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言語間,多有不敬!
顯然,他壓根沒有把魏文遠嘴里的少主子當回事!
周家雖然是喬木之家,但周家的主子久未露面,整個安城大小事宜向來都是魏家打理。
這在中年人看來,已經(jīng)是周家沒落之兆,不過是靠魏家在安城的深厚淵源才得以支撐到現(xiàn)在罷了,其實已經(jīng)是強弩之末,只要稍稍借助一些力量,就可以以摧枯拉朽之勢將周家消滅!
是以,中年人壓根沒把周家人放在眼里!
更何況,還是周家一個黃毛小孩子!
“鄭世侄!”
見中年人言語不敬。魏文遠臉色微微一沉,沉聲道:“周家立世之時,曾多有照拂鄭家。鄭家也是得了周家的恩惠,才得以立足。成為現(xiàn)在的大家。即便是你父親鄭兄,見了周家人也得客客氣氣的。鄭世侄,你這是連鄭兄都不放在眼里了?”
中年人微微一愣。
魏文遠為人圓滑,向來少有重話,總是喜歡用四兩撥千斤的辦法解決事情,但他剛剛試探了一番,在提到周家少主子的時候,魏文遠竟然直接沉了臉。面色不悅。
顯然,魏文遠極為看重這位小主子!
他今日倒想見見,這位被魏文遠看重的黃毛小子,到底有什么本事!
“魏爺。您見諒!”見魏文遠面色不悅,中年人心中一凜,趕緊賠笑道:“正是因為咱們魏鄭兩家交好,我一直把您當自家親伯伯看待,是以才說話口無遮攔了些,但并無不敬周家少主子之意,還請魏爺不要見怪!”
中年人言語懇切,表情誠懇。
魏文遠面色這才稍稍緩和了些,但心中并不輕松:他知道中年人城府深沉,做事向來心狠手辣,他今日又是為了五行珠而來的,而且陣勢頗大,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就在這時,門口身穿旗袍的女孩子走了進來,恭敬沖魏文遠說道:“爺,小爺來了!”
“快請!”
魏文遠面色一沉,立刻低聲說道。
就在旗袍女孩子轉身的那一刻,魏文遠又改了主意,擺了擺手說,“等等!我親自去迎接小爺!”
說完之后,魏文遠站起身,快步朝門口走去。
聽旗袍女孩子說我來了,中年人本來已經(jīng)抱定了看稀罕的心態(tài),等著我走進門了。
沒想到。魏文遠竟然忽然要親自相迎!
按道理來說,魏家雖然是周家世代家奴,但周家向來有少主尊長奴的傳統(tǒng),以此來表示對家奴和手下的重視親近。魏文遠比我年長,所以大可不用他親自出來迎接。
可魏文遠忽然改了主意,他一個客人,又是魏文遠的長輩,自然不能干巴巴坐著不動,只能也跟著魏文遠一起出來迎接我的到來!
主到仆迎!
他雖然不是周家家奴,但卻跟著一起迎接,自然也等同于家奴的待遇了!
中年人雖然面帶微笑,但心中卻暗暗罵魏文遠老奸巨猾:他本來想先給我個下馬威。沒想到魏文遠不動聲色之間,就先降了他一軍!
這個糟老頭子,真是壞的很!
中年人暗暗腹誹,卻只能陪著笑跟著魏文遠一起迎接我!
會客廳外。
我雙手負在身后,沉靜看著會客廳門口。
自從上次滅了鏡妖救了秦冰夏之后,白詩詩說我身上已經(jīng)有了翻天覆地、脫胎換骨的變化。
我雖然看不到自己的變化,但卻能感覺渾身多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氣勢,整個人心境也有了脫胎換骨的變化,猶如龍吟云端,見慣了云高山深,便再也不會畏懼小河小川一樣。
若是之前來別院,看到院子里這種陣勢。我肯定早就心中打鼓,緊張萬分了。
可現(xiàn)在,我竟然只覺得整暇以待,靜待魏文遠請我來的目的就可以,并沒有完全放在心上!
這種變化是不知不覺之間的,但卻直接沁入了骨髓,由內而外改變了我的處世態(tài)度!
在我剛到會客廳門口時,門口站著的旗袍女孩子眼中還存有疑慮。
可等我在會客廳門口站了片刻之后,旗袍女孩子已經(jīng)垂眸低頭,再也不敢直視我!
而黑色西裝則始終筆挺站在我身后,目光沉靜而篤定。
之前那種緊張和不安,早就一掃而空!
那時候我還不知道,這種就是王者之氣,不僅可以影響到自己,更可以影響到周圍人!
“小爺!”
我在門口站了片刻,隱隱看到珠簾內走出來兩道身影。魏文遠的聲音已經(jīng)傳了出來。
緊接著,一身正裝的魏文遠快步迎了出來。
緊跟在他身后的,則是一個年齡在四十歲左右的中年人。
中年人跟著魏文遠出來,雖然亦步亦趨的低著頭,但他卻在走出門的時候抬頭看了我一眼!
他眼中,滿是審視和不屑!
我心中則微微一凜:跟在魏文遠身后的中年人一身長衫,身材雖然削瘦,但眼神冷而含兇,眸光深沉,看我時斂光寒眸,帶了濃重的審視,又像是野狼掃向獵物一般!
他稍稍掃人一眼,就讓人后背生寒,不寒而栗!
魏文遠身后的中年人,絕對不是普通人!
今日別院凝重的氣氛,很有可能跟他有關!
想到這里,我眸光一沉,穩(wěn)穩(wěn)迎著中年人的目光看了過去,眸鋒凌厲,若刀劈利刃一般。直接閃了過去!
中年人一愣。
我的目光,竟然讓他心中忽然有了寒意。
他已經(jīng)是個老江湖了,早就練就了一副冷眼厲眸,只消一眼,就能將人看的渾身發(fā)顫,寒生遍體。
若是在他面前強做姿態(tài),只怕一眼就能偃旗息鼓,敗下陣來!
因此。中年人這一眼寒意頗深。
為的就是直接給我個下馬威!
這是在他跟著魏文遠出來時就打定的主意:一個毛都沒有長全的黃毛小子,他只要一個眼神就能嚇的他丟盔棄甲,以雪魏文遠將他這一軍之恥,也是為了讓我出丑丟人!
他要讓魏文遠知道。魏文遠巴巴捧著的少主子,連他一個眼神都承受不住!
誰曾想,我非但承受住了他這一眼,反而眼眸凌厲如刀鋒一般。他剛開始還能強自撐住跟我對視,可對視片刻之后,他竟然有一種如刀芒在背,遍體生寒的感覺!
眼前分明是一名少年。
英俊。
脫俗。
氣質超凡!
但臉龐棱角還不明顯。隱隱含著稚氣!
可這少年的眼神,卻連魏文遠身上都不曾有過,那是一種恢弘磅礴,睥睨天下的眼神!
僅僅一個眼神。就讓人無端生出一陣臣服于其腳下的渺小感。
中年人激靈靈打了個寒顫!
可等中年人再凝神朝我看去的時候,卻見面前是一位相貌英俊,氣質超凡脫俗的少年罷了,一雙眼睛是漆黑如同寶石一樣,可那種鰲擲鯨吞的氣勢卻消失不見了!
中年人擦了一把冷汗,也跟著魏文遠彎腰開口,“見過周小爺!”
剛才中年人跟我對視的一幕,魏文遠都看在眼里。此刻見中年人俯身恭敬開口,他暗暗松了一口氣,看我的眼神滿是贊賞之色!
在出來迎接我之前,魏文遠暗暗擔心:中年人城府深成,我年少幼稚,恐怕見面一個回合,中年人都能將我踩在地上摩擦!
沒想到,第一個回合下來,我依舊鎮(zhèn)靜如初,目光沉穩(wěn),而中年人額頭竟然有了細細密密的汗珠,垂頭敗下陣來!
這遠遠超出了魏文遠的預料,卻讓魏文遠暗暗歡喜!
“小爺,您請!”等中年人垂下頭問候之后,魏文遠恭敬伸手邀請我朝會客廳內走去。
院內兩方相對,陣仗頗大。
現(xiàn)在中年人又滿臉敵意審視。
不用說,魏文遠今天請我來的任務不會太輕松!
“好!”我心中雖然早有預期,但還是微微一點頭,抬腳率先朝會客廳內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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