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入新居之后,我在上海算是真正安定下來了。
陶語,大部分的時間都在我的別墅中。雖然未來岳父對此抱怨過幾次,不過因為每天睡覺的時候,陶語都會回到家中,倒也讓未來岳父沒有繼續(xù)在這件事情上糾纏。
而我,也在離開游戲世界近二十天的時間之后重新回到了“昆明城”。六倍的現(xiàn)實時間,也就是近四個月的游戲時間。這足夠讓大部分的玩家放棄這種漫長的等待,在老爸派出的人匯報,現(xiàn)在的“昆明城”江湖人基本上不見蹤跡,那些年輕的江湖人更是少見。
不過他們在調(diào)查的同時也發(fā)現(xiàn)到了王兆龍這個老熟人的存在。很明顯,這位在之前吃了我一次狠虧的少年高手并不想就這么放棄。他還在“圓通寺”附近徘徊,堅持認為當天我并沒有走遠就選擇了下線。
不但他本人沒有離開,王兆龍更憑借自己的高強武功懾服了一大幫的游戲玩家,組成了所謂的“龍王幫”,在“圓通寺”周圍晃蕩。
也就是說,一旦我出現(xiàn),這些家伙將會成為我的最大危機。要是我沒有受傷,以我的“三脈神劍”,現(xiàn)在完全不用害怕王兆龍,即便他有著不少的幫手。
但是我下線之前傷勢頗為嚴重,那個慧聰也不知道使用什么方法在這么遠的距離都可以擊傷我。所以,我一旦上線就面臨著巨大的危險。萬一被其發(fā)現(xiàn)我隱藏的地方將不堪設(shè)想。想來想去,我都找不到一個好的辦法來解決這件事情。
不過不管怎么樣,這件事情我必須要面對。思考了許久之后,我進入了游戲,幾秒鐘之后,身體的感覺緩緩回到身體。
一瞬間,劇烈的疼痛占據(jù)我所有的感覺,我深吸幾口氣才適應(yīng)了這種感覺。我從“乾坤袋”中拿出療傷丹藥,然后緩緩地運轉(zhuǎn)真氣,開始治療內(nèi)傷。
我不是第一次受內(nèi)傷,也不是第一次治療內(nèi)傷,所以治療內(nèi)傷對我來說并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關(guān)鍵在于在此期間不能被別人發(fā)現(xiàn)。
很幸運,從我治療內(nèi)傷開始到將內(nèi)傷治療得七七八八,并沒有人找到這個道觀,不,應(yīng)該說找到了道觀也沒有人找到我的所在。
不過到了這個時候,我的好運也差不多到頭了。到我的內(nèi)傷差不多消失的時候,一個游戲玩家意外找到了供桌下面的那個洞穴,然后開始大喊大叫起來。
得!感受著體內(nèi)僅存的一點傷勢,我微微嘆了一口氣,就不能再等一會兒嗎?NND!雖然心中暗罵,可是我也只能開始自己的逃命生涯。
以“少商劍”在那個腦袋探入洞穴中的玩家腦門上點了一個血洞之后,我飛快地從地道逃出了道觀,然后飛快地向前飛掠。
我在速度上并不具備太大的優(yōu)勢,加上周圍有著王兆龍不少的眼線,所以我很快就被那些人發(fā)現(xiàn)了。于是四面八方響起了捉拿我的叫聲,像“抓住火眼”那是最普通的,其他的像什么“六脈神劍來了”、“快搶‘天下第一劍’啊”此類有著巨大噱頭的口號全都喊了出來,讓我不由地佩服王兆龍之前的準備工作做得十分充分。
看到這種情況,我知道了自己處境的麻煩。眼珠微微一轉(zhuǎn),然后自己也大聲地喊叫起來:“快搶‘六脈神劍’啊,后面殺人了,用‘六脈神劍’殺人啦……”
迎面碰見一個明顯是玩家的打扮古怪的劍客。她聽到我的大喊,不由地問道:“這位兄弟,哪里有‘六脈神劍’?”
“就在后面,那個人殺得我們四處奔逃,快跑啊……”說著,我不理他一陣風(fēng)似的從其身邊跑過。
而這個可憐的家伙聽到我的話,馬上飛快地向著我來路奔去,同時口中喊道:“謝了,兄弟,若是搶到了,我請你喝酒……”
喝酒?到地獄喝你的酒去吧。嘿,這些人還真以為我是好捏的柿子不成?還真以為“六脈神劍”是假的不成?
不管怎么樣,在我的這種反宣傳之下,一個個的玩家以及NPC向著我的來路沖去。不過無一例外地,這些人在一些時間之后就發(fā)現(xiàn)自己被我騙了,然后同樣加入了追殺的大軍之中。
如此,一條巨大的人流開始隨著我在大街上奔行,而且其中很有一些輕功好手漸漸地拉進雙方之間的距離,要不是我的“少沖劍”時不時地對那些家伙的下盤來幾次點名,恐怕現(xiàn)在這些家伙就已經(jīng)來到我的背后了。
在這里,我總算是真正見識到了“六脈神劍”在戰(zhàn)斗中的強大功效,無聲無息,銳利無比,不說之前讓那名玩家一擊斃命的“少商劍”,就拿現(xiàn)在的“少沖劍”來說,雖然威力稍微差點,可是卻那種精準性以及極遠性,讓一個個的玩家或NPC馬失前蹄,然后順便帶出一大片的混亂。
很快,我們這一大隊的人就來到了城門附近??吹竭@么大的聲勢,那些城門處的官兵緊張起來,特別是我使用“傳音入密”的方式(效果很差,不過總地來說前面的官兵聽得分為清楚,但是后面的那些追兵聽得就不是那么清楚了,這就是盜版的“傳音入密”了)向官兵喊道“叛賊造反了”,嚇得那些城衛(wèi)軍趕緊手忙腳亂地排兵列陣。我明顯看到其中有一個年輕的士兵在拿著長槍的時候雙手瑟瑟發(fā)抖,那槍尖不斷地抖動,幅度之大幾乎刺傷身邊的一個老兵。
雖然“城衛(wèi)軍”阻擊叛賊的模樣,但是沒有一個人想到去關(guān)城門,更沒有擋住城門的出入口,就這么眼睜睜地看著我跑出城門,然后又眼睜睜地看著我身后的那一大幫子的追兵跟在我的身后出了“昆明城”。
等到所有的人全都出了“昆明城”之后,那個年輕士兵呼地一下癱坐在地上,然后道:“總算是安全了,安全了……”
“是啊,”他身邊的一個老兵大口大口地喘氣,好一會兒才道:“現(xiàn)在的叛賊真是無法無天了,居然膽敢在城中鬧事,估計就在剛才他們洗劫了一戶大戶人家吧。倒是可惜了那個報信的人……”
“昆、昆哥……”年輕士兵一副想說什么卻又猶豫不決的樣子。
“臭小子,想說什么就快說,怎么這么吞吞吐吐的?不是昆哥說你,你小子膽子也太小了一點,剛才槍尖都差點扎到我了?!?br/>
“那個,似乎,好像,大約,可能,我聽到那些叛賊喊著什么‘六脈神劍’,又好像叫前面那個報信人什么‘火眼’,昆、昆哥,你你怎么了?不要嚇我啊,昆哥……”看到原本還一臉怒相的昆哥變得呆呆的,年輕士兵不由地害怕起來,不由地抓住“昆哥”的雙肩用力地搖晃。
可是昆哥卻是像傻了似的喃喃道:“完了,完了,我們就這么輕易地將郡守大人通緝的要犯給放出城去了,完了,完了……”
××××××××××××
不說城門口這里發(fā)生的小小插曲,我想不到自己這么容易地就騙開了“昆明城”的這些城衛(wèi)軍,心中大喜之下,將一半左右的內(nèi)力貫注到腿部,一半左右的內(nèi)力則是注入右臂,依靠那里構(gòu)筑而成的微型丹田不斷地增強這一團真氣,隨時準備使用“少沖劍”好好地教訓(xùn)身后那些敢于靠近的討厭家伙。
身后的大概跟著一百人左右的武林人士,其中一大半都是王兆龍那個“龍王幫”的成員。其他的那些人則是“昆明城”內(nèi)的本土幫派成員,武功嘛,大多是三流貨色,二流高手幾乎沒有。
倒是第一個被我騙了的玩家實力不錯,輕工也是不弱,有好幾次都靠近我了,但是每一次都被我的“少沖劍”逼退了。他當然同樣無法發(fā)現(xiàn)“少沖劍”的軌跡,可是一看到我回頭這個家伙就馬上十分機靈地移動身形,以“之”字型路線前進,讓我郁悶不已。
不過我也有解決辦法,總是使用虛招讓其狼狽地躲避,在關(guān)鍵時刻來上一記真的“少商劍”,讓其不得空閑。發(fā)現(xiàn)到虛招的好處,我就每每在對方有人靠近我十米范圍之內(nèi)的時候使用一連串的虛招外加一記實實在在的“少商劍”徹底是去快速行動的能力。
我有我的辦法,但是后面的追兵同樣不是白癡,兼且大部分人都是游戲玩家,因此賊點子那是層出不窮。
他們發(fā)現(xiàn)不能靠近我周圍十米范圍之內(nèi),那么就同樣使用了遠程武器。當然他們是不具備弩、弓這類武器的,可是暗器之類的倒是有的,畢竟這也算是江湖人基本的裝備。
有的人沒有暗器,那也不要緊,一個個不要錢似地將手中的刀尖槍矛之類的武器投射過來。還好,這些家伙并不是什么好的投射手,更不是什么暗器高手,除了少數(shù)一些長矛之類的兵器對我造成了一點威脅之外,大部分不是和我的相距十萬八千里,就是被我穿在衣服里面的“鎢金軟甲”擋住。
而相反地,從這些家伙身上得到啟示,我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放棄了最拿手的攻擊——暗器和弩弓,轉(zhuǎn)而條件發(fā)射地使用“六脈神劍”這明顯不適合于群戰(zhàn)的攻擊方式,特別是在我的內(nèi)力并不比對方的強上多少的情況下。
想到淬毒的弩箭以及鋼針,我是信心大增。不過下一刻我卻是打消了直接利用這兩種武器攻擊后面這些家伙的想法,因為我想到自己完全可以將這一次的逃亡當作一次武功的試煉。無疑,“暴雨梨花針”以及弩弓將成為我最后的保命武器。
想到這一點的同時,我的思路變得開闊起來,想到了更多的東西。現(xiàn)在我是依靠手臂處的微型丹田來補充真氣的消耗,當然這種補充相對于丹田本身來說差得太多,要不是我每每使用虛招將身后的那些家伙嚇得雞飛狗跳,恐怕原本的這點真氣早就消耗殆盡了。
可是既然我不需要丹田來提供真氣,那么現(xiàn)在閑置下來的丹田是不是可以進行真氣的運轉(zhuǎn)呢?而且因為不需要向外提供真氣,所以就算是飛速地運轉(zhuǎn),也不會出現(xiàn)走火入魔的情況。就好像,機器具有了兩套動力系統(tǒng)。其中的備用系統(tǒng)目前正在轉(zhuǎn)運并且提供動力中,那么主動力系統(tǒng)當然更可以運轉(zhuǎn)以產(chǎn)生電能然后儲藏起來。
只要等一段時間停下主系統(tǒng)運轉(zhuǎn),就可以將這些新儲存的電能供給備用系統(tǒng)或者用于其它方面(比如腿部)的消耗,這樣一來,我就完全可以不斷間隔地催生真氣,不斷地戰(zhàn)斗。
想到這種可能,我不由地興奮起來。不過很明顯,現(xiàn)在進行這種實驗有點危險,還是先找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再說好了。
我眼睛四處一瞟,發(fā)現(xiàn)到了左前方存在的那一片茂密的樹林,不由加快速度向著那里跑去。我的動作再加上那個樹林清晰地出現(xiàn)在大家的眼中,身后的追兵也知道了我的目的。
其中一個玩家大聲叫道:“兄弟們,火眼要跑進樹林了。不能讓他進入樹林,不然我們就功虧一簣了!大家一起上??!”
“對!并肩子上!”這是某個NPC的附和之言。
“好,我們這么多人一起沖上去,看他射哪個!生死有命,富貴在天!為了‘六脈神劍’,拼了!”
……
亂七八糟的叫喊聲接連響起,背對著眾人的我,臉上露出了絲絲冷笑,嘿嘿,早就算準了你們這些王八羔子的想法,最好一起擁上來。
默默計算著時間,感受到身后的腳步聲,幾秒鐘之后我將扣在手中的兩把鋼針向后射出,腳下卻是更加快速地向前突進。下一刻,只聽見一連串的慘叫聲響起,身體不斷倒地的聲音也不斷地響起,讓我不由地偷笑不已。
微微一回頭,看到自己和對方的距離已經(jīng)拉開到了二十多米,我知道想要進入樹林完全不在話下。到時候,我不但可以進行新的實驗,更可以憑借著環(huán)境將這些討厭的家伙一個個全部干掉。
正想好好地在腦中描繪一下這樣的一副情景,耳中猛然聽見一聲中氣十足持續(xù)了整整十多秒鐘的長嘯聲。而且這長嘯聲越來越近,剛開始好像在千米之外,可是幾秒鐘之后似乎已經(jīng)來到了身后百米的地方。
我心中暗叫一聲“糟糕”,知道對方肯定是武功高強之輩,現(xiàn)在我離樹林還有三十米的距離,能不能在對方到達之前進入其中成為了一個問題,就算是進入了樹林中能不能擺脫這個高手也是一個大問題。
心中緊張,我的右手伸入懷中,“暴雨梨花針”的盒子出現(xiàn)在左手,同時我的右手仍然探入懷中,時刻準備著將“乾坤袋”中的弩弓拿出來阻敵。
嘯聲越來越近,我的心跳越來越快,腳步的跨度同樣也越來越大,危險系數(shù)更是急速地提升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