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梅月的反常令宣子儀明白她身上也有一些不可言說的東西,這一點令她內(nèi)心有些震驚。
宣子儀正琢磨著難道伍梅月也參與了鄭綿綸的這些事宜,但她又不能夠做出準確的判斷。如果參與也應該是不久的事情,因為之前伍梅月可是想拉她一起聯(lián)手對付鄭綿綸,只是后來伍梅月的陡變讓宣子儀疑惑不解。
這一晚上,宣子儀對著月亮苦思。最后對自己啞然失笑,無論發(fā)生什么事,反正她沒有參與任何一方的博弈,有什么好擔心呢?這么一想,她反倒釋然了。
第二天一早九點,她剛坐下,伍梅月已經(jīng)到了她的辦公室。
“明天總部的人就要來,我們今天需要花所有的時間開會。各個部門每一個都要進行?!蔽槊吩抡f話時,嘴角連著身體在抽動,說話的口氣明顯帶著些許煩躁,硬是努力使自己保持克制的樣子很辛苦。
宣子儀看著她辛苦的模樣,心里知道她盡力在控制自己。這點讓宣子儀生出憐憫之心,這人一定要光明磊落,否則一遇到事情心里難免生心惶恐。
“一起開不就行了,還需要一個一個部門開嗎?我是不是只參與你銷售部的會議。”宣子儀問。
“嗯,你只是參加銷售部,其他的由我來?!蔽槊吩抡苏囊骂I,今天她穿的是黑色的職業(yè)套裝,這一身與她紫白相間的頭發(fā)有違和感。
“銷售部第一個開,明天你已經(jīng)都通知了吧?!蔽槊吩潞托觾x確認。
“嗯,通知過了,九點三十開始?!毙觾x回復。
“好,那咱們準備一下?!?br/>
“準備什么?我現(xiàn)在還不曉得你開會要說的內(nèi)容?!毙觾x的確不明白,總部前來不是查財務賬嗎?和銷售部有啥關系。
“開強調(diào)該說的和不該說的內(nèi)容,以免出現(xiàn)任何亂子?!毙觾x懶得和宣子儀解釋,并補上一句:“一會兒你就知道了?!?br/>
九點三十分,銷售部的人已經(jīng)全部聚集在了會議室。
“各位好,總部這周內(nèi)會派一些人過來調(diào)研,在調(diào)研期間,我希望大家都能配合。雖然我在工作中存在著很多不足,但已經(jīng)盡我的全力。為了讓分公司能留給總部是一個積極優(yōu)秀團結的整體,所以務請各位在調(diào)研的過程中多替分公司美言。這樣對咱們大家更有利……?!蔽槊吩碌拈_場白令宣子儀頓生佩服,這含蓄的用詞真是煞費苦心。倘若平時并未做什么存在不足的事情,這又有什么好顧慮的呢。讓大家如實訴說即可。她忽然想到上次會議上銷售部提出的一大堆函待解決的問題。
聽著伍梅月滔滔不絕地訴說著,宣子儀明白自己根本不用再添油加醋,萬一自己說話可能還會引起事非。她默不作聲地聽完宣子儀半小時的會議內(nèi)容,主旨就是在總部來調(diào)研時務必說話要注意,所有的問題切不可貿(mào)然找總部咨詢,因為這些人并不是來搜集問題的,只是例行調(diào)研,并不會解決問題。所以說了不但不會解決,還會使分公司形象受損。
李鐘偉聽完會議竟然提了一個建議:“他們調(diào)研時我們都不在方便嗎?我們都去見客戶,或者伍總索性指定幾個留下來負責接待這些,不就不用擔心了嗎?”
伍梅月臉上有點掛不住:“我不是擔心,而是個別人一時之間的口不擇言會對大家不利。你說的建議很好,這樣確保萬無一失。”
宣子儀對李鐘偉提出的這一招也心生敬意,不由得向他瞅去,他也正好迎上宣子儀的目光心知肚明地笑了笑。
會議最后,伍梅月指定了幾人可以在公司,其他人自由活動,這兩天不做考勤要求。然后,伍梅月又分別給其他部門開了會,統(tǒng)一指定了留在公司的人。這樣確保留下的人接受總部調(diào)研時,說什么話心里就會有余悸,因為被指定就得擔責。
忙完一天后,第三天下午宣子儀正在辦公室。就聽到伍梅月嚷嚷派司機去機場接人。
宣子儀知道總部來人了。此時,宣子儀的手機不適時宜地響了起來,她剛要接,卻見伍梅匆匆忙忙地趕了進來。
“你有沒有事?如果沒事,一會兒和司機一起去接人?!彼贿M門就沖著宣子儀急切地問。
“哦,我沒事,那我去吧?!毙觾x想起伍梅月指定人的用意,心想既然她信任,那就跑一趟也無妨。
“那最好了,你一會兒和老余一起去機場?!蔽槊吩路愿劳昃屯獬隽?。宣子儀簡單收拾了下就去找司機老余。
在車上,宣子儀才看到手機上的未接電話是彭超躍,她想現(xiàn)在在車上不太方便打電話直接回了個短信說有事不方便,一會兒再給他回。
兩人到了機場,老余去停車場。讓宣子儀接到人之后給他電話,他就開車過來接。
宣子儀這時想起來問伍梅月要總部那邊來訪的人數(shù)、航班和聯(lián)系方式,伍梅月用手機發(fā)了過來。宣子儀一看心里有了數(shù)。
這時,宣子儀這時發(fā)現(xiàn)彭超躍回復的短信:“我今天會去明克醫(yī)藥,如果你在公司,咱們可以一見?!?br/>
宣子儀很吃驚,難道一會兒來人中有彭超躍,彭超躍為什么會來明克醫(yī)藥?她有點懵。
正當她百思不得其解時,手機響了起來。是伍梅月給的總部一個叫Alice的電話,在說她們已經(jīng)在出口了。
宣子儀連忙趕過去,很快識別出了一行七人,有四人是男性,三人是女性。那個熟悉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宣子儀跟前,不錯,正是彭超躍。宣子儀迎了上去打招呼。
“這就是我和你們說過的我原來的手下宣子儀,她就在你們明克醫(yī)藥?!迸沓S看見宣子儀走過來,還幫她介紹。
“各位好,歡迎來我們深圳公司?!毙觾x欠身表示歡迎,撥了司機老余的電話,迅速引領他們往停車場走去,同時滿懷喜悅地看著彭超躍。她在想難道彭超躍跳槽來明克醫(yī)藥啦?
一直到上了車,宣子儀才從這行人說話中辨別出來,是自己的前任公司先鋒要收購明克醫(yī)藥,這一驚非同小可。她不明白難道伍梅月不清楚具體情況嗎?她為什么還開這樣的會議內(nèi)容。她得知這一消息,心里確是喜悅的,這意味著她的上司有可能再變成彭超躍。她心里忽然生起云開月明的清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