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三日,鳳舞閣氣氛詭異,姑娘們早前都以為花掌姬和古大人交好,可這幾天看來,也不盡然。
古榕不理金豆豆,而金豆豆也總是挑著小下巴,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摸樣。
古榕不管,金豆豆不問。
還好楚靈兒當(dāng)上掌領(lǐng)之后,管了點(diǎn)兒事兒,舞技出眾,編舞能力超強(qiáng),金豆豆本就對古舞不敢興趣,便把阿奇大帥來訪之事,交給楚靈兒一手操辦。
只是最后一天,楚靈兒安排金豆豆審查云袖舞,才提醒道:“花掌姬,除了群舞,自是貴客遠(yuǎn)道而來,掌姬都要親自獻(xiàn)藝,您此次是愿舞,還是獻(xiàn)歌一曲?”
金豆豆看了眼古榕,冷哼一聲:“我哪兒敢做主啊,誰不知道咱們古大人在這里,哪兒有我說話的份兒?”
古榕瞧她挑釁,便說:“即使貴客,載歌載舞也不為過。”
金豆豆咬牙,走到古榕身邊,一福身道:“下官,遵命!”
甩袖,走人。
古榕挑起唇角,她氣大點(diǎn)兒無所謂,只要別捅婁子。
可回憶起墨央的話,他只有無可奈何。
太后壽辰當(dāng)晚,墨央被那一曼星空迷醉,傳召古榕去了怡欣殿,對他比劃道:“花飛揚(yáng)……可信?”
古榕點(diǎn)點(diǎn)頭:“可信?!?br/>
墨央又比:“做真?”
這一問,古榕皺了眉,若是之前的花飛揚(yáng),自然是可信,她雙親性命在他手上,她膽小,連自刎都不敢,空有一副皮囊,只會起舞亮嗓,什么都做不好。
可如今,她大膽,聰明!一頂涼轎討好了太后,一曼星空醉了圣上,卻閉口不提雙親之事,花飛揚(yáng),如今,還可信嗎?
墨央見他不回話,雙眸一暗,比劃說:“罷了,你且觀察數(shù)日,切忌,莫要傷她?!?br/>
果然,花飛揚(yáng),殺不得。
金豆豆不怕歌舞,本就是個現(xiàn)代賣唱的,加上花飛揚(yáng)舞技超群,前有古人,后有來者,雙劍合璧,整出點(diǎn)新花樣,討那大帥一笑,根本不在話下。
她練都懶得練,古榕走后,她丟給樂師一張曲譜,回偏殿呼呼大睡。
她做好本分,再不多事,回小查島也不怕,只要不讓她做女寵!
想起墨央那個吻,她就渾身的雞皮疙瘩!
……
歡喜大殿
今日,太后一身鎦金色鳳袍,直直將墨央比了下去。
墨央依舊高領(lǐng)鳳袍在身,眸中比平日更暗了,天氣越來越熱,悶的他透不過氣,額頭不停冒著細(xì)汗,太后則擺了擺手,命人在他身側(cè)扇風(fēng),免得汗珠,花了他紅妝。
墨央握了拳,對太后的照顧不以為意。
迎賓長號吹了六聲,劃破長空,順利吉祥,阿奇大帥帶著副將國官,一行四人覲見,阿奇高大威猛,虎目圓瞪,臉圓嘴闊,身穿深棕常服,頭戴六菱帽,其上一顆翡翠珠,透著碧色光暈,端的是價值不菲。
“臣梨齊耳國阿奇,拜見太后,皇上萬歲?!?br/>
大禮行的規(guī)矩,墨央抬手,示意起身。
阿奇大帥瀟灑扯衣,起都起的相當(dāng)有范兒。
大殿右側(cè)宴席,除百香郡主外,其余特留給阿奇一行四人落座,給足了面子,那可是皇親國戚的位置。
阿奇不懂手語,便和宏鴛太后寒暄:“臣此次受邀前來,受寵若驚!”
絲竹聲響,鳳舞閣舞姬水袖云舞,藍(lán)衣白袖,如海浪入云,步步生香,將海島上的蘇察爾納,舞出了富饒,強(qiáng)悍之姿!太后很滿意,可阿奇卻不怎么正眼瞧,只是繼續(xù)說道:“太后鳳體可好?”
宏鴛吃著貼身平奴鑫甲布好的菜,嘆了口氣:“老啦,大不如前了,如今由央兒執(zhí)政,哀家能做什么呢?”
墨央聞言,敷衍一笑,卻不抬眼瞧人。
阿奇轉(zhuǎn)了眼珠,對這話半信半疑,卻笑言:“太后說笑,瞧您面相,與當(dāng)年御駕親征時,竟無一絲異樣!”
太后微瞬,掩口笑起:“御駕親征?阿奇大帥記性可真好,哎……即是往事,自是不必再提了!”
她御駕親征,打下了江山,卻惟獨(dú)在梨齊耳落敗,舊事重提,豈非耀武揚(yáng)威?
阿奇見好就收,端起酒杯起身:“阿奇敬皇上太后一杯,謝皇上太后盛情款待!”
烈酒入喉,火辣辣的穿腸。
一曲水袖舞沒完,阿奇就不耐煩了,低語對身旁百香郡主說:“郡主,這舞有什么看的,倒不如……”
百香一笑,自然知道他是沖什么來的,索性起身,進(jìn)言:“太后,阿奇大帥不愛這些!不如,就讓古大人,給咱們開開眼吧?”
太后眸中一閃,打發(fā)了舞姬,喚了古榕。
古榕上前,卻行禮道:“稟太后,為阿奇大帥助興的節(jié)目,臣安排在奴園,不如待用過午膳,再前去吧?!?br/>
“哎~不必!你且去準(zhǔn)備,咱們移駕奴園,邊用膳,邊助興!”宏鴛果然是宏鴛,風(fēng)姿不減,豪氣萬千。
平奴太監(jiān)忙活,將歡喜大殿的菜品移去奴園,腿腳快的驚人,看來古榕調(diào)教的好,沒等主子們落腳,他們已將菜從新布好,連哪位主子用過的碗筷,小碟子里剩了什么菜,都原封不動。
鳳舞閣舞姬們再沒露臉的機(jī)會,讓幾個舞姬心里很不痛快,她們都盼著宮里有盛宴,好表現(xiàn)自己,期望哪個皇親,能把她們帶出宮去。
這廂愁,金豆豆可開心的不得了,在最后一排吃著佳肴,喝著美酒,紛兒給夾著菜,心里美的樂開了花兒!
她今兒打扮的好,一身水藍(lán)舞衣,云挽發(fā)髻,阿奇喜歡看奴,她便將額頭上的“寵”字以金色描繪,閃耀奪目!然,她不用上臺了!索性拿輕紗遮頭,難得半日閑,不錯不錯!
然,就在移駕奴園后,她可算是落秧的茄子,蔫兒了。
她哪兒知道,古榕那變態(tài)的貨,竟然準(zhǔn)備了殺人游戲?!
邊看殺人,邊吃飯?!宏鴛太后,胃這么深啊……
奴園很大,三千平方,單是廣場就有兩千尺,阿奇下巴合不上,只因瞧見那周圍珍禽,鐵籠中嚎叫的紅狼,高大的雪獸,公嘴的雷鷹,盡是他前所未見!而今日呈上的,是連宏鴛太后都不曾賞玩過的……
馭獸逃生!
廣場上,一行賤奴排成排,十人,帶著手銬腳鐐,衣衫上血跡斑斑,鞭痕,刮痕,隨處可見,一雙雙暗淡的眸子,看的人心發(fā)冷。
金豆豆眉宇輕皺,不禁轉(zhuǎn)向墨央,不經(jīng)意間發(fā)現(xiàn),他的眼神,和這些賤奴,竟有一絲相像……
絕望,死灰一般的絕望……
……
(我愛我家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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