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曼君在經(jīng)過了各種斗智斗勇后,還是被母上大人拖出了門去逛商場選衣服,她之前上班都是在一個較為封閉的環(huán)境里,每天看到的同事都不修邊幅,導致她這個既宅又腐的人,越發(fā)放縱起來,衣服都只穿寬松的,妝也不畫了。
從裙子到褲子,從御姐風到森女系,從甜美系到性冷淡,曾曼君像是行走的衣架,一一試了個遍,最后她老媽光速付了錢拎著大包小包又帶著她去做了一個新發(fā)型,看著鏡子里的曾曼君,老人家滿意的點了點頭。
曾曼君撇了撇嘴,她還要趕著回家做后期,真搞不懂,她又不是去相親,只不過是跟著好多年不見的鄰居一起吃頓便飯,至于這么隆重嗎!
回家后她的小徒弟已經(jīng)做好了對軌,她看了看,還可以,接著迅速擼完了后面的工程,將小樣發(fā)給了阿噓,工作室一向是阿噓負責拉皮條、交接,其他人都是負責干事兒的,她也正是看中了這一點,才加入這個團隊的。
跟林予沉一家約在了晚上,為了讓曾曼君表現(xiàn)的淑女一些,母上大人在出門前就給她煮了碗面,千叮嚀萬囑咐讓她到了現(xiàn)場少吃點。
曾曼君對著這碗青椒肉絲面一臉愁容,青椒肉絲是中午吃剩的,面就是街頭的普通掛面!當初她為什么會答應(yīng)去吃頓便飯?還不是因為是在云水酒樓!這個酒樓是她回家后一直想去的,但是無奈總是沒約上朋友,只能作罷,沒想到自己的母親這么變態(tài)!還是人嗎?
她現(xiàn)在只想哭,不就想好好吃個云水酒樓里面的菜嗎?為什么這么難?
吃完了面條躺在沙發(fā)上消化了會兒,母上大人才讓她換上了裙子補了補妝準備出門,坐在車里,她揉了揉自己稍微癟下去的肚子,估摸著自己到時候還能吃幾口。
到了之后曾曼君先讓自己父母進去,她準備去旁邊便利店買瓶漱口水,畢竟是闊別重逢,怎么著也不能失了氣質(zhì)和修養(yǎng),雖然她好像也基本沒有。
便利店本身也不大,曾曼君一眼便看到了漱口水所在的位置,當她拿起漱口水彎腰再次抬起頭來時,她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
便利店的奶制品冰柜前站著一位穿著襯衫的男士,看背影這身材絕對是修長挺拔,肩寬腰窄,她突然很想看一看他的正臉。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曾曼君往前挪了挪,正好能看到這個人的側(cè)臉。
飽滿的額頭上是細碎的頭發(fā),干凈利落的下頜線,挺直的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從頭到位都散發(fā)著禁欲的味道。
「兄弟們!我發(fā)現(xiàn)了一個極品??!」曾曼君拿出手機在群里發(fā)了消息。
「什么極品?」群內(nèi)的姐妹都在問。
曾曼君發(fā)著消息,「你們敢相信,我在便利店看到了一個極品帥哥!光是側(cè)臉都已經(jīng)讓我春心萌動小鹿亂撞!」
「求圖!求圖!」
「好的,我給你們拍!」曾曼君回了消息。
找了個好角度,曾曼君對焦了目標,按下了快門鍵,只見聽“卡擦”一聲,時間仿若靜止。
寂靜的空氣中,兩個人四目相對。斜飛的劍眉,下面是一雙深邃的眼眸,淺淺的唇色,緊緊抿著的唇線,整張臉棱角分明。果然是極品啊!曾曼君內(nèi)心一嘆。
男人抬步緩緩走了過來,“偷拍?”他的眉眼里又微微的不悅。
“沒有沒有,我就是拍了一下牛奶,問我閨蜜想要哪一種?!痹ь^厚顏無恥道,只不過眼神飄忽不定,也不敢直視對方。
“是嗎?”男人伸出手拿過曾曼君手里的手機,愣了一下,“這就是你給你閨蜜拍的奶制品?”
曾曼君拿過手機一看,「快快快!你快拿下?。∵@個顏值真的可以的!」手機屏幕上赫然還有她剛拍的被群里朋友再發(fā)出來的偷拍圖。
“哈哈哈哈哈~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曾曼君尬笑道,瞄了瞄這個便利店的布局,思索著一會兒眼前這人要是打她,她該往哪兒跑。
沒想到男子也沒再說什么,徑直去了收銀臺結(jié)賬,曾曼君摸了摸噗通噗通跳的小心臟,慶幸自己逃過一劫。
在便利店墨跡了一會兒,等那個男人結(jié)完賬走了好幾分鐘曾曼君才慢吞吞去結(jié)了帳往酒樓里走去,她回憶了一下自己母親說的包間號,看了看,就在前面。
江阿姨看見她就過來熱情的拉住她的手,“哎,這就是曼君吧,這么多年不見,都長變了,我都有些認不出來啦?!?br/>
曾曼君禮貌的笑道,“江阿姨好?!彼F(xiàn)在有點想逃離這個屋子,她實在是不大會應(yīng)付熱情過度的鄰里親戚。
“哎,曼君,這就是予沉,你們以前認識的,關(guān)系還挺好的。”曾曼君的母上大人站起來熱情介紹道。
曾曼君抬眼一看,這個后腦勺莫名有點眼熟,似乎在哪兒見過,可又一下想不太起來。
只見背著她的身影站了起來,她頓時知道眼前這人為何如此熟悉了。
這不就是剛剛便利店她偷拍的那個男人嗎!不可能這么巧吧?天下還有這么巧的事兒?
曾曼君現(xiàn)在恨不得馬上生出一雙翅膀立刻飛走,真是冤家路窄,出門沒燒高香,然而她不可能生出一雙翅膀,她只能深呼吸了一口氣,硬扯出一個笑臉看向眼前這人,也就是她的小學同學兼目前的變相相親對象。
林予沉看著她曾曼君,眼睛里并無驚訝之色,只是禮貌道,“好久不見?!甭曇羟謇涠桦x。
曾曼君弱弱回了一句,“好久不見?!彼聊ブ钟璩吝@個態(tài)度,怕是還深刻記恨著她這個兒時鄰居和同學呢,而且她剛偷拍還被現(xiàn)場抓包,她決定坐的離他遠一點。
當然,她低估了四位老人的心思,六張椅子,空著的那張,就在林予沉的左手邊,放得端端正正,穩(wěn)穩(wěn)當當。
林予沉紳士的起身將椅子拖了出來,曾曼君干笑了一下,落座的時候還回頭瞄了一眼,她生怕林予沉這家伙報復(fù)她,將椅子瞬間挪走。
”我不會將你偷拍我的事情告訴叔叔阿姨,你放心吃。”林予沉低聲說,順便將自己面前的那瓶酸奶放到了曾曼君跟前。
雖然他是這么講了,但曾曼君這一頓飯還是吃的戰(zhàn)戰(zhàn)兢兢,她突然感謝自己老媽有先見之明,在家里就把她喂飽了,以前她不懂事兒啊,抓著誰不服就是干,現(xiàn)在她干不動了啊,兒時跟她一樣高的男生,現(xiàn)在愣是比自己高出一大截,打不過的,而且這次,她還無理在先。
好了,她承認自己欺軟怕硬。
吃完飯更讓人氣憤的是,四個老人各自找了理由溜了,將她扔給了林予沉,他們是瘋了嗎?瑟瑟秋風之中,她看著一臉冷漠的林予沉,“我先走啦?!?br/>
從云水酒樓走到地鐵站,需要小二十分鐘,她轉(zhuǎn)完地鐵還要轉(zhuǎn)公交,十分麻煩,但是打車,想想她都肉疼,直奔三位數(shù)去了啊!她又不是土豪!
“我送你?!绷钟璩零鋈坏馈?br/>
曾曼君前腳剛踏出去,聽完這句話立馬將腿收了回來,“好啊?!庇腥怂途蜎]有打車擠地鐵的道理,就算他今天把她腦殼打破,她也不想去擠地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