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買了些水果回來,黎景深喂了點(diǎn)蘋果給夏雨薇吃,隨后才坐在一旁吃獼猴桃。
偏巧夏雨薇打開了電視機(jī),那旅游衛(wèi)視播放的節(jié)目,就是在介紹H省鳳棲之地的野生獼猴桃的。
越是聽說獼猴桃的營養(yǎng)豐富,夏雨薇就越是想吃。
索性讓黎景深扶她起來,坐在床邊,自己剝了皮就吃起來。哪怕不是野生的獼猴桃,但她在心里認(rèn)為,只要是獼猴桃,就都是營養(yǎng)不錯的。
吃到牙齒有點(diǎn)酸了,夏雨薇覺得胃也不大舒服了。伸手捂了捂肚子,對黎景深說:
“快,去找個醫(yī)生來給我看看。我感覺這里好疼?!?br/>
黎景深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吃了七個獼猴桃,可是自己的肚子還沒不舒服啊。嚇得趕緊跑出去找醫(yī)生,來給他母親檢查一下。
醫(yī)生為夏雨薇檢查了之后,勸道:
“夏女士,您體質(zhì)虛弱,而且腸胃也不怎么好,在最近這幾天,暫時還是別吃獼猴桃這種寒涼的水果好?!?br/>
說了這些,又給夏雨薇開了點(diǎn)藥,拿給她服用。
待醫(yī)生離開了病房之后,夏雨薇扶著墻前行,到了衛(wèi)生間里。解決了緊急的事,出來了,就對黎景深說:
“你還是把婁淺給我找來吧,有她在,也方便照顧我一點(diǎn)?!?br/>
兒子雖然是自己生的,但比如幫自己擦臉這些的,也不好讓兒子為自己做。夏雨薇也不想讓家里的保姆來照顧自己,總覺得那個保姆只聽黎知遠(yuǎn)的話,即使是來照顧自己,也不怎么放心。
“媽,要不我打個電話給季婕,讓她來陪陪你?”黎景深提議道。
最想請來幫忙的人,是季凝,只可惜她一大早就離開了醫(yī)院,前往T市找她母親去了。
沒了季凝在這兒,也不能找婁淺來幫忙。她倆通個電話,都能吵起來。要是讓季凝知道,當(dāng)她不在這邊的時候,陪著他照顧他母親的人,還是婁淺的話,那她以后不是又多了個拒絕他的理由?
找季婕來,不管怎么說,都還是找的季家的人。在這方面,他相信季凝是不會多心的。
夏雨薇卻非常固執(zhí),一點(diǎn)都不想讓季婕來照顧自己。皺了皺眉,對黎景深說:
“我是看著婁淺長大的,把她當(dāng)親生女兒一樣對待的。在這一點(diǎn)上,季婕就不如婁淺了。你讓季婕來照顧我,只會讓我心里不舒服。”
黎景深不解,季婕又不是沒來照顧過母親,難道季婕那么個溫柔的人,也不能令母親感到滿意?
“媽?!崩杈吧詈芟雴査赣H:
您以前只是討厭季凝,如今怎么連季婕也看不慣了?
可是知道母親是病人,不能惹母親生氣,只能委婉地提議道:
“我看季婕在這兒照顧您的時候,也是挺悉心的。在照顧人這方面,她肯定要比婁淺做得更好。就這樣,我讓季婕過來照顧您。”
“你敢!”夏雨薇怒了。
自己是個病人,還不能選擇讓誰來照顧自己了?
她霸氣的對黎景深說:
“只要婁淺,除了她,誰都不許來這兒照顧我?!?br/>
黎景深感到了無奈,“那您自己給婁淺說?!?br/>
本來之前就和婁淺說好了,讓她回去,說有她在,他不方便在這兒照顧他母親的。可是母親就跟忘記了這事似的,又提出,讓婁淺來照顧她??磥?,自己只能回避了。
于是走到了門背后,正準(zhǔn)備打開門之時,黎景深聽到了夏雨薇顫抖的聲音:
“是不是在你的心里,除了季凝那個害人的,誰都不重要?”
黎景深只好停下腳步,回到病床邊去安慰他母親:
“媽,您多心了。在兒子的心里,您才是最重要的?!?br/>
這話是真的,從小到大,他最感激他的母親。是母親照顧了他這么多年,沒讓他受什么委屈。
哪怕母親和父親在婚后的這些年里,一直都很難有共同語言。每當(dāng)母親被父親訓(xùn)斥的時候,母親都選擇默默忍受著,很少在他這個晚輩面前,跟父親爭論什么。
他也曾想過,如果母親離開了父親,就一定沒法兒過日子了嗎?
那也未必。
不管怎么說,母親以前當(dāng)過演員,多少都還是有點(diǎn)社會經(jīng)驗(yàn)的。就算沒存下什么錢,但要是在離開了父親之后,想出去找個可以糊口的工作,其實(shí)也不難。
只是母親為了不離開父親,為了給他這個兒子一個完整的家,在知道父親做了些對不起她的事之后,還是沒跟父親計較過。
一想到這些,黎景深心里難免隱隱作痛。要知道,就在母親離開了咖啡廳,回到家了之后,還被父親罵了。
父親罵母親“沒見識的蠢貨”,母親也忍了。
黎景深找出紙巾,輕輕為他母親拭去淚痕,說道:“媽,您放心,我不會離開您,不管是在什么時候?!?br/>
“嗯。”只一句話,就讓夏雨薇吃了顆定心丸,再也沒什么好擔(dān)心的了。她忍住心里的酸澀感,回答了黎景深。
心里沒那么難受了,夏雨薇就拿起手機(jī)給婁淺打電話,說是習(xí)慣了有婁淺陪伴,見她不在身邊,不習(xí)慣。
電話里傳來婁淺甜甜的話語:
“我也舍不得薇姨您呢,正在廚房里煲湯,是想給您和景深哥哥做點(diǎn)好吃的,再找誰給你們送過去的。您看,我一會兒是自己過去,還是?”
“你這孩子,家里離醫(yī)院這么遠(yuǎn),怎么會想著要自己過來?”夏雨薇告訴電話另一端的婁淺:
“在家等著,我讓人接你過來?!?br/>
安排好了一切,夏雨薇對著黎景深輕松地笑笑,說道:“好多時候,我都覺得婁淺像我自己的女兒,很愿意好好疼愛她,也希望她能經(jīng)常陪伴著我。”
黎景深試問道:
“可是婁淺有個養(yǎng)母,哪怕那人很少來看婁淺,也是婁淺的親人不是?”
言下之意,是想告訴他母親,如果想領(lǐng)養(yǎng)婁淺的話,還得和婁淺的養(yǎng)母他們相商。如果是想用別的方式,把婁淺留在身邊,他是不會答應(yīng)的。
夏雨薇心領(lǐng)神會,當(dāng)即就問了黎景深一句:
“我想把婁淺當(dāng)成親生女兒,把她接過來,讓她住在我們家里,不也得經(jīng)過你爸爸的允許了,才行?至于其他的事,我也不會這么早就考慮??赡苣氵€不知道,在我們從咖啡廳回來了之后,你爸爸一聽說有人寄了相片的事,就很好奇?!?br/>
黎景深微微搖頭。
其實(shí)父母吵過架的事,他是知道的。
當(dāng)時,他就站在父親的書房外,聽到了父親罵母親的話:
“你個沒見識的蠢貨,在家收到了這樣的相片,有什么大不了的?你竟然還為這件事,跑去找季凝對個什么質(zhì)。你是吃飽了撐得慌?”
母親解釋:
“不是,知遠(yuǎn)。你要知道,我是景深的媽媽,當(dāng)然不希望任何人去影響了他學(xué)習(xí)??刹皇且?yàn)槲也幌矚g季凝,才故意去為難季凝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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