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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王夫人真心冤枉
趙姨娘去梨香院請薛蟠作證,眾人攔不住,這事就往大了鬧,一面跑一面哭啼哀嚎,府里上下如今人盡皆知正房夫人要害了庶子的命......
賈母那兒自然得知,前腳鴛鴦?wù)f了賈環(huán)的傷勢,自然往重了說了兩分,賈母對著王夫人還是有幾分了解,看著菩薩心腸其實心地狠毒著,一點也不懷疑王夫人干不出這事,一面心地大罵王夫人心腸歹毒,一面想著賈寶玉和元春,前者是她的寶貝蛋后者是賈府的未來是顏面,這兩者的生身母親自然不能有半點污跡,不然寶玉未來的出路和媳婦就有影響了。一番計較,賈母當下做了決定,“請薛姨媽眾人到榮禧堂說話?!币欢ㄒ敕ㄗ由w住這事。
在王夫人還懵著的時候,府中上下已經(jīng)傳遍且深信不疑‘正房殺庶子’這消息了。
薛蟠剛到前廳便見一人影沖了過來,噗通一下這已經(jīng)跪倒他面前,哭哭啼啼的說委屈。薛蟠見了不用想這就是趙姨娘,賈環(huán)的親生母親,趕緊抬手讓丫環(huán)扶起,口中道:“姨娘這般做什么?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我去就是?!?br/>
趙姨娘能做出這一番舉動怕的就是因為薛王氏和王夫人是姊妹關(guān)系,薛蟠不幫忙,一聽薛蟠說去,心就放肚子了,捏著帕子擦眼淚,看著薛蟠。薛王氏此刻面容糾結(jié),她不相信自家姐姐能做出這□□的事,可這賈環(huán)著實可憐了些......
“別的我不知,中午確實在小面館遇見了環(huán)哥兒,這也沒什么大事?!毖吹馈?br/>
薛王氏一聽也放心了,面館相遇和□□壓根聯(lián)系不到一起去,點頭同意,“我跟你一起去,對了你妹妹呢?”
“回院子了。”寶釵還是一身男裝,此刻現(xiàn)身自然不好,“走罷!”正往外走就見賈母身邊的鴛鴦來傳話說到榮禧堂去。
榮禧堂內(nèi),賈赦邢夫人聞聲趕來看熱鬧,王熙鳳也跟著一并過來,此刻站在賈母身側(cè)安安靜靜,賈政王夫人坐在一側(cè)概不說話。薛蟠進來就看見這一副景象,先給賈母請了安道了好,賈母也沒繞虛的,直接開口問了中午情況。
“今日赴書友邀約,到了中午時候晚了就在外面找了處小面館吃了,吃到一半見著環(huán)哥兒和小廝站在門口,看樣子環(huán)哥兒想吃面小廝不準,只聽小廝說‘環(huán)兒哥你不吃學堂里的飯食偷溜出來,要是被夫人老爺知道小心挨板子’,我當時詫異,這誰家的小廝說話沒大沒小的,瞧了眼,怕是環(huán)哥兒認出我了......一碗面就著鹵肉環(huán)哥兒吃的倒香,而后我跟書友吃完了先離開了?!彼共皇菐唾Z環(huán),而是想借此機會讓他媽提防著王夫人,別人家要錢傻傻的給了。
賈政額頭爆出青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低吼道:“錦榮滾進來!”
錦榮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跪在地上,他年紀小遇見這事嚇得快死,賈政還未開口便向著王夫人磕頭求救,倒豆子似得把平日里欺負賈環(huán)偷賈環(huán)月錢的事說了一通,王夫人臉色越來越黑,已經(jīng)坐不住了,喝道:“你住嘴!一個小廝竟然敢欺辱主子,誰給你的膽子!”
“可不是好弟妹給這刁奴的膽子,不然一個小廝誰給他背后撐腰竟然做出偷沒主子月錢的事!”賈赦喝著茶看著戲,裝模作樣哀嘆一聲,“幸好我這侄子命大,我說弟弟,環(huán)哥兒命苦要是擱你這兒被人惦記不如養(yǎng)在我名下,起碼平平安安沒病沒災(zāi)的?!?br/>
賈赦這話也有幾分真心,他跟賈政一母同胞的兄弟,但從小賈母就偏愛弟弟賈政,就連榮禧堂也是賈政住著,賈赦這個正兒八經(jīng)承了爵位的主子卻住在小院子里,看到賈環(huán)和賈寶玉的差別待遇自然讓賈赦聯(lián)想到自己,能讓賈政不痛快他就痛快。
賈政被他哥這番話擠兌的面色發(fā)紅,整個人恨不得鉆到地縫去,平日他自詡為人正派作風正派,可家里出了這么個毒婦----
“胡鬧!”賈母冷聲喝道,大兒子有爵位要是把賈環(huán)過繼過去,這以后襲爵賈環(huán)就成了第二人了,賈璉要是出了什么事,這天大的好事可不落在賈環(huán)身上了,她寶玉怎么辦?且,現(xiàn)在賈環(huán)不過是個庶出,翻騰再大也越不過寶玉的面,要是放在大兒子身下可不就成了嫡出了?這事想都別想?!斑@事還沒查清,怎么就斷定是二兒媳婦干的?!老二家的你說!”
“母親我是冤枉的,我自認待環(huán)哥兒不薄,怎么可能做出這事?如今事情種種我還沒想明白,怎么就承了我要害環(huán)哥兒呢?”王夫人捏著帕子哭的是真委屈。
不過廳里的眾人皆不信,面上卻不顯。邢夫人捂著帕子冷笑,道:“那就是環(huán)哥兒那一身血半條命胡亂臆想的了?”
王夫人一下噎住了,不知道怎么說,她實實在在的冤枉,要是擱在以往看見賈環(huán)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絕對巴不得希望賈環(huán)一命嗚呼了去,可現(xiàn)在她對賈環(huán)可是又恨又希望能平安活下去好擺脫了她的嫌疑。
“錦榮你說,這下了學堂你為什么不等環(huán)哥兒?”高坐在上的賈母淡淡開口道,她心底已經(jīng)認定了王夫人心狠毒辣要害賈環(huán),但和賈政顧慮一樣,為了賈寶玉和元春,這事就要替王夫人找個替死鬼,而錦榮便是這個替死鬼,大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無。
錦榮支支吾吾自然說不出話,他是提早了一刻鐘回來在王夫人跟前告狀的,他這支吾還沒想出借口就被賈母喝道:“賈家容不下你這欺主的仆人,拉下去打發(fā)賣了?!睘榱朔乐瑰\榮在說些什么咬王夫人一口,賈母給身邊的王熙鳳使了眼色,王熙鳳揮手讓人趕緊帶了下去。
“這事沒搞清楚前誰也不準在府里亂嚷嚷,大夫怎么說?”賈母聽聞賈環(huán)生命已經(jīng)穩(wěn)住就是傷了根本底子,心里不在意沒死就成,面上吁了口氣,道:“是個福大命大的,這幾個月先安心休養(yǎng)不用請安了。余下的等環(huán)哥兒精神好了再說,其余閑話要我聽見就跟錦榮作伴去?!?br/>
賈母是想先拖拖,等事情淡了就算是王夫人做的也能遮蓋回去,一旁坐的賈赦心里不痛快了,這么大的事情他母親也想替老二給遮???!當下憤憤甩袖離去,臨走前朝王熙鳳道:“回去照看好璉兒,別為了給鳳凰蛋騰地遭了害!”話說的誅心,那也是真氣著了。
王熙鳳一聽,心里一震,視線不有移到王夫人那張寡淡的臉上,府里這爵位是賈璉的,要是賈璉沒了,老祖宗又喜歡寶玉這可不是沒可能的事......
邢夫人嘴角掛著笑,跟著老太君說了句就跟著賈赦背影出去了,二房的糟心事看熱鬧就夠了,至于她那兒媳婦王熙鳳可要經(jīng)此事估量估量誰才是一家人。
趙姨娘對這結(jié)果不滿意,但懼著老太君的積威當時做決斷的時候并沒有撒潑,等人散了才反應(yīng)過來,心里咬牙切齒的后悔剛才就應(yīng)該拼一拼的,看向王夫人的眼里也是恨意凜然。
賈政知道這結(jié)果委屈了賈環(huán)和趙姨娘,賈府自詡鐘鼎人家不會干那些處死家仆的事,最嚴重的也不過是發(fā)賣了而已,可對著賈環(huán)的半條命來說著實輕了,而且背后的正主一點也沒牽扯進去,當下心里愧疚,看著王夫人那張‘我是清白’的臉更是怒意上來,喝道:“環(huán)哥兒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就----”最終還是沒有勇氣說出休妻的話,即便這樣也讓王夫人心頭震動。
薛王氏帶著兒子站在一側(cè)有幾分尷尬,她現(xiàn)在也鬧不明白是不是自己姐姐下的手,自幼倆人一起閨閣中長大,脾性也是了解幾分的,就是這樣剛才她才沒貿(mào)然開口替姐姐解釋,因為她心里也有那幾分相信,十歲的一個孩子能設(shè)計出這計謀?而且這可是要命的事!罷了罷了,出了這事她們薛家久住賈府始終是不好看,她這個姓薛的外人也插不上賈家的家務(wù)事,等兒子考完便回她們薛府去。
賈政瞧見薛王氏,面上過不去拂袖而去,王夫人眼底有委屈看著薛王氏叫了聲妹妹,意外的薛王氏沒有上前安撫,只婉聲道:“一切等環(huán)哥兒傷好再說,我先和蟠兒回梨香院了?!?br/>
薛蟠眼底帶著笑,道:“姨媽忙了一下午也累了,早點休息?!彼筒恍磐醴蛉四苄菹⒑?,怕是一閉眼睛就猜想到底是誰在陷害她,不過這次事情能讓他媽認清王夫人也是好的。
回到梨香院,薛寶釵已經(jīng)換了裙襦出來,見到二人問道:“媽媽哥哥環(huán)哥兒可好?”
“死不了。”薛蟠道。小小年紀心思就這么重,這次受傷怕是設(shè)計陷害他那姨媽的,不過對自己這么狠,他那姨媽敗在十歲庶子手里也不受辱。
薛王氏聽了看了眼院子,都是自己人,責怪道:“怎么說話呢?。俊?br/>
“我餓了,中午一碗面可是到了現(xiàn)在?!毖床砹嗽掝}道,并不想繞著賈環(huán)的傷再說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