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
親戚長輩們詫異萬分。
“對啊,為什么?老公你還是看不起蕭陽的身世嗎?”
甄美樺也很納悶。
這次,她完站在蕭陽的一邊。
如果老公敢繼續(xù)拿蕭陽的身世背景喋喋不休,她絕對要跟老公好好理論理論,必要時,她甚至可以慫恿女兒跟蕭陽私奔,追求真愛。
“能力到了蕭陽那種地步,家世背景已經(jīng)不重要了,匹配咱們林家,也綽綽有余?!?br/>
不曾想,對于蕭陽的身世,林正南其實(shí)早就看開了。
“我要說的不是這個。”
他反問家人:
“你們知道今晚被蕭陽打成殘廢的宋安有什么背景嗎?”
“知道啊,這小子是宋天明的大外甥。宋老以前跟咱們家老爺子交情莫逆,這事宋老不幫咱們也就罷了,還放縱他大外甥來我家鬧事,我不信過后宋老還有臉來找咱們麻煩,就算來,咱家平時生意上跟宋老井水不犯河水,他也奈何不了咱們!”
甄美樺隨口應(yīng)答了一句,而后,還對此有些憤憤不平。
長輩們紛紛點(diǎn)頭,確實(shí)是這么個道理。
宋天明雖然是本市老資輩的企業(yè)家,但能量主要擊中在珠寶行業(yè),而林家世代做的都是紡織生意,八竿子打不著一瞥。
“沒這么簡單!”
林正南深吸一口氣,終于吐露了實(shí)情:
“我剛才調(diào)查過了,宋安其實(shí)是格斗世家出身,他有個堂弟,在省城第一高中的武道社里是出了名的天才少年,他還有個表叔,乃是淮海省一帶格斗家圈子里的名人,前不久,剛拿了我省青銅段位格斗大賽中年組的第二名?!?br/>
“這都不算什么,宋安一家子三位格斗者,其實(shí)都是拜師在楊擒虎門人?!?br/>
“你們知道楊擒虎是何許人嗎?那可是我們?nèi)A溪市的格斗家名宿,昔日拿過國白銀段格斗王的一代武道大師!當(dāng)年楊擒虎奪冠時,華溪市為了給他慶祝,還特別市放假了一天,如今,楊擒虎已退居幕后,專心培養(yǎng)優(yōu)秀的格斗者,聲望之高,便是我們市長見了,也要客客氣氣叫一聲楊大師!”
道出這些真相,林正南面色灰敗的嘆氣:
“你們自己想想看,蕭陽向宋安下手這么狠,宋家能放過他嗎?楊擒虎能饒恕他嗎?咱女兒跟著他,還能有明天嗎?”
林正南一番話,終于讓家人意識到了實(shí)情的嚴(yán)重性。
“這下糟了!”
二伯母林芝直吸冷氣。
“蕭陽剛才走之前,可沒有跟咱們講這些?!?br/>
三叔林富一臉不高興道,言下之意,蕭陽是有意瞞著他們,自己闖了禍,想拖林家下水。
其他長輩也是愁眉苦臉。
本以為抓住了一只金龜婿,沒想到,卻攤上了個短命鬼。
“瀟瀟不會跟著受牽連吧?”
甄美樺也嚇壞了,嘴唇哆嗦。
剛才她還想跟丈夫叫板,為蕭陽和女兒的愛情壯膽,義無反顧支持。
現(xiàn)在她發(fā)現(xiàn),自己太婦人之仁了,完沒有老公的大局觀。
她支持林瀟跟蕭陽在一起的前提,就是蕭陽能保護(hù)好林瀟,給林瀟幸福美滿的生活。
但現(xiàn)實(shí)很殘酷,從老公的描述來看,蕭陽不但給不了林瀟這些,而且現(xiàn)在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
身為母親,她不可能眼睜睜看著林瀟受這種罪。
“現(xiàn)在問題是,蕭陽今晚對咱們有恩惠,而且,跟北市區(qū)的劉廣仁關(guān)系也不錯,咱如果懸崖勒馬,突然將林瀟從他身邊帶走,他會不會有意見???”
二伯母林芝緊張不已,她這么說,其實(shí)已經(jīng)動了與蕭陽劃清界限的念頭。
“就怕蕭陽跟我們直接翻臉,別忘了,人可是格斗家,那恐怖的身上,剛才你們也看到了?!?br/>
三叔林富摸著下巴,愁眉不展,明顯是以小人之心,在妄加揣測蕭陽會因此惱羞成怒。
“所以,我們得給他們兩個小年輕人一個體面的分手方式?!?br/>
“時間上也很重要,不能拖太久,但也不宜操之過急!”
“這種事,主要還是看我們林瀟怎么去開口,而且,如果蕭陽真心對她好,就該諒解她,不要拖累她。”
不得不說,林家這些親戚在遇到大麻煩的時候通通隱身,但在這種斤斤計(jì)較的問題上,卻能發(fā)揮出聰明才智,你一言我一語,很快就敲定了一個林瀟和蕭陽和平分手的模板。
林正南對于后面的這些討論,基本都是一聲不吭。
他實(shí)在沒臉像這些婆娘,處處精打細(xì)算,生怕林家吃一點(diǎn)虧。
畢竟,今晚蕭陽真的幫了林家一個大忙啊。
只不過,對于婆娘們的那個分手模板,他既不發(fā)表意見,但也不反對。
算是默許了。
盡管他知道這很自私。
“蕭陽啊蕭陽,這事林家對不住你了,但也是情非得已,倘若你能僥幸渡過難關(guān),我林正南絕對會風(fēng)風(fēng)光光把女兒許配給你……”
林正南在心里暗暗這樣想著,總算讓自己良心好過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