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道這個份上,云飄飄再沉默的話,那就真的是抗旨不尊了。
她看了一眼榮安郡主,從座位上起身,“云飄飄見過皇后娘娘。”
皇后微微頷首,將云飄飄打量了一番,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緒,“你就是云飄飄?既然榮安極力推薦,那不知道你要表演什么?”
表演什么……斷案解刨,尋找真兇可以嗎?
云飄飄心中腹謗,低著頭讓大家看不出她的表情,格外謙虛的說道,“娘娘有所不知,飄飄自小生活在黑狐山,從小到大每日都為了生計奔波,實在沒有閑情逸致去學(xué)習(xí)琴棋書畫等陶冶情操的東西。”
“那就是什么都不會咯?你既然嫁進了國公府,自然就知道國公府的規(guī)矩,現(xiàn)在不準(zhǔn)備,若是到時候過年宴席開始,莫不是你對著陛下也這么說嗎?”
榮安郡主頓時出聲說道,語氣中全是對云飄飄的不滿。
云飄飄在心中翻了個白眼,對此敬謝不敏。
只能說榮安郡主不愧是榮安郡主,明明是她自己挑畔,現(xiàn)在反而變成了云飄飄自己對上位者不敬!
眼見其他人的視線都看向自己,云飄飄笑得非常的假,“郡主說笑了,既然您非要我表演,我也不能推遲不是?”
只是這最后表演的是什么,那就不在榮安郡主的意料之中了。
榮安郡主被她的笑容看得有些不安,但是卻不愿意放棄這個好機會硬著頭皮說道,“那你還在等什么?”
云飄飄笑了笑,起身站起來,也不出列,就站在原地。
國公夫人忍不住拉了云飄飄一下,低聲問道,“你真有才藝嗎?”
若是云飄飄丟了臉,那他們整個國公府都會變成笑話。
“沒有,難道榮安郡主就會放過我了嗎?”云飄飄用氣音回答著,直接堵得國公夫人沒有話說。
拖到現(xiàn)在這一步,所有人都知道,云飄飄除了表演之外,沒有第二條路。
不過對于云飄飄究竟要表演什么,大家卻也是有幾分好奇的。
“云飄飄,你要表現(xiàn)什么?”皇后有些感興趣的問道,語氣中聽不出什么情緒。
云飄飄露出一個得體的笑容,對皇后行完禮節(jié)才說道,“娘娘,琴棋書畫飄飄真的不會,便只能討個巧 ,給各位將個話本故事好了?!?br/>
她一臉淡定的陳訴著,并沒有因此就覺得不好意思或者是其他什么的。
當(dāng)然,若真的要做詩,云飄飄還是能背誦幾首的,畢竟九年義務(wù)教育不是讀著玩兒的,只是如今實在沒有那個必要罷了。
說完這句話,不等其他人發(fā)問,云飄飄已經(jīng)開始根據(jù)自己的記憶,講述起了以前破案的故事。
雖然只是尋常的案子,但是在這個時代還是十分新奇的,貴女夫人們聽得津津有味。
至于這種故事的結(jié)局,當(dāng)然是皆大歡喜。
云飄飄說完以后,才停下自己的話頭,看向皇后,“娘娘,飄飄的故事說完了?!?br/>
她的話一出,沉浸在其中的榮安郡主猛的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找麻煩卻別對方帶入故事里了之后,神情頓時變換莫測,最后冷哼一聲拂袖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見此,皇后笑了笑,又看向身邊的大宮女,“這故事的確不錯,若是知道你是杜撰的,本宮都要以為你親眼所見了呢。賞!”
“謝皇后娘娘?!?br/>
宴會繼續(xù),因為有了人拋磚引玉,其他想要獻禮的閨秀們也開始出來,一時之間,大殿上歌舞升平。
眼見沒人注意到自己這邊了,國公夫人才側(cè)頭看了云飄飄一眼,語氣中全是訓(xùn)斥。
“云飄飄,這次算你僥幸過關(guān),但下一次可就沒有這么簡單了,你回去必須給我學(xué)會其中一樣!否則的話——”
“否則怎樣?”云飄飄對上國公夫人的眼睛,半點兒不怯場的問道。
“話本故事既然深受百姓喜愛,而陛下為百姓之君主,我以話本為賀禮,哪里不妥?”
反正要她現(xiàn)學(xué)是不 可能的,這不僅是自討苦吃,到時候說不定還真的要出丑呢。
國公夫人一噎,不知道如何接話。
她自然是看不慣云飄飄的,認(rèn)為她是草莽出生,一舉一動都帶著草莽的氣息,和國公府格格不入。
但云飄飄已經(jīng)將陛下搬了出來,她總不能否認(rèn)吧?
那豈不是對陛下不敬?
這樣大的一個罪名,別說她身為國公夫人,就是英國公也不見得能夠抗的下來!
想到這里,國公夫人只能恨恨的瞪了云飄飄一眼,收回自己的視線不再說話。
宮宴直到晚上才結(jié)束,但是對于皇后娘娘為什么突然要這樣做,大家都糊里糊涂的,只是見識到了云飄飄的情況。
估計這個東西,今天晚上會成為不少人府上的談資。
季奉言聽說云飄飄已經(jīng)回來了,就找了過來,“夫人,今日可有誰為難你?”
若說沒有,他是不相信的,畢竟無論是朝堂上還是府中,很多世家女對于云飄飄的身份從來看不上眼。
“除了榮安郡主還能有誰?”對此,云飄飄撇了撇嘴,對于季奉言露出幾分不滿。
聽見這個名字,季奉言頓時明白了其中的關(guān)鍵,無奈的嘆了口氣,對于這位有些刁蠻任性的郡主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明明不愿意嫁人的是對方,現(xiàn)在倒好,自己娶了飄飄,她還上趕著來找麻煩。
“夫人沒有吃虧吧?此事是為夫不好?!奔痉钛躁P(guān)切的問道,臉上擔(dān)憂的神情做不得假。
云飄飄本來就沒有怎么生氣,畢竟今天她也沒有吃虧,因此也只是抱怨一兩句,等季奉言說完,便直接原諒了他,說起了今天的事情。
“這不是什么,不過我覺得比較奇怪的是皇后娘娘的態(tài)度。"
將皇后的行事作風(fēng)大致復(fù)述了一下,云飄飄看向季奉言,想聽聽他看他又什么見解。
季奉言聽完所有的事情,眉頭不自覺的皺了起來,神情有些凝重。
他猛的扭頭,對上云飄飄的視線,語氣分外認(rèn)真,“夫人,此事事關(guān)重大,恐怕與父親之前與我說的朝會有關(guā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