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著急,你們先拖住,我會有辦法?!?br/>
這時,李寧聽到了通訊之中傳來了一個熟悉又意外的聲音。
竟然是蔣欣怡。
雖然李寧覺得有些意想不到,但是他確實是相信,對于蔣欣怡來說,任何的奇跡都是有可能發(fā)生的。
只是,真正讓她參與到戰(zhàn)爭之中來,李寧竟然還是感覺到了有些擔心。
「你注意好自己的安全!」
李寧并沒有在獵鷹小隊全體的頻道中回復,而是直接向蔣欣怡發(fā)出了個人通訊。
「放心?!?br/>
只有兩個字的簡短答復。
但即便如此,李寧也能夠感覺到心中踏實了不少。
「大家也聽到了,先拖住,不要過于冒進,相信蔣工程師一定有辦法!」
蔣少方的命令也在通訊之中傳了出來。
能夠聽得出來,蔣少方對于蔣欣怡也是充滿了信任。
是啊,這可是華國機甲技術(shù)的希望,能夠讓獵鷹小隊有如今赫赫功勛的機甲,也是出自她的手中。
他們有什么理由,不相信這位讓他們驕傲的天才呢?
而蔣欣怡這邊,改造工作也在如火如荼的進行之中。
一輛軍用運輸車已經(jīng)被拆解完畢,這也是伊萬將軍通過自己的權(quán)限特批來的資源,當然,這輛運輸車也是一輛臨近退役的。
對于伊萬將軍來說,用一輛快要報廢的車,來換取華國更加親近的關系,可以說是穩(wěn)賺不賠的。
即便別人不知道,蔣欣怡在華國的話語權(quán)與受尊重程度,他還是有所耳聞的。
這位年輕的工程師,可謂是華國的天之驕子,事實也能夠證明,她的能力也確實是常人所難以想象的,據(jù)說,那支獵鷹小隊,功勛最為顯赫的李寧的機甲,就是出自她的手中。
雖然說H3機甲確實在威力上比之F型機甲遜色不少,但是這種靈活的機型正是俄軍所缺少的,如果能夠搭上這條線,對于他們來說可謂是巨大的收獲了。
更何況,他們的戰(zhàn)斗英雄喀秋莎如今與獵鷹小隊走的如此之近,如果能夠借助一些技術(shù)給喀秋莎號做出些優(yōu)化,那又是一件大好事了。
就在伊萬將軍心中暗自盤算的時候,眼前原本已經(jīng)破爛不堪,慘不忍睹的五月花號主炮,已經(jīng)變了一個樣子。
現(xiàn)在,即便是個門外漢,也知道眼前的裝置是要做什么的了。
一架簡易卻十分堅固穩(wěn)定的動力系統(tǒng),搭載著已經(jīng)被斜立起來裝上的主炮,這一眼就是一門威力堪比C型機甲的防空炮!
要知道,由于防空炮受限于射程于穩(wěn)定性,C型機甲專用的主炮,是很難作為防空火力使用的,這其中需要解決的技術(shù)壁壘簡直太多了,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仰射的時候,如此強烈的能量的穩(wěn)定性是一個最大的問題,如果操作不當,很容易導致炸膛,甚至能量原地爆開,將周圍的一切設施毀于一旦,周圍的生命自然也難逃一劫。
「恕我直言,蔣工程師,您真的確定,您做出來的這個東西,安全可靠嗎?」
很顯然,正在說話的亨利將軍已經(jīng)是捏了一把汗。
「如果你們信不過的話,操作的時候你們所有人遠離這門炮到安全距離之外,由我獨自操作?!?br/>
蔣欣怡一邊嫻熟地操縱著機械臂,一邊冷冷地回復道。
這也讓亨利將軍不再說什么了。
「好了,完工?!?br/>
片刻后,蔣欣怡操縱機械臂完成了最后一道工序,穩(wěn)定了主炮的炮口,輕輕出了一口氣,摘下了手上的白手套,放回口袋里。
這一系列動作一氣呵成,輕松自然的像是從餐桌
上拿起一塊甜點。
「那么接下來……」
伊萬將軍剛一開口,卻被麥克將軍打斷了。
「等一下,你知不知道這門主炮的操作原理!你完全沒有按照設計安裝瞄準裝置,就像是瞎子一樣,怎么指望它命中目標?萬一要是擊中了友方單位,你承擔得起這個后果嗎!」
麥克將軍十分不解地質(zhì)問道。
「麥克將軍,您不會忘了,這次的敵機中,有可以干擾雷達裝置的機型了吧?如果依賴五月花號原本的輔助瞄準系統(tǒng),那恐怕才有擊中友方的風險吧?!?br/>
蔣欣怡毫不客氣地說。
「就算這么說,誰能有這個能力,通過機械瞄準系統(tǒng)控制這么巨大的主炮?」
麥克將軍繼續(xù)質(zhì)問道。
「我親自來?!?br/>
蔣欣怡一字一頓地回答道,一瞬間,所有人都有些為她此刻的語氣而驚訝。
雖然依然還是冷冷的,但是能夠十分明顯地感受到,這個年輕漂亮的女工程師,心中與她有些瘦削的身形和冷白的面容完全不符的堅定。
……
蔣欣怡改裝的防空炮已經(jīng)被安置在了戰(zhàn)場下方的地表。
西伯利亞的寒風名不虛傳,即便蔣欣怡已經(jīng)傳得足夠厚實,但是冰冷的空氣還是讓她不由得縮了縮脖子。
正如她之前說的那樣,所有的軍官都以她和防空炮為圓心,離開了五十米的距離,這也是一旦發(fā)生爆炸,能夠確保生命安全的安全半徑。
環(huán)視了一圈旁觀者,蔣欣怡一時間竟然有一種孤身作戰(zhàn)的感覺。
她竟突然感到有些慌亂。
這不正常。
明明曾經(jīng)的她,無論面對多么困難或者危險的項目,都是從沒有過哪怕一絲猶豫的情緒的,為什么這次就……
呼嘯的狂風席卷而過,她不由得打了個冷戰(zhàn)。
這時,蔣欣怡猶豫了一下,接通了與李寧的私人通訊。
「李寧,我在你們下方?!?br/>
語氣平靜,但她也不敢保證李寧聽不出任何的情緒。
蔣欣怡也不知為什么,為什么她能下意識覺得,與李寧聯(lián)絡能讓自己心安一點。
「你……你怎么不在基地呆著,跑出來干什么!」
李寧的聲音竟也有些慌亂,但是依然能夠聽到他調(diào)整機械瞄準從容開火的聲音。
「當然是來幫你們的……」蔣欣怡竟輕輕一笑,「給我打個氣吧?!?br/>
通訊那頭,李寧的聲音斷了片刻。
甚至他手中瞄準的「咔咔」聲都停了一瞬間。
「你該知道的,雖然時間不長,但我從來都相信你,一直沒有變過?!?br/>
「那我就放心了。」
蔣欣怡沒等李寧回復,便切斷了通訊,摘下護目鏡,凜冽的寒風刺痛著她突然暴露在外的雙眼,卻再沒讓她退縮片刻。
并沒有任何猶豫,她已經(jīng)將準心對準了一臺新型敵機下方的心臟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