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護國公府這樣的處在萬眾矚目的人家,有任何風吹草動自然很快就會傳的沸沸揚揚。
“哎,你聽說了沒,護國公府的大夫人撞邪了,這幾日請了好幾位法師,可都沒用?!?br/>
“此話當真,你怎么知道的?!?br/>
“千真萬確,昨天我碰到王三帶著一道士,慌里慌張的,拽住他一問,才知道原來是這么回事?!?br/>
“是那個在護國公府當差的王三嗎?”
“除了他還能有誰”。南宮翎在街上晃著,聽著街頭巷尾人們神秘但卻好似顯擺的言論,嘴角暈開一抹邪笑。一切才剛剛開始,‘迷幻丸’最大的功效就是產(chǎn)生幻覺,釋放出心中的魔障,自己折磨自己,最終自殘而亡。
護國公府門口的黃符在風中搖擺著格外的刺眼,她不屑的哼笑了一聲,理直氣壯的就往里走。
一個護衛(wèi)將他攔下,見他穿著樸素,便趾高氣揚的說:“護國公府正在進行法會,閑雜人等一律不得入內(nèi)?!?br/>
“瞎了你們的眼,我是二小姐”南宮翎推開那人自顧往里走去,卻被幾人圍在其中。
“住手,你們在干什么”。南宮博從橋子里探出了頭,滿臉的疲憊,估計剛下朝回來。
“姑娘,你到此處來有什么事?!蹦蠈m博平易近人絲毫不擺官架子。但卻在看清南宮翎時驚訝的說不出話。
南宮翎嘴唇抽動著終于喊出一聲‘爹’。天知道對于她把一個完全陌生的男人喊爹,要鼓起多大的勇氣。
“你叫我什么?!蹦蠈m博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全身僵直的站在原地。
“爹爹,我是翎兒,我回來了?!蹦蠈m翎使勁擠出兩滴眼淚,暗道這種場合少了它就太不夠氛圍了。
“翎兒,真的是你嗎。爹爹沒有做夢吧?!蹦蠈m博手顫抖著頓在半空,卻不敢觸碰南宮翎,恐怕眼前都是幻覺,一碰觸便會煙消云散。
“嗯,爹我回來了”南宮翎故裝無辜的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
“翎兒,我的女兒,走,咱們有話進屋慢慢說?!蹦蠈m博雙目含淚緊緊握著南宮翎的手,好像一松手她就會消失不見。南宮翎轉(zhuǎn)身瞥了一眼門口低著頭得護衛(wèi)。暗自歡喜,“娘,你看著,翎兒一定會為你洗刷屈辱,把你承受的痛苦百倍奉還。”
或許是因為這具身體殘存的情感信息,她們母女雖相處不久,但她卻很眷戀很珍惜那份難能可貴的母愛,謝婉怡的離開讓她歷經(jīng)喪母之痛。反正她閑的很,正好找大夫人解解悶。
“老爺你回來了,夫人她…”管家余忠面色焦急本有事匯報,但卻被南宮博打斷了“余忠,你吩咐廚房多做些菜,把我珍藏的好酒拿來?!?br/>
“二小姐……”余忠驚訝的指著她,滿臉的疑惑,心中不由咯噔一響。
“你還不快去安排,杵在哪里干嘛?!庇嘀液镁貌灰娔蠈m博的暴脾氣,一下子有些不適應,下意識轉(zhuǎn)身就走,沒走幾步才發(fā)現(xiàn)錯了方向。
“翎兒,讓爹爹好好看看。爹爹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回來就好…回來就好…真是上蒼有眼?!蹦蠈m博被失而復得的驚喜霸占了頭腦,一時間也來不及細想這其中的疑點矛盾。
“爹爹,我和娘被奶奶趕出了府。從此我們便過著顛沛流離的生活,娘中日郁郁寡歡最終含恨而終,她臨死前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能再見你最后一面。娘她好可憐啊”南宮翎哭的梨花帶雨,憋著嘴一副委屈萬分的樣子,看著讓人忍不住的心疼。心中暗嘆我回來的目的并不是來父母相認,我是來好心的提示,你心愛的女人是怎么被害死的。
“翎兒,你說什么,你們被趕出了府,這到底是怎么回事?!蹦蠈m博急躁的抓住了南宮翎因哭泣而抖動的小肩膀。
“難道余叔叔,沒告訴爹爹。我永遠都不會忘記那一天,奶奶和大娘是怎樣將我們攆走的。大娘罵我娘身份低賤,不是什么正經(jīng)女子,還罵我是野種……要娘休想踏進家門半步,負責亂棍打死。爹爹,娘她是被陷害的,她死不瞑目,時常托夢與我,要我為她洗刷屈辱。爹,娘死后,翎兒一個人孤苦無依,好想爹爹和哥哥,好想回家?!蹦蠈m翎泣不成聲,哽咽的趴在桌子上哭的傷心萬分。也攪亂了南宮博的心緒。
“翎兒,好孩子,是爹爹對不起你和你娘。我一定會把事情調(diào)查清楚,還你娘一個清白,給你一個交代?!蹦蠈m博輕輕的安撫著輕拍著南宮翎的頭,心中萬分悔恨。
南宮翎偷眼看他如此悲傷,難免于心不忍,但想到娘親那種掙扎在痛苦深淵的眼神,她又豈會讓大夫人好過。
“好孩子別哭了,這些年你受苦了。你先回房歇息,讓爹爹一個人靜靜?!蹦蠈m翎含淚的點了點頭,乖巧的隨一個丫鬟離開了。
“啪”桌子四分五裂,碎了滿地心酸。南宮博身體搖晃,雙目呆滯的跌坐到椅子上。“原來是這么回事,婉怡我南宮博終究負了你?!?br/>
“來人,將余忠給我叫來,我有話問他”南宮博半瞇著眼一臉寒冰,臉上青筋突出。聲音不大但語氣不容回絕,府里的人都知道這樣的老爺是最可怕的。
“老爺,你找我何事?!庇嘀乙娔蠈m博有些異樣,試探的問。
“把門關上”余忠不明所以,但也順從關上了門。
“為什么,要瞞著我?!?br/>
“老爺,我沒有什么是瞞過你”余忠一本老實的低著頭,心中卻敲起警鐘。
“婉儀被趕出府的事實為何不告訴我,還和他們沆瀣一氣騙我。余忠啊余忠,枉我南宮博如此信任你?!蹦蠈m博一把抓住余忠的衣領將他拉到自己眼前,怒目中熊熊火焰,仿佛要將余忠燒成灰燼。
“老爺,是余忠的錯,你要打要罰,余忠絕無怨言。但我對老爺衷心蒼天可見。我是怕老爺接受不了真相,一時犯下糊涂事,背上不孝的罵名啊。”余忠被衣領勒的臉色發(fā)紅,嘴里不太流利的解釋著,語氣萬分慚愧。
“還有什么真相比聽見自己妻子女兒的噩耗還無法接受,你當是說說?!蹦蠈m博幾乎暴跳如雷,一把將余忠推出好遠。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別藏著掖著,快說出來?!庇嘀腋蠈m博將近三十年,他是什么樣的為人南宮博自然清楚,從他閃爍的眼神就能感覺他有所隱瞞。
余忠依舊猶豫的欲言又止,南宮博著急的吼道“我命令你說?!?br/>
“那日老夫人看見二夫人與人私通,隨后便將她干出了府。事后我去城隍廟幫老夫人添燈油,恰巧遇見凈慧師夫,才知道事發(fā)當時二夫人一直在城隍廟幫凈慧師傅整理經(jīng)書,根本不可能出現(xiàn)在府內(nèi)。老夫人看見的應該另有其人,二夫人是被人陷害的?!?br/>
“你為什么不早說,為什么不及時挽救,說不定婉怡就不會死?!蹦蠈m博抓狂的搖晃著余忠單薄的身子恨不得將他拆散架。
“老爺,我只是一個下人,當時是老夫人和夫人親眼所見,即便其中有何蹊蹺,單憑一面說辭,我也無能為力?!?br/>
“那為何要隱瞞真相?欺騙我?!蹦蠈m博推開余忠,轉(zhuǎn)身怒吼。
“老爺,當時老夫人還在,若我告訴你真相,以你的個性,要怎么和她相處。我寧愿不忠,也縱然不會讓你背負不孝的罵名?!蹦蠈m博雖然悲憤交加,但頭腦清楚,聽余忠處處為他著想,一時語絕愣愣的坐在椅子上,雙目沒有焦距。粗重的嘆息聲,擊打著好似濃厚停止的空氣。
正在此事門被撞開。大夫人頭發(fā)凌亂,臉色煞白的跑進來,藏在南宮博的身后,嘴里神神叨叨的念著“不要過來,不要過來。不是我害死你的,我只是想把你趕出府,并沒想害死你,你別纏著我,…別纏著我…”
“來人,將這個瘋女人關進柴房,沒我的命令誰都不能放她出來”南宮博本來就怒火中燒,再聽著大夫人語無倫次的話,很多事雖不用明說但也心知肚明,大夫人真是不偏不正撞上槍口,只能變成炮灰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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