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東海來到一片四周密不透風(fēng)的叢林前站定,他仔細(xì)看了看,別處也無路可走。
他皺了皺眉,只得揮起手中鋒利的砍刀砍斷纏在樹間藤蔓繼續(xù)緩慢地前進(jìn)。走了一段路,他又拿出指北針,朝著正西的方向前進(jìn)。
汪東海在林子中走走停停,現(xiàn)在只能憑借前方敵人發(fā)出的聲音判斷方向。他不時地豎起耳朵傾聽四周的動靜。
不知為什么,所有的蟲鳥都沒有了動靜,叢林中寂靜得嚇人。
汪東海停下來,他清晰地聽到敵人行進(jìn)發(fā)出的聲音。于是,他盡量地避開橫生的枝杈,可軍靴踩地的沙沙聲,聽起來無比刺耳。
敵人發(fā)出聲音的位置越來越近,最后,汪東海猛然聽到對方有些沉重的呼吸聲。
胖黑衣人仔細(xì)聽著四周,他突然做了個“?!笔謩?,幾個黑衣人都停了下來,他們面色都很緊張。
汪東海聽著刺耳的“沙沙”聲一下子消失了,心想可能是他們發(fā)現(xiàn)了自己。他馬上站定身軀靠在一棵大樹后,一動不動,側(cè)耳傾聽前面的動靜。
汪東海看了看手表,然后又想了想,便捂著嘴學(xué)起老鼠的叫聲:“吱吱吱……”
聲音惟妙惟肖,足以亂真,而且叫聲時高時低,中間還夾雜著撞擊灌木和野草的沙沙聲,仿佛是幾只老鼠為爭食而互相追打。
胖黑衣人聽著“沙沙”的老鼠叫聲,信以為真。他一揮手,七八個黑衣人又向前搜索而去。
脫離了危險,汪東海長出了一口氣。他側(cè)耳聽著敵人的腳步聲遠(yuǎn)去,汪東海迅速向著另一個方向前進(jìn)。
一路上,他根據(jù)地形、地貌和動植物的信息,判斷著自己的行程。
當(dāng)汪東海再次走出那片茂密的叢林,前方一片豁然開朗。隔著一片雜亂的灘地,前方就是一條約十米左右寬的河流。
河水輕緩靜靜地流淌,很多大樹七扭八歪地長在河邊的淺水區(qū),樹冠交錯連在一起遮在河水的上空,無數(shù)的樹藤交織在一起從空中垂下來,岸邊大叢的水草瘋長,五顏六色的野花競相開放著,成群結(jié)隊的蝴蝶穿梭其中。
汪東海從地上撿起石頭丟進(jìn)河邊的草叢中,幾只受到驚嚇的水鳥鉆出草叢飛向前方。
汪東海又朝著水里看了看,從草叢中判斷這一帶非常安全時,這才放心地拿著水壺來到河邊取水,取到水他“咕咚咕咚”地喝了一通,又坐在地上休息了一會。
汪東海看了看太陽已經(jīng)西下,趕緊帶好水壺,爬上一棵樹冠傾斜向河中央的大樹,踩著交錯樹藤走過河。
這時他身后的叢林中傳來爆炸聲和槍聲。
原來是那幾個黑衣人又追到了叢林邊上停了下來。原來叢林的外面是漳州駐軍的防地,他們不敢貿(mào)然出擊。
胖黑衣人指著汪東海喊道:“你們瞄準(zhǔn)那個支那人,給我開槍射擊?!?br/>
“隊長閣下,對面是漳州支那軍隊的防地,不能開槍??!”一個黑衣人勸說道。
胖黑衣人憤然道:“支那人跑出了叢林,我們才看清了他長什么樣子,難道你不想為帝國特工的挽回一些顏面嗎?”
那個黑衣男子聽了不再說話。
“聽我的命令,朝著那個支那人開槍射擊?!迸趾谝氯撕敖兄氏乳_槍,后面的幾個黑衣人也開槍射擊起來。
汪東??吹搅撕竺娴娜毡救顺约荷鋼?,急忙拽著樹藤下來,躲進(jìn)了一片瘋長的野草中。
這片野草的面積非常大,足有上百個平方,野草從河岸一直延伸到河里。
汪東海躲進(jìn)草叢中,整個人不見了蹤影。他在草叢中正要踩著野草走到河水里。
突然,河對面也響起了槍聲。槍聲短促而密集,并不是盲目的掃射,應(yīng)該是訓(xùn)練有素的漳州駐軍打的。
汪東海透過草叢的縫隙,看到河對岸的士兵穿著國民黨軍服。
河對岸的槍聲很激烈,雙方一時間形成了對戰(zhàn)。
汪東海停了下來,耳邊不時地傳來爆炸聲和槍聲。等槍聲停下來,他又沿著草叢走向河水里。
當(dāng)他走到河水中間時,幾個穿著短衣短褲的人突然從河水中鉆出來,拿著帶消聲器的短槍對著他。
一個人小聲地呵斥道:“別動,動就打死你,把手舉起來?!?br/>
汪東海只好舉起手來。
另外的幾個人走上來拿下了他的武器。
幾個人把他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