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有為的手心,全是汗水,緊握成全的手指頭,都因此打滑了!
看著大快朵頤的一眾蝗蟲,他的心臟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孔有為心中一緊,他看到了張小洛的手露了出來!
蝗蟲的啃食能力很強,不一會的功夫,一車玉米葉就快被吃完了。
蹲在玉米葉和玉米桿桿下方的張小洛等人,逐漸暴露了出來。
張小洛打了個響指,這是行動的訊號!
張小洛、秦仁等人,立刻從玉米葉下方蹦了出來!
還在啃食的蝗蟲,全都被嚇的飛了起來。
“小家伙們,好吃吧?”張小洛笑嘻嘻的看著漫天飛舞的蝗蟲。
蝗蟲在驚嚇過后,回過了神來,開始有組織的聚在一起,朝著張小洛他們攻來。
面對攻過來的蝗蟲群,張小洛沒有露出一絲慌張。
“該起作用了吧?”張小洛輕聲自語道。
啪嗒啪嗒……
忽然,大片大片的蝗蟲從空中跌落,天空中好似下起了蝗蟲雨一般!
孔有為抱著頭,躲到了屋檐下。
“出手!”張小洛大吼一聲。
秦仁和幾名黑騎立刻出動,將還在垂死掙扎的一些蝗蟲從空中劈落。
不一會兒,所有的蝗蟲就被消滅殆盡。
孔有為見狀,轉身跑進了屋子內。
在屋子內,綁著孔有為的一大家子人,父母老婆孩子,全都在。
孔有為一一為他們松綁,不一會兒,屋子里的眾人,全都抱在了一起,哭成了淚人。
“多謝幾位恩公!”平復下心情后,孔有為走出來,對著張小洛等人撲通一聲跪下。
“男兒膝下有黃金,你這怎么又跪下了?”張小洛頓時有些無語。
“大恩大德,無以為報!日后若是有用得到下官的地方,無論是刀山還是火海,我孔有為,一定不會推辭!”孔有為慷慨激昂的說道。
“起來吧,孩子還在呢?!睆埿÷逄嵝训馈?br/>
孔有為笑著擦干眼角的淚水,站了起來,一把抱起孩子,道:“快,向叔叔們道謝。”
“停停停,叔叔?我有那么老嗎?”張小洛有些無語。
“謝謝哥哥們?!笨子袨榧业墓媚镎f道。
張小洛愣了一下,這小丫頭片子,倒是挺機靈的。
“孔大人,立刻通知全城,讓各家各戶,都準備好一些可以燃燒的東西?!?br/>
“日后一旦蝗蟲來襲,讓大家一起點燃火把,驅趕蝗蟲!”張小洛說道。
今日的做法,定然會激怒那蝗妖,蝗妖若是報復起來,整個蕩恩城都要遭殃。
“嗯!我這就命人通傳下去?!笨子袨辄c了點頭。
與此同時,蕩恩城外的某片小山谷內。
聶甲臻看著肩膀上的血洞,從身上撕扯下一根布條,做了簡易的止血處理。
在他身旁,還有三名黑騎,只不過,他們早已變成了三具冰冷的尸體。
昨日,聶甲臻原本只是想隨意出來調查下,可誰想到,遇到了蝗妖幻化成的一名男子。
聶甲臻沒有及時辨別,結果被蝗妖偷襲,當場就有十名黑騎戰(zhàn)死!
聶甲臻自己,也是身負重傷!
在接下來的一天內,聶甲臻身邊的黑騎,又陸續(xù)被蝗妖干掉。
到了現在,所有的黑騎全都死了,只剩下聶甲臻一人還在躲避蝗妖的追殺。
聶甲臻的實力,在登龍境,并且早已到了登龍境十三層。
一般來說,能夠殺死他的人,恐怕只有亞圣級別的人物了。
“這蝗蟲的境界,雖然還在登龍境巔峰,但已然具備了亞圣級別的實力?!?br/>
“不得不承認,妖族的先天優(yōu)勢,比人類強大的太多了?!甭櫦渍橐贿呎{整著自己的呼吸,一邊說道。
“希望張小洛這小子機靈點吧,我一晚上沒回去,他應該會察覺到什么吧?!甭櫦渍橛肿哉Z道。
“小臻臻,你在哪???要跟我玩躲貓貓的游戲嗎?”
蝗妖的聲音響起,距離聶甲臻很近,聶甲臻屏住呼吸,壓制自己的心跳,盡量讓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嘭!
蝗妖一下子躍上了一塊巖石,帶著倒刺的螳螂臂,在巖石上來回摩擦,發(fā)出刺耳的聲音。
咔啦,咔啦……
一些巖石屑,被蝗妖扣了下來。
此時的聶甲臻,其實就躲在巖石的下方。
在巖石的下方,有一片空隙,伸展出來的巖石,就像是屋檐一樣,它的下方,正好可以躲人。
“小臻臻?!?br/>
“小臻臻?!?br/>
蝗妖一遍又一遍的叫著聶甲臻的名字,讓聶甲臻心里直犯惡心。
“小臻臻,我,找到你了!”
蝗妖忽然從巖石上一躍而下,歪著腦袋看著躲在巖石下方的聶甲臻。
聶甲臻瞳孔皺縮,他從蝗妖的復眼中,看到了狼狽的自己。
聶甲臻猛地揮出手中的默刀,蝗妖輕輕振翅,躲避了過去。
聶甲臻利用這一間隙,跑了出去,朝著遠處離開。
蝗妖看著遠去的聶甲臻,并不急于去追,似乎已經吃定了聶甲臻一般。
“逃得掉嗎?”
咻的一聲,蝗妖快速的伸出的自己的螳螂臂,當他再收回來的時候,一只小鳥已經被它狩獵住了。
蝗妖那可怖的嘴巴豁然張開,一口就將小鳥吞了下去。
蝗妖正準備去追殺聶甲臻,忽然面色大變,隨后出離了的憤怒。
“誰?是誰?是誰殺了我的分身?”
此時的蝗妖,已經知道了自己在蕩恩城中的分身被殺,他憤怒到了極點。
“孔有為,看來你是不想活了!”蝗妖不知道是不是孔有為動的手腳,但他知道,肯定跟孔有為脫不了干系!
畢竟,自己的分身所在,只有孔有為知道。
“三天,再給我三天的時間,待我突破之后,我要你們血債血償!”蝗妖仰天狂笑。
突發(fā)的意外情況,為聶甲臻爭取到了寶貴的逃跑時間。
聶甲臻奮力的朝著蕩恩城跑去,他預計,再有一炷香的時間,就能跑回蕩恩城了。
聶甲臻回頭看了一眼,并沒有發(fā)現蝗妖追上來,這讓他松了口氣。
但他并不知道,其實蝗妖已經放棄了對他的追逐。
蝗妖準備去掠奪更多的資源,讓自己盡快破入亞圣境界!
傍晚,夕陽的余暉下,一道落魄的身影暈倒在了蕩恩城的城門口。
守城的人見過聶甲臻,立刻將聶甲臻扶了起來,隨后去衙門告知孔有為。
在衙門內得到消息的張小洛等人,立刻跑了出來,將聶甲臻接回衙門中治療。
經過一晚上的恢復,第二天一早,聶甲臻就醒轉了過來。
“他們,都犧牲了?”張小洛見只有聶甲臻一人回來,基本上已經猜到了其他人的下場。
“是的?!甭櫦渍橛行┍瘋狞c了點頭。
張小洛深吸一口氣,緩緩道:“血債血償,總歸有還我們的一天?!?br/>
“朝廷的人?”聶甲臻問道。
“我已經讓人回去報信了,估摸著,再有幾天應該就到了?!睆埿÷逭f道。
“嗯?!?br/>
聶甲臻點了點頭,接下來,他們要做的,就是等待朝廷援軍的到來。
聶甲臻猜測,黑騎中的地字一號應該會出手,玄字一號的實力,比自己強,可也只有登龍境二十三層,不會是蝗妖的對手。
只有半只腳踏入亞圣級別的地字一號,才能和蝗妖一較高下。
薛正平這邊,帶著張小洛的親筆信,快馬加鞭的,已經趕回了長安。
薛正平的快馬,在長安大街上一路疾馳。
長安大街不許縱馬,黑騎恐怕是唯一能不遵守這個法律的特殊存在了。
薛正平直接來到了黑騎,找到了黑騎中的地字一號,冀文。
冀文是一個看起來比較憨厚老實的壯年大叔,但就是這樣一位慈祥的老大叔,那可是半只腳踏入亞圣級別的高手!
冀文看了張小洛讓薛正平帶回來的信,并沒有立馬表態(tài)。
“我得請示下陛下?!奔轿闹苯哟┥狭艘路?,朝著皇宮而去。
皇宮內,得到消息的皇帝陛下陳廣澤,正在御花園內賞花。
西域毛布列斯國新進貢了一種特殊的珍品植物,在上面滴上不同類型的生物血,花朵會變成不同的顏色。
陳廣澤覺得稀奇,所以嘗試了一上午了,連午飯都是在御花園內吃的。
陳廣澤發(fā)現,這種花,滴在上面的生物血的主人越強大,花的顏色就越鮮艷。
比如說,在上面滴一滴鴨血,花朵是呈現淡淡的粉紅色的,若是滴一滴老虎血在上面,花朵就會變成十分艷麗的血紅色。
陳廣澤目前覺得,這種花,唯一的用途,大概就是用來辨別他人的實力。
實力有多強,滴一滴血在上面就能知道了。
這花,適合那些宗門在收弟子的時候使用,也適合軍隊在選舉將領的時候使用。
“讓毛布列斯國的使臣,下次來的時候,多帶些這樣的植物。”陳廣澤說道。
“是?!币慌噪S身太監(jiān)立刻記下了這一吩咐。
隨后,陳廣澤來到了御花園內的亭子中,冀文已經等候在此。
“蝗妖啊,讓人頭疼?!?br/>
“他就像是處于成長期的一個逆子,不服從妖族的管教,從來都是單干,這也是他被封印起來的原因?!?br/>
陳廣澤看著外頭花朵上的一只蝴蝶說道。
“陛下,是否讓臣出手?”冀文問道。
“黑騎地字一號,有些大材小用了。”陳廣澤說道。
冀文愣了一下,沒明白陛下的意思。
那蝗妖,實力比肩亞圣,自己都沒有絕對的把握能拿下他,這怎么會是大材小用?
“之前,你們說,九幽冥草能對付蝗妖,對吧?”陳廣澤說道。
“是?!奔轿狞c了點頭。
“如果有九幽冥草,還需要你出馬嗎?”陳廣澤問道。
“不需要。”冀文搖了搖頭。
“若是有九幽冥草,只需要通達境的實力來驅動九幽冥草,就能收服蝗妖?!?br/>
“這九幽冥草,天生克制蝗妖?!奔轿慕又f道。
“嗯,所以我才說用不著你出馬。”陳廣澤點了點頭。
隨后,陳廣澤拍了拍手,立刻有侍衛(wèi)端上來一個木盒。
當著冀文的面,陳廣澤讓侍衛(wèi)打開了木盒。
當看到木盒內裝的東西后,冀文才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