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瑾瑾攙扶著外婆走了進(jìn)去,將東西都放在地上后,讓外婆坐在沙發(fā)上。
外婆驚訝的打量著四周,半晌說出話來,像這樣復(fù)古歐式的建筑風(fēng)格,在鄉(xiāng)下根本就別想看見,外婆又是從小鄉(xiāng)下長大,沒見過什么世面,一看見這樣的房子,自然是震驚。
白瑾瑾看著外婆驚奇的打量,微微笑道:“外婆,您瞧什么呢?!?br/>
“瑾瑾啊?!蓖馄抛呱锨拔兆∷氖郑骸澳?,你這到底是什么地方?一個(gè)月四千能住得這么好?”
“這是公司的房子?!卑阻忉尩溃骸肮具€挺人性化?!?br/>
“喲,那真是一家好公司,住這么好的房子?!蓖馄鸥袊@道:“現(xiàn)在世道真是不同了,要放在我們那個(gè)年代,能住的起磚房就很厲害了?!?br/>
話音剛落下,門外就傳來諷刺的笑聲:“哪里跑來的鄉(xiāng)巴佬!”
白瑾瑾心中一驚,回眸望去,只見站在門口的人,穿著一身高檔的香奈兒套裝,踩著高跟鞋緩緩走了進(jìn)來。
白瑾瑾面色驟然蒼白如紙,手里握著的杯子也不自然的滑落?!亍囊宦暎袈湓诘孛嫔?,滾燙的熱水打在腳上也毫無知覺。
黃韻雪看著白瑾瑾這幅面容,笑得更加開心了,低頭一看擺放在旁邊的東西,眼里露出厭惡的神情,故意掩著鼻子說道:“真是一個(gè)鄉(xiāng)巴佬,提的是什么鬼東西?!?br/>
白瑾瑾微微咬著唇,腦子似乎有些發(fā)白,一時(shí)之間想不到該怎么回應(yīng),只能用身子擋住外婆的視線,不想讓她受到傷害。
“韻雪小姐……”
“我姓黃。”黃韻雪冷冷說道:“怎么?上次還趾高氣昂的跟我說話,這一次怎么就變了一副模樣了?”
黃韻雪故意靠近白瑾瑾:“渾身上下一股霉臭味,惡心死了!”
白瑾瑾聽著黃韻雪這話,很想一巴掌扇到她的臉上,可是她不能,在這樣的情形下,所有的痛苦,她都必須自己承受。
她一言不發(fā),站在那里,沉默幾秒后,牽著外婆的手,直徑朝著門外走去。
黃韻雪緩緩站到她的跟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去哪里?”
“黃小姐?!卑阻钌钗艘豢跉猓骸叭绻阋?yàn)樯弦淮蔚氖虑?,我可以和你道歉,但是現(xiàn)在,請(qǐng)你讓開?!?br/>
“讓開?我憑什么讓開?”黃韻雪冷冷的盯著白瑾瑾身后的外婆:“你帶著一個(gè)莫名其妙的人跑到阿楚的別墅來,我完全可以告你,說不定像你這樣的人,偷了阿楚的東西也說不定?!?br/>
“偷?”白瑾瑾愣住:“黃小姐,說事情要真憑實(shí)據(jù),沒有的事,請(qǐng)你不要污蔑,帶我親人來溫先生的住所是我不對(duì),我現(xiàn)在立刻走?!?br/>
“要走也要搜身!免得帶走了阿楚的東西!”
白瑾瑾一聽這話,內(nèi)心的怒火終究是壓抑不住了,她是鄉(xiāng)下來的丫頭,可是她堂堂正正靠自己賺錢,雖然跟溫楚的協(xié)議是被逼無奈,但除此之外,她沒做過昧著良心的事。
身后的外婆一聽這話,直接走到白瑾瑾跟前,沖著黃韻雪說道:“你是哪里來的丫頭,干嘛這么兇,我家瑾瑾怎么你了!”
“老家伙!”黃韻雪啐了一口:“還挺得意,你家孫女是做保姆的,還真當(dāng)回事,也是可笑,帶著一籃子破玩意!”
“你!”外婆頓時(shí)被黃韻雪這一句話氣的喘不上氣,她指著黃韻雪說道:“你,你……”
白瑾瑾趕緊攙扶著外婆,臉色驟變,拼命拍打著她的胸脯,讓她能順暢點(diǎn)。
外婆閉上雙眼,緊緊抓著白瑾瑾的手,問道:“她,她說的是真的?你在做保姆?”
白瑾瑾咬著唇,一時(shí)之間不知道該怎么回應(yīng)。
做保姆?還是做情人……她怎么說得出口。
看著外婆的臉色,白瑾瑾不由得落淚,哭著說道:“我想多賺點(diǎn)錢,我想救小衍?!?br/>
外婆一聽這話,頓時(shí)老淚縱橫,直握著白瑾瑾的手,嗚嗚咽咽道:“原來真是這樣……我還納悶為什么你突然能打三十萬回家,桂枝說是你借貸款的,原來都是你的血汗錢,小瑾啊……在家的時(shí)候,我都舍不得讓你動(dòng)手,你在外邊……”
說到這,外婆哽咽了,白瑾瑾更是無語凝噎。
外婆自小就把她和白衍放在手心里疼,尤其是后來父母去世,外婆更是盡心盡力,什么臟活累活都不讓他們姐弟倆做,還一直供他們上大學(xué)。
她還記得,上大學(xué)的費(fèi)用,是外婆腆著臉和舅舅、村里人借的,現(xiàn)在讓外婆看見她這樣落魄,心里不知道有多難受。
黃韻雪看著這一幕,微微笑道:“看來家里人還不知情呢,我告訴你老家伙,你孫女,不僅做人保姆,還有勾搭男人的心呢!”
白瑾瑾聽到這里,怒不可遏,直接站起身來,揚(yáng)起手狠狠的打在了黃韻雪的臉上。
只聽‘啪’的一聲,黃韻雪被打得側(cè)過了臉,半晌沒反應(yīng)過來。
空氣,似乎凝固住,黃韻雪捂著巨疼的臉,懵了。
她緩緩轉(zhuǎn)過頭,訝異的看著白瑾瑾,喃喃說道:“你敢打我?”
白瑾瑾不由得握緊雙手,冷冷說道:“打你是小,黃韻雪,你可以說我不是,但是你敢詆毀我家人,我一定不會(huì)退讓!”
“你敢打我?”黃韻雪還是不敢置信,一直念著這句話,直到后來,她慢慢緩過神來,然后猛地朝著白瑾瑾撲去,大喊:“賤人,你居然敢打我!”
白瑾瑾也不怕黃韻雪,直接跟黃韻雪撕扯在一起:“打你又怎樣?有錢不代表可以詆毀別人,可以踐踏別人的自尊,你連這點(diǎn)都做不到,不如回小學(xué)再讀幾年書吧!”
黃韻雪怎么也沒想到白瑾瑾竟然是一個(gè)如此毒蛇的女人,她怒火攻心,顧不得那么多,直接和白瑾瑾打了起來。
外婆坐在一邊看著這個(gè)場(chǎng)景,氣的直捂著胸口,氣若游絲的喊道:“別,別打了……別打瑾瑾,別……”
白瑾瑾抓著黃韻雪的頭發(fā),黃韻雪抓著白瑾瑾的衣服,兩個(gè)人扭打了好一陣。
突然,有一股強(qiáng)大的力量分開了白瑾瑾和黃韻雪兩個(gè)人,可已經(jīng)打紅眼的兩人都怎肯罷休,依舊叫囂著要廝打。
耳邊傳來一聲:“喂,夠了吧,再打下去,等溫楚回來,你們倆誰都別想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