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川也是看不過眼,走了過來:“大老遠追過來,岑小姐,今晚是想睡哪兒?”
“我是女主人,我當然和我丈夫睡主臥?!?br/>
岑碧琪這話顯然是說給岑湘妮聽的。
岑湘妮頭也沒有回,走了出去……
齊喬正給了駱川一個眼神。
駱川立刻跟在了岑湘妮的身后。
駱川帶著岑湘妮去了次臥,她換了一身保守的睡衣,看得出來,剛才被人撞破穿著浴袍的樣子肯定讓她很難堪。
“就算齊爺讓那個女人留下也不會和她發(fā)生什么的?!?br/>
駱川安慰岑湘妮。
岑湘妮沖他淺淺一笑。
這狀況是真的有點好笑不是嗎?
岑碧琪是齊家點名的準兒媳,而她岑湘妮算什么?
她和齊喬正應該連情侶都還算不上吧……
“我相信他?!?br/>
岑湘妮是真的相信齊喬正。
一個和岑碧琪同一屋檐下一整年都沒和她發(fā)生過親密關系的男人,哪里不值得她去信任?
眼下,她苦惱的并不是擔心齊喬正會不會劈腿,而是——
她從沒認真的去想過和齊喬正的關系。
每次和他在一起,兩人都忙著耍貧斗嘴,繞著那個意外發(fā)生關系的晚上,曖昧不斷。
他們似乎從沒認認真真的談過彼此的關系。
齊喬正是真的喜歡自己嗎?
而自己對齊喬正又是怎樣的感情?
岑湘妮承認自己對齊喬正有過心動的瞬間。
只是連她自己都不能確定那是因為他救了她,她感恩他,還是把心也交了出去……
岑碧琪的出現,讓她猛地意識到自己不能再這么稀里糊涂下去。
不管怎么說,岑碧琪名義上都是齊喬正的未婚妻。
在他們沒有徹底整理清楚之前。
她和齊喬正也不能再有任何的親密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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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湘妮離開房間后,岑碧琪生平第一次覺得呼吸原來是一件如此困難的事。
齊喬正也不說話,就用著那雙冷冷的眼睛看著她,看得她發(fā)毛、手腳都不知道該擱置在哪兒。
忽然,齊喬正靠近過來,岑碧琪都覺得這個男人是不是要打她了。
才發(fā)現他什么都不會對她做,因為齊喬正正邁步離開這個房間——
她不能讓他離開!
岑碧琪轉身一下子從后抱住齊喬正,“不要走?!?br/>
她幾乎是在哀求他,用著女人嬌弱的聲音,完全沒有平日那股囂張拓跋的模樣。
她就像個被丈夫劈腿的可憐女人,兩只手沒有立刻被男人掰開而更加用力的抱緊他,“喬正,給我點時間,我們好好談談?!?br/>
在岑碧琪臨走前,林瀟瀟交代過她,不管什么樣的男人都是吃軟不吃硬的,你越是盛氣凌人,越是將他推到別的女人身邊。
如果要挽留男人,就一定要擺下傲慢的姿態(tài),只有柔弱的女人才能激起男人的保護欲。
岑碧琪把這些話都記在心里。
何況她是真的喜歡齊喬正,她不但要做他身邊的那個女人,也要做他心里的女人……
齊喬正終究有了動作,他不喜歡岑碧琪對他的觸碰。
然而他手剛掰開她的手,岑碧琪靠在他的背上幾乎要哭出來,“就只是一個對話的機會,你都不肯施舍給我嗎?”
她的樣子可憐極了。
可憐到如果拒絕她,會被人罵你不是個男人。
男人停頓下了動作。
岑碧琪心里一陣竊喜,林瀟瀟教她的果然湊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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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喬正坐在沙發(fā)上抽煙。
岑碧琪將自己的行李箱拖到床邊。
盡管齊喬正讓她呆在了房間里,但是看到齊喬正的行李箱邊還有個行李箱,岑碧琪心里就膈應得難受。
它就像一根看得到卻拔不掉的刺。
“想說什么,現在就可以統(tǒng)統(tǒng)說清楚。”
齊喬正將煙頭掐滅在煙缸里,似乎說明他的耐心也到此為止了。
岑碧琪知道拖延不能綁住這個男人的心,“就一個晚上,就算是一雙鞋,也要試過才能知道合不合腳?!?br/>
齊喬正鳳目一怔。
岑碧琪話里的暗示再明白不過。
她是女人,他是男人,女人都把話說到這個地步了,吃虧得絕對不會是男人。
試問天下,白送到嘴邊的,又有哪個男人能抵擋得住女人的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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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完全黑了下來。
岑湘妮走到陽臺,臥室的陽臺就在她的隔壁。
她看到主臥的燈突然暗了,心里莫名地咯噔了一下。
“就算齊爺讓那個女人留下也不會和她發(fā)生什么的?!?br/>
“我相信他?!?br/>
腦海里冒出駱川和自己的對話。
那個時候,她說自己相信齊喬正,一點猶豫都沒有,可是這一刻,她心里悶悶不樂的感覺是什么?
她為什么隱隱又些不快起來?
岑碧琪和齊喬正一個房間,房間里只有一張床……
天!
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就是齊喬正突然轉變了心意,和未婚妻同床共枕也比和她同床共枕更合情合理,不是嗎?
岑湘妮走回房間,關上陽臺移門。
她躺上床,關了燈。
渾然不知,有道黑影走到了她的房間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