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勢翻轉(zhuǎn),原本都同情著蘇麗的人,現(xiàn)在都紛紛倒戈偏向蘇荷。
[哇靠,難道這才是真正的心計婊?]
[好赤激啊,豪門秘辛果然曲折離奇……]
本來就是這樣的,
社會上的大多數(shù)人,其實都存在一種人云亦云的狀態(tài),
只要稍微加一些引導,他們很容易就會被帶過去。
無論黑的是蘇荷,還是蘇麗。
但是不管怎樣,這個男人突然沖出來,怎么說都是不合乎法律規(guī)定的,
他這么鬧,節(jié)目已經(jīng)進行不下去了。
總導演和電視臺那邊的高層,一聽說出情況,立馬叫節(jié)目組喊停,
紫萱也沒有辦法,混亂中,默默站到了人群的身后。
叮鈴鈴,叮鈴鈴。
蘇麗被那個男人抓住了,很多保安沖上來分開他們,
蘇荷抬腳想找一個清靜的地方,
步子還沒有落下去,聽到身后手機電話的聲音,
“喂?”
知性的女人,是紫萱。
她狹長的眸子看著自己,蘇荷和她隔著人群對視,然后聽到她在電話里對那頭說,
“sorry,我已經(jīng)盡力拖到現(xiàn)在了?!?br/>
“謝謝?!?br/>
低沉沉默的男音,
如果蘇荷現(xiàn)在聽得見,那么,她一定能分辨出來,這個人就是商景墨。
……
另一邊。
電視節(jié)目被強行結(jié)束,電視臺,一個200平超級工作室豪華包廂里,巨大的投影儀,定格在了最后女孩從鏡頭里淡出的臉蛋上。
“她是誰?”
說話的男人,四十多歲,不怒自威。
既有藝術家的氣質(zhì),也有商人的銳利。
他是當代圈內(nèi)最著名權威的導演,張威。合作的從來只有天王天后,如果是新人,那就是捧一個紅一個,絕對的未來巨星。
他的旁邊站著一個年輕的男人,
男人一身玄色套裝,長腿修長,
整個人看起來頎長,纖細,還隱藏著一層陰暗邪魅的俊美,
陸則情緒很淡,尾音上揚,“她?”
“前市長的私生女?”張威問。
陸則看了一眼電視里的女孩,
不得不說,她確實要比他想象中還要上鏡。
“嗯?!?br/>
“你找過她了?”
陸則的平靜,讓張威直接就問了出來。
“找過?!标憚t淡淡道,“不過她拒絕了。”
張威皺眉,“為什么?”
這是他從業(yè)數(shù)十年來從未有過的情況,
一流團隊,一流導演,一流演員,讓她一個無名小卒來擔任女主角,
不論是錢還是名或者是男色,她都沒有任何理由拒絕。
“她現(xiàn)在是商景墨的女人。”
陸則簡單的一句話,卻讓導演輕微怔了怔。
“是真?”
“嗯?!?br/>
張威沉默了。
商景墨的女人,
怪不得,會抵擋的了這么好的條件。
其實,張威最近有一部片子在四處尋女主角,講真,雖然他捧一個紅一個,但那也是因為他對演員本身的要求也是非常非常的高,
好的資質(zhì)再加上好片子,好團隊,好資源,當然想不紅也難
比如他現(xiàn)在正在操刀的這部大IP,古代女性角色傳奇大戲,
女主角的一生經(jīng)歷了很多階段,跌宕起伏,
兒童時期和中老年時期的演員都已經(jīng)選好了,
唯有少女時期,張威怎么選,也選不到劇本中所定位的那種結(jié)合“天真、美麗、心機、傲氣”為一體的新生代小花,
現(xiàn)在的小花旦,要么就是太妖,要么就是太網(wǎng)紅,要么就是作品太多,觀眾的主觀印象太深,沒有什么代入感,要么就是美則美矣,毫無內(nèi)容。
但是這個女孩就很不一樣了。
她既漂亮,又不是那種純粹堆砌起來的漂亮,她既清純,又沒有那種校園女孩固有的幼稚,
有那么一點隱藏著的內(nèi)容,但具體是什么,卻沒有人知道。
尤其是加上她私生女和成長經(jīng)歷的還原度,以及她本身自帶的話題性,都是目前他們能想到的最好的選擇。
“公司昨天又來催,如果這個禮拜還不能找到我滿意的女主角,這部電影,要么停機,要么讓他們來敲定。”
陸則俊美的臉上沒有情緒,
但是張威的意思,他也明白。
也就是說,他現(xiàn)在壓力很大,如果真的找不到女主角,他只能妥協(xié)。
年輕男人的態(tài)度很淡漠,漫不經(jīng)心地把玩著手腕精致的腕表,道,“有才華的人從來不怕不出作品,他們要硬來,那你就停機?!?br/>
冷冷的留下這么一句,轉(zhuǎn)身即留下孤傲頎長的身影。離開了辦公室。
“你……”
張威有話梗在喉嚨里面還說不出來,陸則就已經(jīng)走了。
張威回頭,看著電視機上蘇荷的臉,
中年男人若有所思的捏了捏拳頭,這個女主角,他一定要想辦法拿下。
……
另一邊。
蘇荷在后臺換好衣服,準備直接往醫(yī)院里去,
她現(xiàn)在明白的差不多了,今天,肯定是商景墨找的紫萱幫忙幫她做節(jié)目,但是這個消息到蘇麗那邊后,宋韻也托人找了紫萱,
紫萱出于多方面考慮,既答應了商景墨,又答應了宋韻,
只可惜,宋韻她老人家打拼了幾十年,卻沒有剛剛到而立之年的商景墨爭氣,
――紫萱根本不聽她的。
反正蘇荷現(xiàn)在,通過這個節(jié)目,整個網(wǎng)絡的輿論導向幾乎都偏向她了,
她像卸下包袱一樣感到了無比的輕松,收拾好東西以后,剛準備離開化妝間,
然而就在她離開之前,一個聲音叫住了她,
“蘇小姐?!?br/>
蘇荷腳步微微一停,回過頭,有些意外,
“紫萱小姐?”
女人還是那一身紫羅蘭黑的深色包臀修身長裙,
整個人的氣質(zhì)看起來,優(yōu)雅,高貴,還有一層不明顯的華麗,
對,像紫萱這樣的女人,必然是華麗的。赫西最驕傲,林輕羽最不食人間煙火,而紫萱,最華麗。
“我可以麻煩你一件事嗎?!?br/>
蘇荷有點受寵若驚,
她今天愿意幫她,她已經(jīng)很意外了,居然現(xiàn)在還說麻煩她幫忙,蘇荷當然不會拒絕。
“請說?!?br/>
“今天的事,是商景墨拜托我的?!?br/>
“我曾經(jīng)在美國是商景墨的同學,很多年沒有見了,”
“現(xiàn)在聽說他受傷,可以和你一起去見他嗎。”
說完,紫萱還不忘解釋,
“你放心,我知道你們現(xiàn)在在一起,我們的對話,你也可以全程在場?!?br/>
華麗的女人從來不會更不屑做出什么手段,畢竟她從小到大優(yōu)秀慣了,身邊的追求者更加不可能少,
之前在哈佛,不論什么人種,什么國籍,聽說喜歡紫萱的,完全可以塞滿整座帝國大廈,
但是,她卻一個都看不上。除了……
商景墨。
結(jié)果好不容易看上這一個男人,還被拒絕了。
“我只是好奇,那么一個驕傲的男人,究竟是怎么被你收入囊中的?”
蘇荷低頭,有些尷尬。她承認,在紫萱面前,她自卑。
無關敵意,就因為對面是一個成熟優(yōu)秀的女人,跟她相比,她孩子的痕跡還是太明顯。
……
醫(yī)院。
蘇荷最終還是帶著紫萱來了。
“他就在這個病房?!?br/>
門口,蘇荷朝里面指了指,“他之前為了救我被刀捅傷,現(xiàn)在恢復得差不多了,”
“你有什么事直接進去跟他說吧,我先去樓下買一點晚餐。紫萱小姐要一起嗎?”
蘇荷說這些的時候,完全就是很自然的態(tài)度,沒有任何的敵意或者不舒服。
紫萱也發(fā)現(xiàn)了,有些好奇,
“你不擔心,我喜歡他,搶走他嗎?”
蘇荷居然對她沒有一絲絲的戒備,是因為看不起?或者不屑?
蘇荷搖頭,“我擔心?!?br/>
女孩認真的說,“你是我見過所有商景墨的追求者里最優(yōu)秀的,我不可能不擔心,不過,”
蘇荷說著,笑容自然,“你很優(yōu)秀。就算最后輸給你,我也心服口服?!?br/>
輸給人,而不是輸給手段,從來就不是多么丟人的事。
蘇荷說完,就轉(zhuǎn)身下樓買飯了。
紫萱回憶著她剛才的哪些話語,心里對這個女孩,不由得又徹底改觀。
她之前真是太輕視蘇荷了,這個女孩,遠比她想象中通透。
“咚咚咚”
紫萱敲了門,里面的人就像在門上長了眼睛,不用問,就直接道,
“紫萱,進來吧?!?br/>
紫萱的心頭微微一顫,深呼吸幾秒,最終還是推開了門。
……
盛夏的天氣。
紫萱只穿了一條節(jié)目錄制時的紫羅蘭長裙,
但是因為醫(yī)院冷,所以在外面披了一件黑色的西裝外套,
整個人看起來,職業(yè),干練,又不缺女性的柔美,身材更是瘦到?jīng)]話說,氣質(zhì)是女性中少有的高雅。
“商景墨。沒想到幾年不見,居然會是在醫(yī)院里?!?br/>
在她印象里,像他這樣的男人,是沒有什么人可以傷到他的。
“前段時間遇到了混混,不小心,受了點傷,”
男人的神態(tài)眉眼落下的都是一副清貴的淡,
沒有刻意疏離,也沒有一點微笑,就是很淡。
“今天節(jié)目上的這個女孩……”
紫萱想著,決定還是要親自問出口,
“蘇荷,你們在一起了嗎?”
她知道,以商景墨的性格,不可能管別人的事,除非是自己名下有所有權的人或者物,
但是,她還是要親耳聽見才死心。
“是,我們已經(jīng)結(jié)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