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海妖叫道:“你小子沒有中奴家的媚術(shù)?”
敖澤笑道:“差一點兒就中了,還好我心神穩(wěn)固,你的媚術(shù)對我不起作用?!?br/>
那海妖冷哼一聲,道:“看來你小子聽自信啊,那你再試試?!比缓?,就見海面之上浮出數(shù)百個女子來,面容姣好,都帶著嫵媚至極的笑容,先前那海妖又變換成女子面容來,笑著向敖澤道:“看著這么多美女子,你就一點兒不心動?”
敖澤不禁吸了一口涼氣,看著這么多海妖變換的女子,心道,要是換了別人,或許真的就把持不住了,不過自己剛才見過那海妖面目猙獰的樣子,哪里還敢動心。搖搖頭,道:“不過,一堆粉骷髏罷了。”
那海妖微微動怒,隨即又平復(fù)過來,滿臉?gòu)趁?,笑著向敖澤道:“那公子就再試試,會不會心動?”說著,便唱起歌來,四周的還要也都跟著唱動起來。
遠(yuǎn)來的少年郎啊,
停下匆忙的腳步,
來這喝一杯酒吧,
暖暖冰涼的身心……
歌聲悠揚(yáng),直鉆入人的耳朵中,讓人覺著說不出的舒服,只想讓人忘乎所以,跟著這歌聲盡情舞之蹈之。
盡管敖澤早有防備,可是聽到這歌聲,神識仍是渾渾噩噩,只得連忙催動煉魂訣,穩(wěn)固心神,好在敖澤神思穩(wěn)固,再加上煉魂訣對穩(wěn)固心神極有效用,此時任憑那些還要怎樣歌唱,就是不能撼動敖澤心神。
過了許久,那些海妖仍是不斷歌唱,可是敖澤卻沒有任何反應(yīng),不禁都暴躁了起來,滿面猙獰,甚是嚇人。
敖澤神思清明,走到船舷邊,看著海面上密密麻麻的海妖,不禁心道,怪不得那么多人雖然知道落日之地就在這西海之中,卻沒有人真正去過那里,有這樣一群魅惑心神的海妖攔著去路,想要過去,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那些海妖見敖澤像沒事兒似的,更是朝其嗚嗚地叫著,顯得很是憤怒的樣子。
先前那海妖也是憤怒不已,向敖澤道:“好小子,竟然能在這眾歌之中毫不動搖,還真是有些本事,不過別以為這樣,就能安然離開這里,非給你整出些事兒不可?!闭f著,高聲叫了一聲,一眾海妖便紛紛躍出海面,顯現(xiàn)出魚一樣的身子和尾巴,然后便滿面猙獰地向著船上游來。
敖澤看到那些海妖的樣子,不見心道,這下都是什么怪物啊,看他們向著自己沖來,知道他們是想向自己攻來了。
“抓緊嘍?!卑綕上蚝L哪眷`道,“要打架了?!闭f著,就出去了長槍,握在手中。
海棠木靈緊緊抓住敖澤,歡呼雀躍道:“要打架了要打架了?!?br/>
眾海妖紛紛躍上船來,揮舞著利爪就向敖澤攻來。
敖澤哼了一聲,運起飛廉腳,在船上快速穿行,長槍擊出,便會有一只海妖被擊落到海上,但是時間一久,船上的海妖越來越多,幾乎沒有落腳的地方,敖澤又將幾只海妖擊落到海上,自己也跟著躍到海面上。
那些海妖見敖澤到了海面上,便都興奮地叫了起來,海上是他們的地盤,就算你這小子身法再靈巧,到了海上也全無用處。船上的海妖也都跟著躍進(jìn)海中,快速地游動著,就向敖澤攻去。
敖澤在海面上踏水而行,速度極快,盡快那些海妖在海面上游行速度極快,可仍是摸不到敖澤的身影。反而是敖澤不斷擊傷海妖,讓那些海妖氣得嗚嗚直叫。
海棠木靈手中藤蔓連連擊出,將后面跟來的海妖,牢牢捆住。那些海妖身子被捆,行動不便,只能先掙脫掉身上的藤蔓,再接著向敖澤追去。
那些海妖見捉不到敖澤,便有一個聲音嗚嗚地叫了一陣,那些海妖便漸漸組成了一個圈,漸漸向敖澤圍去。
敖澤哼了一聲,這樣子就想要圍住我,真是把我看得太簡單了,當(dāng)那海妖圈子越來越小,海妖也層層疊疊,一圈接著一圈,將自己圍在其中,想要躍出這個圈子,還真不是那么容易。
“抓緊嘍?!卑綕上蚝L哪眷`喊道,眼看那些海妖就要圍了上來,敖澤作勢想要高高躍起,跳出這個包圍圈。
那些海妖見敖澤要躍起,想要跳出包圍的樣子,便也跟著紛紛跳躍起來,想要攔住敖澤的去路。
哪知敖澤剛才只是佯裝跳起,看那些海妖紛紛躍起,自己反而一頭扎進(jìn)海水里,然后立刻止住身形,那些海妖的包圍圈便從自己身上游了過去,然后敖澤立刻調(diào)轉(zhuǎn)方向朝其他方向游去。
那些海妖哪里能想到敖澤竟然能鉆到水中,便也跟著紛紛躍入水中,繼續(xù)朝著敖澤追去。
敖澤身為龍族,在水中游行毫無窒礙,那些海妖游行速度極快,可是與敖澤相比,最多也就是不相上下。
可是,水中海妖甚多,盡是掣肘,敖澤擊退一只海妖,便會有兩三只又攻了過來,簡直是無窮無盡,再這樣下去,自己如何是不能擺脫這些海妖的糾纏了。
想到這里,敖澤立刻躍出水面,踏水而行。
“會織網(wǎng)嗎?”敖澤向海棠木靈問道。
海棠木靈道:“織得不是很好?!?br/>
敖澤道:“不用那么麻煩,你織一張大網(wǎng),當(dāng)那些海妖追來的時候,就把他們網(wǎng)到里面?!?br/>
海棠木靈道:“看我的吧?!?br/>
敖澤這次專挑那些海妖稀少的地方奔行,不再給他們圍困自己的機(jī)會,就是有海妖朝自己攔了過來,可是敖澤身法速度極快,還沒碰到敖澤,便被敖澤手中長槍條落到了海水中。
就這樣,敖澤在前面奔行,那些海妖在后面追著,浩浩蕩蕩,弄得海面就像沸騰了一般。
敖澤心中卻是不解,這些海妖為何要這般執(zhí)著地追自己,自己雖然是戲弄了先前那只海妖,可那也是她先魅惑自己的,而且她還弄丟了自己的小舟,沒讓他們賠償,就算是寬厚了,可他們現(xiàn)在竟然反過來追擊自己,真是豈有此理。
奔行了七八里,那些海妖竟然沒有要停歇的樣子,仍是跟在敖澤后面嗚嗚地亂叫著向敖澤追擊而去。
看著后面的海妖越來越多,敖澤對海棠木靈道:“差不多,快放出你的網(wǎng)。”
海棠木靈道:“你就瞧好吧?!闭f著,突然向半空中擲出一個木球,那木球到了高處,立時擴(kuò)展開來,變成一張兩丈見方的大網(wǎng),兜頭就向那些海妖罩了下去。
那些海妖正張牙舞爪嗚嗚直叫地向敖澤追擊而去,哪里防備頭上突然一張大網(wǎng)罩了下來,頓時將百十只海妖罩了進(jìn)去。那些被罩進(jìn)去的海妖頓時亂作一團(tuán),相互擁擠著,一時間也掙脫不出去。
后面追擊而來的海妖,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止不住身子,便又都撞了上去,便又更加混亂起來。
旁邊的那些海妖看到這里亂做一鍋粥般,不知道發(fā)生了事情,以為前面那小子設(shè)下了什么陷阱,一時間竟讓這么多人著了道,便都紛紛停了下來,不知所措地看著那些亂作一團(tuán)的海妖。
等看清了只是被一張木網(wǎng)給罩住了,便也幫著去撕扯那網(wǎng),等把那網(wǎng)扯碎了,可是卻不見了敖澤的身影,一時間不知道向哪里追去。
讓敖澤給跑了,一眾海妖便憤怒地嗚嗚亂叫起來,等叫了一陣,估計也都是累了,便又陸續(xù)潛回到海水中,不一會兒便又都不見了。
又奔行了十幾里,敖澤停了下來,不見那些海妖追來,這才休息了一陣,然后繼續(xù)接著奔行。
到了天亮的時候,這才吐了一口氣,這一夜奔行了差不多二百多里,此時四望茫茫都是海水,自己的小舟了丟了,累了也就只能在水上休息一陣。
一夜奔行,敖澤也不覺著有多累,緩緩行走了一陣,海棠木靈向敖澤問道:“昨晚,怎么那么多人一樣的大魚?。俊?br/>
敖澤笑了笑,道:“那可是什么大魚,那些可都是魅惑行人吃肉的妖怪哩,現(xiàn)在知道這海上危險重重了吧。”
海棠木靈道:“那公子害怕嗎?”
敖澤道:“我當(dāng)然不怕,就算是害怕,我也不得不來啊?!?br/>
海棠木靈道:“公子不怕,那我也不怕,要是再有什么妖怪,我與公子一起,把那些妖怪都打跑。”
敖澤苦笑了一下,道:“可不要再遇到什么妖怪了。”
走了一陣,敖澤體力也恢復(fù)過來,想起昨晚一夜奔行,就如踏水而飛一般,甚是酣暢淋漓,不禁又想,既然小舟丟了,在這茫茫海上,又無法尋到什么舟船,那便繼續(xù)如此奔行,豈不快哉?!
就當(dāng)是練習(xí)自己的身法和耐力了,敖澤心道,平時也難得有這樣的機(jī)會,豈可浪費。讓海棠木靈抓緊了,然后便邁開步子,在海面上快速奔行,耳邊風(fēng)聲赫赫,真的就如飛行一般。
然后,敖澤就想起今春時,自己被嬴易公子陷害,遭人追殺,自己也是帶著海棠木靈在桃林上一路奔逃,若是他人不知道實情的話,還會以為敖澤是在桃林上自在飛行呢。
現(xiàn)在想來,若不是被嬴易公子陷害,自己不定什么時間能來到這里呢,而且就算來到此地,有沒有那么多奇遇,還是兩說呢,真不知道自己是應(yīng)該恨那嬴易公子,還是應(yīng)該感謝那嬴易公子。
此時,敖澤在海上快速奔行,身形如飛,就如要飛渡這西海一般,與先前更是兩種心境,竟隱隱有種大自在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