺掉眼淚不善道:
“謝謝你的好意,這官司我們打定了。其實你根本不必來找我們說這么多,憑你的權(quán)力從事故中摘個人很簡單吧?!?br/>
肖老爺子驚了,這個熊孩子,怎么……怎么……這么像他——不是外貌而是相似的氣質(zhì)或者說叫做傲骨。若不是年齡不合,他還就真以為他是他兒子了!
后來的事肖奉之無論怎樣也不肯說,只稱是答應(yīng)了肖老爺子。不要說黃毛了就是那群混小子也只是隱約的知道肖老爺子答應(yīng)了他三件事:
一件是讓兄弟們過上好日子代價是成為肖家子孫,一件是讓他在某天想要權(quán)力護身時做的代價是為黃毛奪權(quán),而第三件只是有人隱約猜到與黃毛有關(guā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