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朕離宮這么久,太后和那些老家伙,又是用什么理由搪塞過去的?”
夏漠風(fēng)泡在水中,忽然開口,疑問的話語,帶著難以言喻的威嚴。
恭敬跪在夏漠風(fēng)身后地板上,小心翼翼給他洗著頭發(fā)的太監(jiān)小李子,用一種超級熟練,已經(jīng)熟練到深入骨髓的謙卑口氣說道:“回主子話,太后娘娘和秦大人那幾個元老大人,這次對百官暗中放出的消息,是,是……”
稍微猶豫了一下,小李子就穩(wěn)住了口氣,恭敬地稟告:“一開始,太后娘娘發(fā)現(xiàn)主子您不見了,記得不得了,派了所有人滿皇宮地找,還頒了懿旨,下了禁令,暗中封鎖全城,派出了所有禁衛(wèi),滿城尋找,可還是找不到主子您的蹤跡。剛開始,太后娘娘他們說主子您龍體欠安,暫時穩(wěn)住了百官,可后來,時間越來越長,主子您都還沒有回來,有的官員們就開始有些不安分了,有些躁動了,太后娘娘沒辦法,又對外說,主子您是在宮中和未來的……皇后娘娘培養(yǎng)感情……”
說到這里的時候小李子壓低聲音,停頓了一下,悄悄看了看夏漠風(fēng)的臉色。
身為夏漠風(fēng)的心腹太監(jiān),他對這個主子的喜好自然是摸得一清二楚的,哪些話該說,哪些話不該說,哪些話主子聽了龍顏大悅,哪些話主子聽了龍顏大怒,他都是清清楚楚地。這不僅僅是他的為奴之道,更是他能夠保命,能夠生活得更好的不二法門。
而主子的喜好當中,“皇后”二字,便是忌諱中的忌諱,禁詞中的禁詞,但是此次又不得不提,所以也無怪乎他說得這么小心翼翼,心驚膽戰(zhàn)。
偷看了一會兒,見夏漠風(fēng)沒什么特別的反應(yīng),小李子這才捏著膽子,繼續(xù)說道:“說是主子您真心實意地收了心,要立后向天下人表明心跡?!?br/>
“表明心跡?哼……”夏漠風(fēng)笑得冷漠,桃花眼中泛著令人發(fā)寒的嘲諷,“表明什么心跡?表明朕要決心做一個好皇帝,不再荒廢朝政,不再花天酒地,不再酒池肉林?”
小李子見夏漠風(fēng)開始滲出森寒地怒意,嚇得趕緊底下了頭,身子不由自主地發(fā)顫,不敢接下夏漠風(fēng)的話。
夏漠風(fēng)接著說下去,臉上的冷意,口中的寒意越發(fā)懾人。
“后來她還找不到朕,也沒見朕回來,就放下了那張皇榜,要向天下人宣布朕要立后,要用這個方法逼朕回宮?”
疑問的句子,確實肯定的語氣。
小李子的頭埋得更低了,身體抖得更加厲害,就是不敢啃出哪怕是一點聲音。
夏漠風(fēng)看著浴池中氤氳的霧氣,被熱水蒸得紅潤的嘴唇微微勾起一抹有些冷酷,又有些嘲諷的笑容,自言自語淡淡道:“朕是不是還得感謝她,這次沒有再對外宣布,朕不上早朝,是因為倒在了女人的肚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