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這樣啊,小華老師,你要是覺得一起出去玩兒花錢,無非也就是門票?飯錢?這個都挺有限的,咱們就不考慮這些,何況,他們當(dāng)兵的,有好多地方都能免票呢,你呀,還沒嫁給人家呢,少操這些閑心。你要是喜歡,我啊,就給你牽這個線,怎么樣?”李香香說道,“而且處對象這個事情啊,得好好處處,之后你才知道這個人能不能處,是不是可以長久相處,對不對?剛剛呢,小錢老師也和你說了談戀愛聊哪些話題,怎么聊,我也就不多說了。至于說其他什么活動,你看,金沙鎮(zhèn)周邊有一些小山是吧,你們可以約著去爬爬山啦,逛逛公園啦,看看電影啦,這些都是可以的嘛!而且這些也都花不了什么錢。你看盛氿還有溶洞,還有竹海,這些地方的門票,他們當(dāng)兵的都有優(yōu)惠,花不了什么錢。你可別一天到晚想著給他省錢,該花的就得花,知道嗎?如果你喜歡,但你又不好意思開口,你和我說,我和小錢老師都是可以幫你們約一約的,知道嗎?但是至于真正相處起來怎么樣,是你和小羅兩個人之間的事兒,能不能處,也只有你自己知道,這個,別人幫不了你。”
“好!香香姐,你的話,我覺得說的都對,我肯定聽。”華行之老老實實地紅著臉答應(yīng)。
“怎么?就聽香香姐的話,我的話就這么不得勁兒嗎?”錢江燕忍不住手癢地捏了捏華行之嬰兒肥的大紅臉。
“聽聽聽……也聽還不行嗎!”華行之忍不住掙脫錢江燕的魔爪,老老實實道,“我知道你們都是為我好,為我好的話,我肯定都聽!”
“好!傻丫頭,那我可就幫你們約起來了哈。小華老師,你跟小羅見了這么多次面,可以慢慢聊一聊嘛,這次說兩句話,下次再多說兩句,幾次下來話題不就多起來了嗎?對不對?談戀愛嘛,不能太害羞。你要是害羞不出手,優(yōu)秀的男孩子可就被別的女孩子搶掉了。我可還等著吃你們的喜糖呢!我們家老柳,指不定還能做個現(xiàn)成媒人,多好的事兒??!你們兩個孩子都這么優(yōu)秀,香香姐對你們這件喜事可是很樂見其成的啊?!崩钕阆憧粗A行之乖乖的樣子,越看越喜歡,也越發(fā)覺得做對了媒,又幫著出主意,“對了,你們也可以約到我們家來吃飯,看看小羅會不會做飯,他要是有心,你也可以點菜,看他會不會做,如果不會,愿不愿意學(xué)著做給你吃嗎?如果他都愿意按你說的做,那不說明,這小伙子能處!”
華行之乖乖點頭:“嗯嗯嗯!香香姐,我都聽你的!香香姐,我一定不會辜負你的期望。謝謝你一直以來對我的幫助。我會努力的!”
“傻丫頭,”李香香也忍不住揉了揉華行之黑亮的發(fā)頂,“談戀愛處對象結(jié)婚是一輩子的事兒,可不單單是我的期望。如果你們倆真好上了,好好把日子過下去就是最好的期望,知道嗎?”
“嗯!”華行之重重地點頭。
“唉,我的寶貝大疙瘩,就這么,就要嫁出去了!老夫心好痛!”錢江燕佯裝哭泣,假模假樣地用袖子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淚,“閨女,你可要過得好呀!千萬別辜負了老夫的一片苦心……呀……呀……呀……呀……”最后的“呀”字,錢江燕用海閣口音配上天舒當(dāng)?shù)厥鎰〉恼{(diào)調(diào),吟得華行之又感動又想笑。
李香香原本笑得一臉欣慰,但看見錢江燕的戲腔唱得這么作妖,又忍不住把矛頭對準(zhǔn)了錢江燕:“小錢老師,小華老師的事兒呢,基本就這么個調(diào)調(diào)。接下來,我們的重心可是要解決你的個人問題了。”
“對不起,香香姐,我覺得我有必要去和小羅排長安排一下后面約會的行程,我先撤了!”錢江燕一看形勢不對,立馬腳底抹油地跑了。
“你!”李香香笑著搖搖頭,“這家伙,真不知道什么樣的人才能入得了她的眼,真是只皮猴子!”又看向華行之,諄諄叮囑道,“小華老師,小錢老師什么都好,就是這皮猴子樣,你可千萬不能學(xué)了去,知道嗎?”
華行之乖乖地點頭。
李香香的關(guān)心,讓華行之感受到了久違的母愛。她想,如果皇甫青鳶的心可以平均地分成很多份,應(yīng)該也會這么溫柔地對孩子們、包括她在內(nèi),那該是多么美好的事啊。錢江燕的親近,讓華行之感受到了別樣的姐妹情深。她又想,如果華家不是對華知之偏心到極致,如果兄弟姐妹可以共享全部的資源,大家和睦相處,會不會也是這樣,即使互相調(diào)笑,但也會在最關(guān)鍵的時候用力地使出自己的力氣去幫忙。想到現(xiàn)狀,華行之又暗暗嘆息,可惜,世事十有八九非常人所愿,如果,也只是如果罷了。
既然華行之已經(jīng)表達了對羅瑯玕并無反感、甚至還有些好感的意思,李香香覺得,作為辦公室的大姐頭,她有必要正式地安排一下了。
******************
“排長!”牛勤富小跑著找到羅瑯玕,立正、敬禮,“報告排長!桃里中學(xué)李香香老師邀請您周末去家里吃晚飯!”
羅瑯玕折起信紙,抬起頭,看著竊笑的牛勤富:“知道了。你笑什么?”
牛勤富收起禮儀,湊近前,笑道:“排長,最近李老師約您吃飯的次數(shù)挺多啊,是不是給你介紹對象了?啥時候把嫂子帶給我們見見?”
羅瑯玕收起紙筆,板起臉,正色道:“少給我瞎扯淡啊!牛勤富,我可警告你,你可別給我胡亂傳話!要是我聽到外面有什么風(fēng)言風(fēng)語,我唯你是問!”
牛勤富連連答應(yīng):“放心吧排長,我一定不會多說什么,我的嘴可嚴(yán)實著呢,我就是有點好奇,”牛勤富探上前,小聲問道,“排長,要是李老師給您介紹對象的話,那給您寄信的這個蘭蘭嫂子,就不算數(shù)了嗎?你要和寫信的蘭嫂子分手了嗎?”
“你別瞎說!澤蘭還不是我對象!”羅瑯玕折起信紙拍了牛勤富的頭,“你別瞎猜!每次都是你幫我把信拿過來,但你不要亂傳話,澤蘭是我初中同學(xué),我出來當(dāng)兵是瞞著我爸媽的,只告訴了澤蘭一個人,所以她有時候會寫信過來告訴我一些家里的情況,沒別的。你別亂猜,也別亂傳話,知道嗎?”
“是!排長!”牛勤富再次立正,敬了個禮,又吃吃笑道,“那排長,我不耽誤你寫信,我去給李老師回個話,說周末您有空?!迸G诟蛔隽藗€鬼臉,“排長,那你爭取在周末之前把信寫完!”扭頭就跑了。
“我……”羅瑯玕沒來得及說完,就看著牛勤富跑遠了。
羅瑯玕低下頭,展開信紙,咬著筆尖,抓耳撓腮地回信:“澤蘭你好!我已不記得上次爭吵一事。即便爭吵,大概也是因為我脾氣不太好,語氣也不友好,請你不要生氣,也不要在意。很感激你對我的關(guān)心,經(jīng)常告知我家鄉(xiāng)的情況,感謝你的掛念……”
******************
周末,羅瑯玕準(zhǔn)時赴約。一進門,羅瑯玕就敏感地察覺,今天的氛圍和往常不太一樣。往常,都是李老師和一群其他人;今天,只有李老師,那個食量很大的小華老師,和自己。
羅瑯玕莫名地緊張起來。
“小羅,你來啦!”羅瑯玕進門的時候,李香香正和華行之聊得開心??吹搅_瑯玕進了門,李香香抬頭打了個招呼,華行之克制有禮地向羅瑯玕點了點頭就撇開了視線,羅瑯玕有些緊張地干笑起來:“李老師,小華老師,你們好?!?br/>
“小羅,來,你坐,你來和我們小華老師聊聊天,我再做個湯,我們就吃飯?!崩钕阆阏酒鹕韥恚粫_瑯玕坐到自己的位置上,“你幫我招呼一下小華老師,可別怠慢了人家。”
羅瑯玕把水果放桌上,捋起袖子:“李老師,要不我來做飯,你們接著聊?!?br/>
李香香拉過羅瑯玕按在沙發(fā)上:“來者是客,今天你的任務(wù)是陪陪我們小華老師,你可別反客為主!我去做飯,過會兒就能吃?!庇至嗥鹚戳丝?,“喲,還買了香蕉,這可是我們小華老師的最愛,喏,這個你們吃。還有蘋果,行,我來洗洗?!崩钕阆闶帜_麻利地把香蕉放在茶幾的果盤中,又拿出蘋果走進了廚房,在廚房門口又特意頓了腳步,回頭叮囑羅瑯玕:“小羅,照顧好我們小華老師哦!”李香香向已經(jīng)臉紅紅的華行之連著眨巴了好幾下眼色:你看著辦,抓住機會!
李香香走進了廚房,場面瞬間冷清下來。
羅瑯玕生硬地坐在了沙發(fā)上,手一直在腿上摩挲,擦著不存在的手汗。
“我……我給你倒茶?!比A行之紅著臉,眼神游移,看到羅瑯玕坐立不安的樣子,拿起熱水壺,假裝熱情道。
“不不不,華老師您坐,我我我我自己來?!绷_瑯玕一把搶過熱水壺,抖著手給自己倒了白開水,又抖著手為華行之的茶杯添了茶水還倒除了杯外。羅瑯玕額角沁出了汗,又搶過抹布為華行之擦杯子,抖著聲音訕訕道:“對對對不住小華老師,你你你你小心燙?!?br/>
看著手足無措的羅瑯玕,華行之突然不那么緊張了,華行之忍不住笑起來:“我以為我已經(jīng)很緊張了,我還不知道平時看著意氣風(fēng)發(fā)的羅排長今天這么緊張?!?br/>
羅瑯玕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嗐!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平時沒有和女孩子單獨相處的經(jīng)驗,確實挺緊張的。小華老師,你別笑話我,我沒念過很多書,就是個大頭兵,所以也可能和你們知識分子在一起我就緊張了,你可千萬別笑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