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圖紙的公輸堰和易白,二人也顧不上與冉方寒暄了,拿著東西便離開了。
屋子里只留下鄒儀休和衡高卓,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也不知道自己要不要離開。
二人對視了一眼,皆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些尷尬。
最后是衡高卓率先開口,畢竟現(xiàn)在陰陽家、墨家和公輸家都有事情做了,他們?nèi)寮液孟襁€并未有正經(jīng)事兒呢。
他有些為難地看著冉方,開口道:“那個……”
“我有一事不明,不知能否詢問指揮使?”
冉方點點頭,一副我很好說話的模樣,用手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最近來問他事情的人太多了,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老師一樣,所以眼神中有些不耐煩的神色。
“說?!?br/>
看他如此的神情,衡高卓身形微微一動,忍著心中的懼意,還是硬著頭皮開口。
“上次指揮使說要將每日的天氣情況,告知這城中的所有人?!?br/>
“可陰陽家的人就那么多,城里又有這么大的地方,難道要每日讓侍衛(wèi),走街串巷去告訴所有人,明日的天氣嗎?”
“如此,是不是有些太過浪費了?!?br/>
聽到他的這個問題,冉方的表情難得地好看了許多,看向衡高卓的眼神也帶著些許的贊嘆。
不論何時,懂得思考問題的人,總是會讓人喜歡的。
這個問題在冉方提出天氣預(yù)告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想到過了,而且也有了解決的辦法。
“那自然是不行的。”
“要讓城中的人都知道,還有一個辦法,便是寫在紙上,讓人們通過看紙來知道天氣的情況?!?br/>
“所以,本官準(zhǔn)備在城中成立一個報社,不僅要將每日的天氣情況寫在上面,還要將陛下的政策,大秦的律法,還有城中每日發(fā)生的事情,都寫在上面?!?br/>
“讓百姓能夠在生活之余,也了解大秦的事情?!?br/>
“這種東西,本官就暫且稱呼為報紙?!?br/>
衡高卓驚訝地看了一眼冉方,又轉(zhuǎn)過頭看向了一旁的鄒儀休,明顯兩人都是第一次聽到這個概念。
不過對于冉方的奇思妙想,他們的贊嘆之語已經(jīng)說膩了。
但還是不由得開口道:“指揮使果然聰慧?!?br/>
“可若是要寫這么多,那么小的紙張怕是寫不下吧?”
“難道這報紙也要做成書冊嗎?”
當(dāng)初修書之時,他們各家看到那紙張就新奇了好一陣。
尤其是能夠在紙上面寫字,不用再拿刀刻了,就省了好多的事情。
現(xiàn)在冉方說是做報紙,還要在上面些如此多的內(nèi)容,衡高卓總感覺是有些不太可能的。
冉方拿起桌上面畫著圖紙的紙,立起來放在他們面前。
“你們覺得這紙可夠?”
“剛才我說的那些內(nèi)容,也并非都要寫在一張紙上?!?br/>
“這報紙可以分為很多種,例如財經(jīng)報紙,便是寫一些關(guān)于大秦經(jīng)濟類的問題,有助于讓人們了解那么多的賦稅,究竟都用在了何處?”
“還有農(nóng)業(yè)報紙,讓百姓能夠了解農(nóng)家最新研究的農(nóng)具,省得要農(nóng)家的人一個個地方去傳授,這讓的話會更便捷一些。”
“還有故事報紙,可以通過講故事的方式,讓人們理解一些做法,還有馬上要開設(shè)學(xué)堂的事情,也能夠用報紙來宣傳?!?br/>
“只要這報紙做好了,能夠賣到大秦各地,甚至可以在每個郡縣都設(shè)置一個報社,用來傳遞整個大秦的思想。”
聽著冉方的話,衡高卓的眼神亮亮的,他已經(jīng)能夠明白冉方所要做的事情了。
“好!”
“此法甚好?!?br/>
“這報紙不僅能夠傳播,還能夠當(dāng)做書本,讓人們閱讀?!?br/>
“若是這報紙與百姓的生活息息相關(guān),想必日后愿意識字的人也多了,那這學(xué)堂的事情就更會獲得人們的認(rèn)可了。”
“指揮使果然妙計!”
“這一環(huán)扣著一環(huán),那這書館日后定會吸引更多的人?!?br/>
“只是不知道,指揮使準(zhǔn)備將此事交給誰來做?”
說完,衡高卓的目光直直地看著冉方,就差將“我想要做報社”的事情寫在臉上了,他還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了一步。
看他如此熱情,冉方都不用想就知道他的目的。
可對于此人,他倒是并未了解過,若是將此事交給他,并未十足的放心啊。
“這馬上要開始科考了,難道你不打算參加科考了嗎?”
“據(jù)我所知,你已經(jīng)通過了第一次科考,只要第二次通過了,那你日后便可入朝為官,這不是你的夢想嗎?”
“若是選擇了報社,那日后便不能參加科考了?!?br/>
“報社一事事關(guān)重大,本官并不打算選擇朝中之人來做此事?!?br/>
似乎沒有想到冉方會有這個要求,衡高卓一下便沉默了。
他低垂著頭顱,神情十分地低落,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選擇了。
見狀,冉方也沒有說什么。
報社的事情是他一早就有了想法的,只是現(xiàn)在手中的事情太多了,并未決定好讓誰去做。
“好了,若是無事你們便離開了吧。”
“本官還是其他的事情。”
聞言,二人朝著冉方施禮,便起身離開了。
冉方看著屋外,門口那露出的一處小小的羅裙,有些失笑。
“有事嗎?”
“進來說吧?!?br/>
聽到冉方的話,門外的項瑾連忙把自己的裙邊收起來,踱著小步走了進來。
臉上還有一抹可疑的紅色,她含羞帶臊地抬起頭,看著冉方小心地問道:“我兄長這幾日,可有什么消息傳來?”
問完,項瑾又底下了頭。
或許是沒有想到項瑾會這么問,也沒有想到因為這個問題,項瑾會露出這副神情,冉方的表情帶著一絲疑惑,很肯定地回答道:“未有任何消息?!?br/>
“你是擔(dān)心他們嗎?”
“放心吧,一路上有大秦軍隊的保護不會有任何的問題,而且你兩位兄長的傷勢都好得差不多了,當(dāng)是沒有人能打得過他們?!?br/>
“想必再過幾日,就能夠收到他們的消息了?!?br/>
聽到冉方的話,項瑾抬起頭,臉上的羞怯絲毫看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略帶疑惑又不可置信的眼神。
她站在原地思考了幾秒,像是想到了什么,震驚地問道:“他們不在咸陽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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