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喬葉映問妹妹:“怎么回事???怎么會突然復發(fā)呢?”
“……”喬晚雪不知該如何回答。
“是不是又是因為江隴越啊?姐姐跟你說過多少次了,為這么個不愛你的男人,你不值得的!你怎么就是不聽呢?”
正是因為姐姐和爸媽都已經(jīng)苦口婆心勸了自己好久,喬晚雪才不想和姐姐再提這個話題,因為不管他們說什么,自己就是放不下。
“為了他把自己弄成這樣,值得嗎?”喬葉映語氣微提。
“喬小姐!”凌半夏走來,“你是以什么身份來這里教訓晚雪的?”
喬葉映回答得格外有底氣:“怎么?晚雪沒跟凌小姐說過,我是她的親姐姐嗎?”
凌半夏顯得平靜,看向一邊的喬晚雪,“是嗎?”
“嗯?!?br/>
待到喬晚雪確認后,凌半夏才放下心來。
“怎么?凌小姐與我們家晚雪認識嗎?”
喬晚雪回答姐姐說:“她是我室友。”
“是么?那可真是有緣??!”喬葉映笑瞇瞇地說,看得凌半夏仍然是一陣惡心。
聽著剛才喬葉映對晚雪的語氣,凌半夏想起了自己的姨媽——方雅涵,她也是像這樣對自己媽媽的,打著關心媽媽的旗號諷刺媽媽,出自己嫉妒媽媽的惡氣。
看來這女人也不是什么好姐姐!
“晚雪,姐姐剛才說的話,你仔細想想。姐姐也是為你好!”
“你是為晚雪好,還是為你自己爭取江隴越呢?”凌半夏一語道真相。
喬葉映忽然呆滯,她怎么又是一眼看穿自己的心思!真是小看這個丫頭了!
凌半夏繼續(xù)說:“我說的話你可能不愛聽,但是喬小姐,我必須要提醒你,你和江隴越,可不止一個晚雪的距離!”
喬葉映扯開雙唇一笑,諷刺她說:“怎么?凌小姐是在吃醋?您已經(jīng)確認他是你熟悉的那個男孩子了么?”
凌半夏可不會怕她,快速反擊:“喬小姐,紐約的那位有多優(yōu)秀,您也是見識過的,他這樣的男生都對我這般照顧溫柔,可見我的魅力了吧?你覺得我會拿不下其他男生嗎?還需要在這里和我的閨蜜搶她的男朋友?而你就不一樣了,連前男朋友都要找人假扮!”
“你……”喬葉映被她氣得徹底說不出話來。
好!凌半夏,你敢對我這樣放肆!還當這里是紐約,會有Geoffrey這樣的男生保護她嗎?
“晚雪你好好休息,姐姐先走了?!眴倘~映拿上包就走。
等著瞧吧,凌半夏,我一定讓你好看!
“切~”凌半夏不屑冷嗤。
坐到喬晚雪身邊,凌半夏握住她的手,問道:“你是不是平時沒少受她的氣???”
看見喬晚雪的臉色,凌半夏自信道:“看來我猜對了。放心,有我在,我絕對不會讓她再欺負你了!”
喬晚雪反握住凌半夏的手,笑道:“謝謝半夏?!?br/>
上官航敲了敲門,得到同意后,才提著一大袋東西走進來,“兩位同學,一下午沒吃東西,肯定餓了吧?我買了點吃的給你們。”
兩個女孩笑著對他道謝。
“別這么客氣了,快吃吧。哦,對了凌半夏同學,我不太了解你是什么口味,就隨便買了點給睨。這些合不合你胃口啊?”
“謝謝上官主席,我喜歡吃這些的?!绷璋胂哪眠^笑,取了一塊披薩吃,這個男生真是比江隴越暖上幾倍不知道,晚雪要是喜歡的是他該多好!就不至于這樣了。
“喂,不可以亂叫的!主席是江隴越!你這樣叫我,容易讓誤會的人給我扣上‘謀權(quán)篡位’的帽子!”上官航調(diào)侃道。
凌半夏差點噴笑,改口道:“那……上官副主席?!?br/>
“五個字!你不嫌累嗎?”上官航還不滿意。
“那我叫什么?”
“叫上官就好了。多么簡潔明了!全校姓復姓的就我一個人。”
喬晚雪笑著看著他們,突然發(fā)出“嘶”的一聲痛呼。
“怎么了?被燙到了么?”上官航頓時緊張,拿過她的手焦急地看看到底怎么樣,“我看看?!?br/>
“沒事的?!眴掏硌⑹殖榛貋?。
不只是上官航心底一痛,連凌半夏都為他感覺心酸。
喜歡一個不喜歡自己的人,是最痛苦也最無奈的事情了。
晚雪是這樣!上官也是!
凌其琛錄制完了綜藝,是晚上的八點半了,還不算很晚,可是他累得不行了,早早地清洗完準備睡覺。
易楓看著他在酒店的房間里熟睡過去后,才放心地離開。
他駕車來到了天使孤兒院,那個沈銘晉長大的地方。
“院長您好。”下了車,進屋見到了院長。
“易先生,是您呀??煺堊伞!?br/>
“孩子們睡了?”易楓邊坐下來邊問。
“在上晚課?!?br/>
“是上次來的那位沈教授在給孩子們上課么?”
“是啊!上次,在我們院里長大的一個孩子回來告訴我,這個沈教授不是什么好人,要我趕他走。”
易楓整個人忽然一滯,“是,上次那個在這里過生日的沈銘晉么?”
“對,就是他。”
“那沈教授他……”易楓的眉心間鎖著一份憂慮。
院長說:“他沒走,因為孩子們舍不得這個老師,我也沒辦法。”
易楓點點頭,似乎松了口氣。
“說實在的,其實我也覺得沈教授人真的很好,他不僅一直在捐助我們孤兒院,還免費照顧這些孩子們,還給他們上課。真是搞不懂,銘晉他為什么這么說!”
口氣里含著不解,但是更多的還是惋惜。
銘晉是她看著長大的,這孩子恩怨分明,心地善良,是個好孩子,她也是知道的,他若真不喜歡這個教授,那可真叫自己為難了。
易楓若有所思,說:“或許,他和沈教授,是有什么故事吧?”
說到此,院長這才將話題轉(zhuǎn)移到易楓上:“好了,不說他們了。說說您吧,易先生這么晚來訪,是有什么事嗎?”
“嗯,我想領養(yǎng)一個孩子?!?br/>
院長被他這話驚著了:“是么?您想領養(yǎng)孩子?。俊?br/>
“嗯。不過院長,我現(xiàn)在想……想去看看孩子們上課,可以嗎?”
“這當然可以,我?guī)ァkS我來吧?!?br/>
院長帶他來到了后院新教學樓的教室里,易楓并沒有進門,只是在后門旁,靜靜的看著里面。
直到這節(jié)課結(jié)束了,沈昀成才注意到后門的易楓。那個時候,他已經(jīng)轉(zhuǎn)身要離開了。
沈昀成只見到他的一個側(cè)臉,只覺得熟悉。
他慌忙放下教案,追上了易楓,仔細瞧了瞧這個人。
哦,這不是那個自己托他送銘晉禮物的那個男孩子嗎?
“有事嗎?”易楓問他。
“不好意思!剛才看您眼熟,所以……”
“禮物我已經(jīng)替您送了,沒有告訴他是您給的。”
沈昀成點點頭:“我知道!謝謝你。”說到此,他突然暗下臉色,失望道,“只是,那孩子已經(jīng)猜到是我送的了,所以給退了回來。真是對不起,讓你白忙活?!?br/>
“我聽沈先生說,那是他二十歲生日時想要的禮物,看來您是作為一個父親,牢牢地記住了自己的孩子小時候說的話!對么?”
易楓的話,讓沈昀成略顯尷尬和震驚。
一個陌生的孩子,居然僅憑一件禮物,這么輕易地猜出了自己和銘晉的關系嗎?
“對不起,我有點管得多了。您要是沒什么其它事的話,我先回院長辦公室了?!?br/>
易楓繞過他離開。
沈昀成的目光卻還流連在他的背影上,遲遲未移去。
只覺得這孩子很親切?。?br/>
辦公室里,院長開始簡單詢問他一些信息:“請問您是想要領養(yǎng)一個男孩還是女孩呢?”
“女孩?!?br/>
“那年齡方面……”
“大概……十歲左右的吧,我和我愛人工作都挺忙的。沒時間照顧太小的孩子?!?br/>
“哦,好,我給您查查看有沒有合適的孩子,明天給您答復好嗎?”
“好的沒問題?!?br/>
“請您在這里登記一下吧?!?br/>
“嗯?!币讞鹘舆^她遞來的表格,拿了筆開始填寫。
沈昀成來了這里,敲了敲門。
院長抬頭望向門口,起身走近他問道:“沈教授,您有什么事嗎?”
“我想請問,那個叫‘茵茵’的女孩子,她今天好像不太高興,剛才一直悶悶不樂的,我問她她也不說話,您知道她是怎么回事么?”
“哦,是這樣。今天您不是請了醫(yī)生給孩子們做體檢嗎?所有孩子們都挺聽話的,一項一項全部檢查過來了,可唯獨她,死活不肯看牙醫(yī),鬧得挺不愉快的,可能就是因為這個她情緒不高吧?!?br/>
沈昀成不解:“她為什么不愿意看牙啊?”
“這誰知道呢!或許以前有什么陰影吧,我問了她,她也不愿意說?!?br/>
沈昀成的目光突然盯住易楓在填的表格上,又是一陣奇怪的感覺。
“填完了?!币讞魃w上筆蓋,將紙筆遞還。
“好的,那您就等我消息吧?!?br/>
“好,那我先走了?!币讞髡f著站起身。
“慢走?!?br/>
易楓走出孤兒院大門,回到車里的時候,給一個人打去了電話:
“我找到了?!?br/>
“我已經(jīng)到機場了,明天和你一起去孤兒院?!?br/>
一個女人拉著行李箱,曼步走出機場大門。
她戴著墨鏡,一身酷炫的黑色皮衣,膚白腿長,身姿曼妙。
“好,我等你?!?br/>
易楓放下電話,坐回車里開走了。
而回到房間里的沈昀成,則是從抽屜的一份文件夾里取出了幾張褶皺明顯的紙,上面的一個個字都飄逸清秀,剛勁有力,非常漂亮。
這字跡和自己剛才在易楓填的表格上看到的很像!可以說一模一樣。
他趕緊跑去院長的辦公室,“院長,不好意思,剛才……”
話到一半,沈昀成卻突然停下,如果這樣說出口,肯定會引起院長的懷疑吧?
“沈,沈教授,您有什么事?”
院長卻被他這狀態(tài)驚到了,從來沒見這個沉穩(wěn)文氣的教授這副樣子。
“沒什么。對不起打擾了?!鄙蜿莱赊D(zhuǎn)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