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筠知道用這個詞來形容一個才初中的少年有些恰當，但一時之間的確很難找到一個契合的形容詞。

    也就只有這個了。

    季辰祈此時正站在路燈下面，手里拎著一個不大的塑料袋，是黑色的，沈清筠也看不到他到底買了什么。

    小姑娘略快地走過去，低頭看著他手里的黑色塑料袋，有些好奇：“買了什么？”

    少年慢慢吞吞抬起眼皮看著她，如同深海一般泛著藍光的眼瞳惑人又勾引，睫毛長得讓人自愧不如。

    沈清筠忽地覺得，自己剛剛用“禁欲”來形容他，的確不恰當。

    這明明一個仿佛能吸人魂魄的妖孽美人。

    季辰祈打開塑料袋，從里面拿出一根雪糕，慢條斯理拆開包裝后遞到她嘴邊。

    沈清筠張嘴輕咬住，溫度還挺冰，直凍牙齒。

    小姑娘伸手捏住棒柄，直接咬下一口，嚼了幾下后咽了下去。

    學校附近的燈年久失修，墨綠色的燈柱上都掉了漆，燈泡也不太亮了，到晚上還會忽閃幾下。

    兩人頭頂上忽明忽暗，沈清筠嘴里含著冒著冷氣的雪糕，看著少年又拆開一支同樣的雪糕，跟她一樣用咬的。

    也不知道誰學誰。

    沈清筠的舌頭都快被凍麻了，也不知道他在哪里買的這么冰的雪糕，沈清筠懷疑這是都快過期的壓在冰柜最下面的存貨。

    季辰祈買東西一貫不看日期，記得他原來買了一箱旺仔牛奶送到她家，沈清筠喝了后。拉了一個星期的肚子。

    沈清筠往前走了幾步，這一晃一晃的燈讓她瘆得慌。

    總會想起跟同學一起看過的鬼片。

    她現在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小姑娘大口吃完了一根雪糕，對少年說：“回去吧，困死了?！彼淖毂粌龅恼f話都有些不利索。

    少年把背脊從墻上移開，隨意把雪糕棍丟在一邊，木制的雪糕棍碰撞的聲音還挺清晰。

    季辰祈的聲音已經不似五歲時那般奶聲奶氣的，唯一一點可愛之處也消失得無影無蹤，他道：

    “少打架，每次都耗到這么晚?！?br/>
    不過他的聲音更多了些屬于少年特有的青春感，好聽得如同雨霽后屋檐的露水一滴一滴落在地面的水坑之中，不輕不重，卻能濺起小小的浪花。

    季辰祈抬起胳膊看了看表，輕微挑起眉梢，聲線清淡：“這次倒是比上次快了2分鐘?！?br/>
    沈清筠的手上有些黏，直接蹭在了少年短袖上，她舔舔嘴唇，似乎還能覺察到微微甜的牛奶味。

    小姑娘附和一句：“是嗎？下次我再快點，可以讓你少等一會兒?！?br/>
    因為兩人讀的同一所初中，少年等她打完，然后兩人一起回家似乎已經成了常態(tài)。

    季辰祈的表情略微無奈，他忽地側眸看了下女孩的側臉，問：“不打不是更好？”

    沈清筠看著黑得沒有盡頭的小巷，聽著圍墻旁排排路燈發(fā)出的“滋滋”電流聲，仰頭瞄了一眼深藍色的天空，還綴著幾朵偷懶沒跟上隊伍的云。

    “拳頭確實比嘴好用?！?br/>
    沈清筠到現在才發(fā)現，說什么都不去揍一頓來的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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