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一晃而過,容洱氣喘吁吁地跑到馬場的時候,已經(jīng)有些遲了。
旁邊蕭云若早已站在一匹馬旁邊打算代替她去,楚碧翊正攔著她不許她去。
兩人牽扯著,冷不防看見了容洱都愣了一下。
蕭云若眼里充滿歉意,她覺得容洱肯定會輸,到時候若是因為這事被趕出了書院,玟家御醫(yī)一定不會輕饒容洱。
楚碧翊倒沒什么感覺,她只是之前因為容洱出面幫她稍微對她有點好感,但是畢竟自己已經(jīng)做好了萬全之策。
所以,容洱這次出面幾乎沒有用,一個不留神說不定還會讓她的計劃出現(xiàn)變故。
剛剛沒見到容洱的時候,她幾乎是開心的,以為容洱找借口逃開了。
此時再看到容洱的時候,心里雖然驚訝了些,但見容洱兩手空空,衣服又是學(xué)院里最普通不過的騎馬裝,看來沒什么準(zhǔn)備,于是便又覺得有些不屑。
“你來了?”蕭云若輕聲細(xì)語道:“玟小姐,要不然,你這次就不要――”
“喂喂,你們在說什么?”徐苕大步走了過來,冷笑一聲看著容洱說:“沒想到你倒是有骨氣,竟然沒逃跑,現(xiàn)在時間早就到了。開始吧!”說罷也不理容洱是否應(yīng)和,便轉(zhuǎn)身走向自己的馬。
容洱看了一眼她的馬鞍,一切平淡無常,無可挑剔,容洱微微一笑,沖楚碧翊問詢的眼神點點頭。
兩人便慢慢走到各自的馬旁邊,蕭云若靜靜地站到人群前去看著她們。
場地周圍搭的觀賽臺上,有人重重敲響了一面鑼,容洱立刻意識到放手一搏的時刻到了。
她用力揮起馬鞭打馬,力道之大,讓她胯下的那匹平日性格還算溫順的母馬立刻放開四蹄發(fā)足狂奔。
容洱死命地拽緊韁繩伏在馬背上不敢多動,只聽得耳邊風(fēng)聲呼嘯而過,馬鬃不時拂過臉帶來一陣涼意。
她沒有猜錯的話,現(xiàn)在她才是在前面領(lǐng)跑的那個人。
但誰知道這匹馬又最終會跑向哪里呢,她現(xiàn)在的技術(shù),根本沒法在這么緊張的情況下,去控制馬跑向的方向,只能將現(xiàn)有的局勢撐得久一點而已。
時間拖得越久,對她來說才會越有利。
不知過了多久,容洱伏在馬背上被顛的感覺渾身快要散架。
終于,后面有一陣穩(wěn)健的馬蹄聲追趕了上來,容洱急忙回頭去看,真的是徐苕!
她等這一刻等很久了,同時她也緊張得心都快撲騰出了胸膛――就等徐苕追上她、兩匹馬快速錯過的瞬間,容洱“騰”地伸出左手死命地要一撈,似乎要揪住徐苕飄揚在風(fēng)里的鮮紅裙裾。
徐苕輕蔑地按住韁繩將馬頭換了方向,汗血寶馬后蹄直立,尖聲嘶鳴著朝容洱的馬高高揚起前蹄。
容洱的母馬仿佛受到驚嚇,狂亂地調(diào)轉(zhuǎn)方向奔走,最終容洱絕望地看著徐苕的紅色衣裾,她失敗了??????
不僅如此,所有在馬場里觀看的人都很詫異,沒想到容洱為了贏竟然這么拼。
在馬上去抓對方的衣服可是相當(dāng)冒險的事啊,包括慢慢追上容洱進度的楚碧翊也這么想著。
不過看著容洱的馬從她身邊跑過時,她眼里只閃過一絲猶豫,之后便無視容洱一心一意追著前面的徐苕去了。
容洱這邊馬發(fā)起了狂,一路帶著她狂奔在馬場里,眾人剛急著要去想辦法請教馬術(shù)的教傅過來。
突然人群里不知誰“啊”了一聲,大家這才轉(zhuǎn)過身來,發(fā)現(xiàn)徐苕正騎著她的馬發(fā)足狂奔,但方向卻不是終點,而是書院更衣室那邊。
她看起來十分慌亂,馭馬揮鞭的動作簡直能用狂野來形容。
即使沖向人群這個必經(jīng)之路她也無所顧忌,那匹馬也似其主人一樣粗大的鼻孔不停噴氣,四肢不停搖晃,看著很奇怪。
眾人趕快分開為她讓路,最終目送她騎著高頭大馬離去,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為何一人一馬都像瘋魔了一樣――這下可好,三個比賽的人,只有楚碧翊最終到了終點,正好整以暇地慢慢騎馬回道原處。
勝負(fù)不言自明。
“大家還是快去請教傅吧,我瞧著玟小姐的樣子,恐怕有危險?!?br/>
蕭云若一直看著楚碧翊到終點,終于放下心來,這才轉(zhuǎn)過身來關(guān)心容洱。
眾位小姐哪見過這樣的賽馬陣勢,待反應(yīng)過來,偌大的馬場里哪還能找到容洱的身影?
眾人趕緊回去學(xué)院請教傅出面找人。
回去的路上,小姐們還是覺得百思不得其解,為何徐苕從小騎馬,今日竟然會出如此紕漏?難道是容洱或者楚碧翊做了手腳?
可徐苕的馬是她的侍衛(wèi)從家里帶來的,送到學(xué)院門口,她在眾人陪同下牽進來的,這期間楚碧翊根本不在,容洱也不在,這可真是奇了。
現(xiàn)在,還是先找到容洱要緊,蕭云若捏緊帕子,著急得不知如何是好。玟小姐可千萬不能有三長兩短?。∈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