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肉,快和我一起找大石頭,要知道武松可是喝醉了之后,躺在大石頭上睡覺,才遇見那只吊睛猛虎的!找到了那塊大石頭,差不多就能遇見武松啦!”
“這個不行,這個我躺上去都嫌小,武松可是身高八尺,身形壯碩的江湖好漢。這塊石頭這么小,武松可躺不下,除非他坐著才行!”
“這個?這個也不行!這塊石頭大是大,可是上面坑坑洼洼,躺上去一定硌得屁股疼。記住,要找那種表面光滑如水,還得足夠大的大石頭!”
那些獵戶到了景陽岡,都是十數(shù)人為一組,彼此遙相呼應,躲在林密草深之處,只等那條大蟲出現(xiàn),然后群起而攻之!
花子虛倒好,和狗肉到了景陽岡之后,不想著怎么埋伏,反倒咋咋呼呼的滿地找起大石頭來!他的這番怪異行徑,被那些獵戶看見,自然在嘲笑之余遠遠避開,免得傻乎乎的花子虛招來老虎,自己跟著白白送了性命!
景陽岡山高林密,占地又是極廣,花子虛和狗肉找了一個多時辰,才在小道近旁找到一塊大青石!這塊大青石一丈見方,表面光滑細膩,花子虛躺上去試了試,只覺冰涼滑膩,若是盛夏之時躺在上面,定然清爽舒適,汗意全無!
“就是它了!”鎖定目標之后,花子虛長吁一口氣,帶著狗肉在大青石旁邊隱藏行跡,悄悄躲了起來!
那些獵戶埋伏起來,是為了等老虎現(xiàn)身,花子虛埋伏在這里,卻是為了等武松武二郎。若是武松知道除了自己親哥哥武大郎,還有人心懷熱烈期盼之情,如此苦苦等待自己現(xiàn)身的話,不知武松武二郎會作何感想!
“狗肉,狗肉,別打哈欠了!你快看,來人啦!”
花子虛和狗肉剛剛埋伏不到一刻鐘,只見遠處有一人,挑著一副貨擔,顫顫悠悠走了過來!
“狗肉,你說來人是不是武松?”
來人是個男人不錯,可是身形不甚高大,也并不十分壯碩。武松要是這個樣子,恐怕想憑一己之力打死老虎,除非給他一挺冒藍火的加特林,噠噠噠一通掃射才行!
見來人這幅模樣,花子虛難免心中失望,不過凡事總要試一試。萬一施耐庵以訛傳訛,萬一武松生了場大病,營養(yǎng)不良變瘦了呢?
據(jù)《水滸傳》所載,武松在柴進家里的時候,不就正在生病嗎?說不定他掛念哥哥武大郎,身子還沒好利索,就急匆匆上路了呢!
想到這里,花子虛不再猶豫,等來人到了近前之后,和狗肉猛的跳將出來!不過讓花子虛沒有想到的是,自己和狗肉剛剛露出行跡,一句話還沒問。那挑著貨擔的男子,竟然一把甩掉貨擔,磕頭如搗蒜一般,對著自己和狗肉跪拜起來!
“饒命!大王饒命??!小人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歲小娃,這些棗子大王拿去便是,求求大王千萬別殺我啊!”
大王饒命,什么情況?這貫口怎么聽著這么耳熟呢?這是把我當成攔道搶劫的山大王了嗎?小爺這么風度翩翩的一個美男子,你竟然當我是強盜?我說你老兄眼神也忒不濟了吧!你見過這么帥的強盜嗎?你見過帶著狗狗打劫的嗎?
轟走這販棗的小商販之后,失望透頂?shù)幕ㄗ犹?,再次和狗肉躲在大青石后面,一個勁的對自己打氣道:“花子虛,不要灰心,千萬不要氣餒啊!你在這里等武松,就跟以前追女生一樣,不經(jīng)歷幾個綠茶婊暖暖場子,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遇見真愛呢!”
又過了不到一個時辰,天色漸晚時分,只見小路盡頭,還真走過來一位須眉漢子!此人身高八尺有余,身材壯碩孔武,更為關鍵的是,此人右手拎著一根齊眉哨棒,完全和《水滸傳》中描述的武松一模一樣!
“哈哈!武松來啦!我的大救星身披金盔金甲,踩著五彩祥云來救我啦!”
花子虛一看此人身形樣貌,再看看他手里的那根齊眉哨棒,便認定此人便是打虎英雄武松無疑了!隨著此人越來越近,花子虛也開始心跳加速,想著自己果然洪福齊天,在這里等著武松,功夫不負有心人,武松果真還就來了!
“嗯?不對!武松在三碗不過崗酒家,連喝了十八碗店中好酒,不是應該醉醺醺的嗎?可是這人步履穩(wěn)健,哪里有半點醉意?”
花子虛雖然心里頗為疑惑,可是不問個明白,萬一和武松失之交臂,那這玩笑可就開大了!只待來人走到近前,花子虛再一次和狗肉跳將出來,朝著來人大喊一聲:“來人可是武二郎?”
夜幕籠罩的深山密林,突然跳出一人一狗,來人嚇了一跳,不過還是依照江湖規(guī)矩拱手問道:“某正是武二郎,不知閣下是哪一位?為何知曉在下會路經(jīng)此處?”
“哇!武松武二哥!兄弟等你等的好苦??!”
見來人承認自己的武二郎,花子虛眼含熱淚,懷揣激動之情,二話不說便將此人一把抱住。用自己的實際行動,表達有如滔滔江水一般,連綿不絕的敬仰之情。和黃河泛濫一般,一發(fā)不可收拾的英雄相惜之意!
“武松武二哥???”這壯漢聽了花子虛這話,一把將花子虛推開,還頗為嫌棄的擦擦身上的淚水鼻涕,極為防備的盯著花子虛道:“閣下恐怕認錯人了吧!在下雖然排行老二,江湖人稱武二郎??墒切瘴涿ǎ⒎情w下口中的武松!”
武三通?有沒有搞錯?武三通不是一燈大師的弟子嗎?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呢?難道因為我搶戲搶的太厲害,神雕俠侶劇組抱打不平,也來我這里搶戲不成?
雖然明白自己可能又認錯人了,可花子虛還是有些不死心,想了想開口問道:“敢問閣下可是陽谷縣之人?武大郎是不是你同胞哥哥?”
“哈哈,閣下果真是認錯人了,在下是大理國人氏,此次初來大宋境內(nèi),你說的什么陽谷縣,在下聞所未聞!”
武三通此言一出,花子虛只覺自己的小心臟,好似玻璃一般碎的稀爛!恐怕世上最好的膠水,也難以粘合花子虛心靈的創(chuàng)傷!
“唉,又認錯人了!”
說著花子虛眉頭一皺,看著身形壯碩,手持齊眉哨棒的武三通嘻嘻笑道:“看兄臺這一身裝扮,定然武藝不凡!小可在這景陽岡打虎,兄臺若是有意,不如你我二人合作一番。打死老虎得了賞金,小可愿意與兄臺一人一半,不知兄臺意下如何?”
花子虛話音剛落,武三通聽了面色為之一變,睜著一雙銅鈴般的大眼睛,驚恐萬分的看著花子虛嘶聲問道:“景陽岡?這里不是井岡山嗎?你說什么?這里有老虎?”
“井岡山?”花子虛看著武三通,心想自己地理知識已經(jīng)夠爛了,沒想到這武三通比自己還厲害,竟然以為這里的井岡山!
好不容易碰見個江湖人物,為了留下此人幫自己打老虎,花子虛強忍心中笑意,耐著性子解釋道:“兄臺,井岡山在江西吉安府,這里是景陽岡,屬于山東地面!”
聽了花子虛這話,武三通仰天大叫一聲:“該死的奸商,欺負我是外鄉(xiāng)人,給老子賣了一份假地圖!”
說著武三通二話不說,調(diào)轉方向朝著來時道路疾奔而去!一邊跑還一邊大聲喊道:“兄弟,謝謝你告訴我這些!你也快些跑吧,老虎你也敢打?不要命了嗎?”
“江湖路遠,有緣再見,兄弟千萬保重啊……”這番話遠遠傳來,估摸著武三通已經(jīng)跑出二里地了!
花子虛接連兩次認錯人,已經(jīng)不是灰心氣餒所能描述的了!到了此時花子虛才想起據(jù)《水滸傳》所載,武松打虎好像發(fā)生在盛夏時節(jié)。而現(xiàn)在是寒冬臘月,即便武松真的會來,自己要等到武松,除非能在這里安營扎寨,等上大半年才會有那么一絲可能!
想到這里,花子虛失魂落魄的跌坐地上,按捺不住胸中悲憤之情,仰天怒聲喝問道:“武松,你丫到底還來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