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空萬里無云。
“多虧了這截斷橋,才讓我沒丟臉”
長出一口氣,坐在白鶴背上的陸源心有余悸。身周布滿透明的光膜,護持自己和女管家二人,白鶴飛行又快又穩(wěn),羽毛柔軟,坐在這里,氣候宜人,比做飛機還要舒適快活。
不過一下飛這么高,有些恐高的陸源不禁膽戰(zhàn)心驚,嚇得腿軟,但下一刻,心里浮現(xiàn)那截斷橋,早已適應視覺在虛實間切換。此時此刻,自己仿佛置身斷橋上,天地宇宙變遷的景象在身畔發(fā)生,誦經(jīng)聲彌漫,一陣澄清安寧升起,剎那,自己變得平靜起來,像天賦異稟的素檀那般,古波不經(jīng),整個人放松,天地崩于眼前而不驚,泰然處之。
在斷橋使然下,恐高癥蕩然無存,不理會女管家望向自己的驚詫目光,陸源甚至能站起身,遙望下方極速略過的一座座螞蟻般城池。
“這天地,果然是廣闊無際”
陸源閉目深吸一口氣,張開雙臂,此時此刻,置身云巔,居高臨下,自己第一次感受到了踏實,那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以來,一直縈繞不去的,時時刻刻都感覺不到的安全感,總算擁有了。
這一切都是那截斷橋所帶來,恍恍惚惚,宛若真實置身在斷橋上,并未涉及任何修煉,卻實實在在讓自己感到格外安穩(wěn),心境圓滿,無缺無憾。
那遙不可及,不知何時才能重歸地球的絕望不安,終于有了踏實。
天地之大,無窮無盡,像陸源所在大贏這樣規(guī)模的國家,這一路,已遇見不下十個,相比這些龐大國家,若非祖上跟太虛門有些關系,閉關鎖國的大贏早被覆滅無數(shù)次。
而至于煎煸炒這些烹調手藝,也絕非陸源獨創(chuàng),這些龐大國家亦已流傳過許久。
隨時間推移,越來越多的白鶴匯聚,白鶴似有人遙控,每頭馱人的白鶴或加速或減速,最終形成成百上千頭,聚攏一起,齊頭并進的壯闊場面,一起向著遠方若隱若現(xiàn),千里無人,在半空沉沉浮浮的山巒飛去。
“素檀,太虛山到了。”
陸源提醒在埋頭做針繡的素檀,白鶴緩緩降落,眼前氣象雄偉,十多座山峰懸浮半空,云霧繚繞,時隱時現(xiàn),眼前千丈山體亦是如此,千百條瀑布如絲線般垂落,景色郁郁蔥蔥,亭臺軒榭,閣樓宮殿無數(shù),仙鶴盤旋,偶有虎嘯雷鳴之聲傳來。
太虛山,虛虛實實,實實虛虛,因而得名。
“東家,那些人在馱山修行?!?br/>
收起針線絹帛,素檀如水般深邃的眸子環(huán)視周圍。陸源也注意到了,那些懸浮的山峰,每一座底下都有一個人影,雖然無法完全看清,但也能大致猜測出,懸浮山峰的綺麗景象,是由他們馱負而成。
陸源訝然,想到之前古玉的奇異,偷偷將古玉取出。此時此刻,古玉上無數(shù)沙粒般小點迅速游蕩,眨眼間,一幅新的地圖誕生。
還是如同藏寶圖,上面數(shù)百個小點綻放柔光,每個光點亮度不一,指引的方位,距陸源最近的兩個較為淺淡的光點,一個方位,是遠處的一方藥池。藥池中央,一株三色蓮花矗立,散發(fā)氤氳芬芳。
另一個方位,是一片通體赤紅的礦山,在日光照耀下,熠熠生輝。
“古玉上光點指引的,難道并非修士,而是靈物?”
陸源皺眉,腦海浮現(xiàn)斷橋景象,讓自己處變不驚,身處鬧市亦能讀書,冷靜思索這其中關鍵。
“陸王爺,素王爺,這位是劉公子,我們同屬大贏,日后互相扶持,多多關照?!?br/>
就在這時,那位丞相獨子陳仲,和一位衣著華服的男子微笑前來,熱情施禮。那位叫劉謀畫的公子,并非京城人士,而是剩余期間,從大贏其余郡縣遠道而來,在飄渺山考核通過,得以拜入太虛山。
不過他的資質和陳公子相當,稀松平常,并不具備任何特殊。
互相問候,簡單交談后,禮貌告別陳仲、劉謀畫,陸源趕緊找到一位負責接待的弟子,低聲打聽,“敢問兄臺,怎么不見伏況祖師?”
伏況是妹妹的師父,十年前那位邋遢老道,太虛門這一代輩分最高之人。
“伏師祖早已化道仙去?!?br/>
接待的弟子有些訝異,不過還是禮貌回答,答案卻讓陸源石破天驚,忙浮想斷橋,平復內(nèi)心震驚,讓人看不出任何情緒異樣。他接著閑聊了幾句,這才切入主題,“那伏況師祖的徒兒陸小仙呢?”
妹妹在信中提過,若是陸源考核通過,她會在陸源拜入太虛門的時候盛大歡迎,替兄長好好慶祝。
可從自己通過考核,到拜入太虛門,整整一個月時間,妹妹有充足時間獲得消息做準備。但此時此刻,除了那些接待的外門弟子,以及每脈派出的代表,站立八方維持秩序的內(nèi)門弟子,根本沒有妹妹身影。
雖然妹妹走的那年才八歲,可輪廓不會變,妹妹那傻模樣,陸源堅信自己見到第一眼就能認出來。
那位邋遢老道三年前壽盡隕落,此時此刻,不見妹妹,陸源不免有些擔心,甚至隱約覺得不妙。
“陸師姐兩年前入‘萬器魔?!й?,至今音訊全無,生死不明?!?br/>
簡簡單單幾句交談,接待的弟子只覺眼前這位男子說話風趣幽默,彬彬有禮,這才肯耐下心回答陸源問題,只是他發(fā)現(xiàn)自己話音落下,眼前男子忽然有些失神,不過又很快恢復如常,看來是一路奔波有些勞累,導致此刻精神不太集中。
陸源竭力聆聽斷橋上傳來的淡淡誦經(jīng)聲,驟然加速的心跳立刻平穩(wěn),任何異樣情緒都不曾流露,依然漫不經(jīng)心與接待弟子閑聊。他好歹也在紅塵打拼十多年,人情世故,比許多人都明白,打聽消息之際,不會讓接待弟子感到任何不適。
妹妹失蹤了?生死不明?
這個消息讓陸源震驚,若非有斷橋輔助,自己已嚴重失態(tài),乃至失魂落魄不知所措了。
“請問那萬器魔冢是什么地方?”
強忍內(nèi)心苦澀,陸源鎮(zhèn)定自若,一番妙語連珠,悄然拋出疑問。
“居然不知萬器魔冢?又一個窮鄉(xiāng)僻壤之人?!?br/>
“窮鄉(xiāng)僻壤之地,天地元氣淡薄,即便拜入太虛門,資質怕也普通尋常,將來成就不高?!?br/>
“看什么,不知這兩位大人,乃此次升仙考核,天賦至高之人嗎?”
距離陸源遠處的一幫人,正在四處游走,款款而談,其中為首的兩人,耳力驚人,相隔十多米,竟能聽清陸源問話。他倆頓時輕蔑嗤笑,聲音不大,卻恰好能傳到陸源這邊。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