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見皇宮里面守衛(wèi)之森嚴,等馬車過了下一道宮門。才緩緩地停了下來,宮門兩邊各守著八個帶刀侍衛(wèi),都是清一色的紅衣鎧甲。
一下馬車,便上來兩個青衣太監(jiān)。見沈輕鳳下了馬車,上前跪在地上,明亮的嗓子問道:“小的見過秦王妃,太后宣旨召秦王妃入宮覲見,已經等了許久了。秦王妃請隨小的來吧?!?br/>
沈輕鳳點點頭道:“前面帶路。”
還是繞了許久,穿過宮道,才到了一處宮殿。那兩個太監(jiān)便立在原處,指著宮門前面的道,說:“秦王妃恕罪,這道宮門以內小的不敢踏足,還請秦王妃自行去太后的太極宮。小的們告退?!?br/>
楊沁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問道:“哪條路往太極宮啊?!?br/>
見他們已經走遠了,又是氣結??粗蜉p鳳問道:“王妃,這可怎么好?;蕦m境內可不時能亂走的。”
沈輕鳳也無奈,道:“先等等吧,看看會不會有人來?!?br/>
宮里頭的女人只是閑的沒事做,天天就想著這些招數來為難人。
等了大半天,才看見一輛步攆朝她們過來,沈輕鳳不知道來的何人,有些謹慎的戒備著。
四個太監(jiān)肩上扛著步攆,等到了沈輕鳳面前才放下。
一個滿身胭脂紅海棠紋的華服女子伸出纖細嫩白的手,一旁的宮女抬手扶著下了步攆。
沈輕鳳暗探一聲,好一個女人,有點梨花的柔柔弱弱,但是氣質凌人。想來是皇宮中備受寵愛的,沈輕鳳欠身一拜道:“秦王府沈輕鳳見過陳貴妃”
對方死死地盯著沈輕鳳,半晌,才緩緩開口,“秦王妃,你我初次相見,怎么認得本宮?”聲音很清脆,只是帶著幾分傲然。
太過傲慢的語氣聽在耳中,很不舒服,但是沈輕鳳也并不介意。沈輕鳳徑自站起身來,淺笑道:“早就聽聞宮中陳貴妃容貌出眾,備受恩寵。自然也就猜出來了?!?br/>
“哼!倒有幾分小聰明。只是本宮勸你一句,收起你那無用的小聰明。在皇宮里,比你聰明的多了去了。不要自作聰明,又給王爺找麻煩?!标愘F人半勾著嘴角,冷冷地嘲笑道。
沈輕鳳心中很無奈,并不是自己拍馬屁拍錯地方了。
而是這陳貴妃竟然是為了秦淮來的,沈輕鳳不禁默默地想著,秦淮年少時到底是有多優(yōu)秀,或者多風流。這樣貌美嫵媚的可是皇上的妃子??!
沈輕鳳只是收斂了笑意,很認真地點點頭稱好。見陳貴妃并不言語,沈輕鳳才開口道:“中宮傳旨,說太后召見。只是在這里并無人引路,可否請貴妃娘娘隨意指派一人,勞請帶個路到太后的太極宮。”
陳貴人又是冷冷一笑,道:“你說你有什么用,連太后的宮殿在哪里都不知道,就敢這樣闖進來,你有幾個腦袋。”
默了默又道:“罷了,本宮也許就沒有給太后請安,你便一道兒吧?!?br/>
沈輕鳳也是第一次進宮,不認得路不是很正常嘛。這個女人貌美而自負,放肆而任性。雖然不知道她的用意是好是壞,但總比傻等著強。
跟在陳貴妃的步攆側邊,轉過幾道宮門才看見前面一個宮門大開的宮殿,上面一塊明黃色的牌子上朱紅色的大字寫著“太極宮”。
進來院子,地上有幾個丫頭在一旁嘀咕著便干活兒,簾子前的宮女見是陳貴妃帶著貌美如花的貴婦進來,便已經知道了八九分。先欠身請安,又一個宮女進去回稟。
得到通傳之后,一身松花色的宮女將簾子打的老高。沈輕鳳只覺得一陣暖香撲鼻而來,極力忍住,才不至于打個打噴嚏出來。
清一色的紅木桌椅入目而來,紫檀木折枝梅花貴妃榻上坐著兩個人,一個年過半百的老人拉著一個年輕的宮妃在諄諄叮囑。
陳貴妃盈盈輕拜,道:“見過太后,愿太后身體安康。”
沈輕鳳也欠身一拜,道:“見過太后,愿太后身體安康”兩人在一旁站著不說話,看著太后。
太后依舊是神色如常,一個富貴雍容的樣子,道:“哀家囑咐你的可別忘記了?!?br/>
只是那個年輕的宮嬪有些不自在起來。紅著臉道:“姑母就知道拿人家來取笑?!?br/>
沈輕鳳知道這是新進宮的宜嬪,是太后最小的侄女兒。定國公府的千金。
半晌才聽到太后的聲音道:“不是說宣了秦王妃進來,怎么你也來了?!?br/>
陳貴妃完全忽略太后的不滿之色,笑道:“臣妾也許久沒有來給太后請安了,剛好在宮門口碰到秦王妃迷了路,那些沒用的東西也不知道將秦王妃帶來太極宮。便順路將她請過來了?!?br/>
太后也笑了笑,:“如此甚好,聽聞秦王極其中意,想來不俗所以請秦王妃進宮來陪陪哀家說說話?!?br/>
又道:“秦王妃抬起頭來,哀家瞧瞧?!?br/>
沈輕鳳輕輕抬起頭來,太后眉目有些仁慈之色。一身紫棠色衣裳,頭飾有些浮夸,都是金飾,手中帶著一串名貴的紅珊瑚手釧。正在細細地打量她。
半晌開口道:“沈尚書果然會養(yǎng)女兒,一個沈貴人就已經貌美如花了。此前見得裕王妃也是嬌嫩的跟什么似的。秦王妃更是國色天香,雍容大氣。沈尚書有福氣,秦王也是有福氣的。只是........”
突然又頓住了,又打量了沈輕鳳片刻,正準備開口。突然簾子外頭有人稟報道:“皇上駕到!”
沈輕鳳退在一邊,輕輕欠身行禮,嘴里道:“秦王府沈輕鳳見過皇上?!钡椭^,只見一雙明黃色繡龍紋的白底靴子從前方走過。
一個沉穩(wěn)的聲音道:“兒臣見過太后?!?br/>
太后含笑道:“皇兒有禮了,快過來坐坐,宜嬪方才和哀家說,知道皇兒最近國事煩勞,心神疲憊。特意繡了個香包,里面放了冰片薄荷等提神醒腦的草藥?;蕛捍髦砩?,也好解乏。”說著就將小幾上,一個明黃色繡虎頭紋的荷包遞給皇上。
嘖嘖,太后這是在極力推銷自己的侄女兒。
只聽到,皇上默不作聲地將荷包收起,又看了一眼旁邊嬌羞的宜嬪。見陳貴妃也在,方有一絲笑意,問道:“怎么今日這么巧,貴妃也在?”
陳貴妃拿出帕子捂嘴輕笑,道:“怎么,誰都可以來,就臣妾來不得。知道太后福壽安康,臣妾今日過來沾沾太后的福氣?!?br/>
沈輕鳳不由得暗嘆道:果然是受寵的妃子,說話夠囂張跋扈的。連皇上太后的面子也不給的。
皇上干笑兩聲,才步入正題道:“這位又是何人?太后的請來的?”
哼!就裝吧,沈輕鳳才不會相信皇上不知道她是誰。
沈輕鳳又是欠身一拜道:“秦王府沈輕鳳見過皇上,給皇上請安?!?br/>
皇上沉穩(wěn)的聲音傳入耳內,“抬起頭來,朕瞧瞧?!?br/>
沈輕鳳輕輕抬起頭來,只見眼前是一個穿著明黃色龍袍的男子,臉上有些蒼白,應該是神思耗費過剩所致的,看來這個皇上國政繁忙的很。身上帶著皇室子弟的驕傲和尊貴,不怒而威。氣勢凌人。兩只黑眸緊緊地盯著沈輕鳳,放肆地上下打量一回。
但也是很會玩弄權術,權衡利弊的一個人。
半晌才問道:“沈尚書會教女兒,果然姿色過人。只是朕聽聞你的母親最近出事了,不知如何了?”
沈輕鳳收回視線,道:“回皇上,母親她尚好!”
只見皇上勾著嘴角輕輕嗤笑一聲,一個母親在自己女兒的大婚之日被發(fā)現與人私通,結局竟然是尚好二字。
聽了沈輕鳳的話,連陳貴妃都是一驚,面對皇上的問題,基本上沒有人敢回答尚好二字的。因為這并不是皇上想聽到的答案。
皇上諱莫如深地盯著沈輕鳳,只覺得這個明眸皓齒,含笑的女子應該不只是眼前這幅不諳世事的模樣。手里撫摸著一個玉扳指,道:“聽聞是你告知眾人,你母親與你表舅爺私通。可是真的?”
沈輕鳳又是輕輕一拜,臉色有些難看。道:“回皇上,并不是我告知的。請皇上明鑒?!?br/>
皇上一愣神,又問:“哦?既然如此,那是何人,宣告地天下皆知?!?br/>
沈輕鳳一臉正色道:“是我的一個的丫頭,母親派在我身邊服侍的丫頭,一時嚇壞了,不知所云,便在大廳上胡言亂語的。這才....才告知天下人都知道了。還好父親寬宏大量,并不追究母親的過失。”
陳貴妃有點好笑起來,自己的貼身婢女說的,和自己說的又有什么區(qū)別呢?
皇上抬頭看著陳貴妃明媚的笑容,問道:“不知愛妃在笑什么?”
陳貴妃站在皇上面前,道:“笑秦王有福氣,娶了這樣一個渾然天真,性情和樂的女子為妃。想來日后夫妻必定恩恩愛愛,舉案齊眉。”
皇上冷冷地看了秦王妃幾眼,壓力微迫。沈輕鳳卻渾然不覺,只是鎮(zhèn)定如斯,連眼睛都不曾躲閃。
皇上輕笑:“是嗎?果然愛妃看人不會錯的。既然如此,朕還有國事要辦,就不打擾你們閑談了?!?br/>
又向太后拱手道:“兒臣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