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喝酒誤事啊
茶室里,燈色溫暖,茶香撲鼻,歐陽一杯又一杯地喝著茶,東辰奕一杯又一杯地給他續(xù)上。
歐陽思緒翻騰,回想著過去和陸寒的點滴經(jīng)歷,東辰奕自顧自泡著茶,很有耐心地陪歐陽坐著。
歐陽并不是糊涂的人,之前陸寒追著他滿世界跑,也不見他有多煩惱。
那時的歐陽,無比肯定自己不喜歡陸寒。
如今,歐陽能因為陸寒煩惱到想起找他聊聊,就足以說明他對陸寒的感情已經(jīng)變了。
“老大,我到底該怎么辦?”歐陽單手扶額,輕輕揉著眉心,“我都不知道自己以后該怎么面對陸寒?!?br/>
明明當(dāng)成好兄弟的人,偏偏成了……曖昧對象!
到底有什么地方錯位了?
一般而言,能自己想清楚想明白的事,歐陽就先自己想,但實在想不明白,那就讓人幫著想。
總覺得有些事不能拖,總得解決,拖久了會出事。
尤其他和陸寒之間這種……無法形容的關(guān)系,超出了他的可控范疇。
這段時間,不止陸寒痛苦,其實他也痛苦。
他并不想傷害陸寒。
東辰奕悠悠地放下茶壺,輕輕挑眉:“你和陸寒說了什么?為什么他突然間對你避而遠之?”
陸寒一直是聯(lián)盟的活寶,突然這么安靜,連他都不習(xí)慣了。
歐陽不自在地別過頭,感覺和老大聊天的心理建設(shè)能力還得再加強一下。
“……他問我喜不喜歡他,我說不喜歡……”
東辰奕沒有立刻開口,直覺歐陽的話還沒說完。
隔了一會兒,歐陽嘟囔道:“……他那天想上我,我打了他。”
東辰奕:“……”
陸寒對歐陽不是一直很有耐心嗎?
怎么突然間加快節(jié)奏了?
陸寒受什么刺激了吧?
有必要好好關(guān)注一下中東了。
“他想上你時,你的反應(yīng)?”東辰奕微微擰了擰眉心,想起歐陽的心理障礙,還會惡心得吃不下去飯嗎?
“想吐。”歐陽無力地吐出兩個字。
“想吐?”東辰奕目光微微瞇起,“因為陸寒這么對你,還是因為想起了過去的事?”
歐陽怔了怔,微微抬眸望向東辰奕。
這有什么不一樣嗎?
不過,好像確實不一樣。
陸寒吻他,摸他的時候,他硬了。
這是連女人都無法給他的生理反應(yīng),可陸寒做到了。
身體有時候特別能誠實地反應(yīng)心理狀況,尤其像他這種情況。
只是后來他突然想起那些事,就瞬間反胃。
也就是說――
其實他內(nèi)心并不介意陸寒吻他,甚至不介意陸寒更進一步的動作。
歐陽像被電擊了一樣,驟然明白過來。
東辰奕微笑著看著歐陽的反應(yīng),突然站起身,眸色溫柔地盯著歐陽,一步一步走近。
這樣的東辰奕,優(yōu)雅、霸道、陽剛、強勢。
東辰奕俯身,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右手撐在歐陽身后的椅子背上,左手捏住歐陽的下巴,將歐陽的頭抬起看向自己。
這種輕佻的動作由東辰奕做出來,竟然說不出的優(yōu)雅迷人,姿勢漂亮。
歐陽身體驟然緊繃僵直,音色顫抖:“老大,你――你要干什么?”
“你說呢?”東辰奕輕哼,嗓音性感,笑里帶了幾分邪性,兩人的鼻尖幾乎要擦在一起。
東辰奕的唇緩緩靠近歐陽的唇,歐陽的胃部瞬間翻江倒海,雙手猛然將東辰奕一推,起身跑到洗手間狂嘔。
歐陽這么一推,東辰奕身形不穩(wěn),退后了幾步才穩(wěn)住身形。
歐陽這反應(yīng),真是……
他好歹是他哥吧,至于這么大反應(yīng)嗎?
東辰奕輕輕搖頭笑了,雙手插在褲兜里,挺拔優(yōu)雅的身影緩緩坐下。
隔了差不多十分鐘,歐陽才從洗手間出來,臉色暗紅,尷尬地望著東辰奕。
“歐陽,我好傷心,原來你居然這么惡心我?!睎|辰奕開口揶揄歐陽幾句。
歐陽沒有否認,剛剛老大一靠近,他就忍不住想吐,但陸寒這么對他,他就不會。
無語地坐回去,悶悶地喝了一口茶水,歐陽說道:“老大,我懂了?!?br/>
“你懂什么了?”
歐陽好想一口茶水噴過去,一定要他把話說那么明白嗎?
“……我喜歡陸寒。”
論關(guān)系,東辰奕的關(guān)系和他已經(jīng)夠親厚的了,但他接受不了東辰奕對他有任何不軌的舉動。
陸寒給他的感覺則不同,他不排斥他的吻,甚至覺得感覺不錯。
這就是差別。
剛剛東辰奕算是一舉驚醒夢中人了。
“陸寒聽見你這句話應(yīng)該會開心的?!?br/>
“可是老大,我不是Gay?!?br/>
“你覺得陸寒是嗎?”東辰奕緩緩整理茶具,“據(jù)我所知,陸寒以前有過不少女人?!?br/>
歐陽:“……”
媽蛋!
聽到陸寒以前有過女人,心里怎么那么不爽呢。
感覺自己虧了!
“一旦動了真心,什么性別、年齡、長相、外貌、家世,甚至――”東辰奕頓了頓,想起葉蘇淺,“甚至欺騙、傷害都不是事,沒有什么邁不過去的?!?br/>
歐陽對陸寒,一直糾結(jié)掙扎的點無非就是陸寒的性別而已。
不知為什么,歐陽聽東辰奕說完這話,莫名覺得老大有點淡淡的憂傷。
“時間不早了,睡吧?!睎|辰奕將最后一只白瓷茶杯歸位,“歐陽,跟著自己的心走就好了?!?br/>
不過,歐陽今晚怕是睡不著了。
事實證明,歐陽確實毫無睡意,一來是茶水喝太多,特別提神,而來是心里裝著事,還有點糾結(jié),還沒有完全放開。
回到房間,歐陽格外清醒,想著晚上陸寒失落黯然的模樣,心悶悶的難受。
如今認清楚了自己的心意,他要跟陸寒明說嗎?
有人在敲門,歐陽起身,難道老大還想跟他說什么?
開門,酒氣迎面撲來。
站在門外的人,不是老大,而是陸寒。
陸寒目光迷離,妖孽的臉上掛著醉人的笑意:“陽陽……”
歐陽被他叫得渾身雞皮疙瘩,他不是醉得不省人事了么?
他還在思考應(yīng)該怎么做的時候,陸寒卻朝他撲了過來,借著醉意,將歐陽扣進懷里,吻住歐陽的唇。
濃烈的酒氣灌進歐陽的口腔,歐陽下意識朝門踢了一腳,門鎖上了。
他們這樣子要是被誰看見,直接無法見人了。
陸寒吻得特別狠,嘴唇腫脹發(fā)麻,不管不顧放肆地吮吸著歐陽的舌尖。
男人和男人之間的吻,沒什么溫柔可言。
歐陽的腦海里有片刻的空白,陸寒這么對他,他真的不反感,老大都還沒把他怎么著,他就反胃。
他對陸寒果然是不一樣的。
歐陽有點喪氣。
找回點理智,歐陽想要推開陸寒,再被他這么啃下去,他要窒息而亡了。
手剛剛一動,陸寒就大力將他的手反扣住,說:“陽陽,寶寶喜歡你,寶寶想要你,你給寶寶好不好?”
那種語氣,可憐得要命,委屈得要命,確實陸寒慣有的語調(diào)。
歐陽望著那雙沾染著欲望的眼眸,陸寒,你是真的醉了還是在裝醉?
陸寒迷離著雙眼,感覺懷里的男人并沒有特別的抗拒,抱著歐陽推搡著將歐陽壓到床上。
歐陽的手被陸寒反扣在身后,陸寒又這么不管不顧壓上來,手臂別得生疼,忍不住“嘶”地抽氣。
陸寒,你特么腰不疼了嗎?
白天不是摔了一跤嗎?
到底哪來這么大的力氣?
“陸寒,你給我松手!”他的手要斷了。
陸寒一聽,一臉委屈,猛地松開歐陽:“陽陽,你為什么要吼寶寶?你為什么要說不喜歡寶寶?你不喜歡寶寶是因為寶寶是男人嗎?寶寶變成女人,你是不是就喜歡了?寶寶可以為了你去做變性手術(shù)的?!?br/>
歐陽:“……”
“寶寶想要你,陽陽?!标懞可噪x,歐陽分不清他到底是醉著還是醒著,陸寒指著自己的某個地方說道,“寶寶痛?!?br/>
歐陽看到某人褲子上的突起,無語!而自己的某個部位也有抬頭的趨勢。
臥槽!
這種生理反應(yīng)讓歐陽好想死過去!
歐陽終于確定,陸寒是真的喝醉了。
抬眸看見陸寒那張風(fēng)華絕代的臉,歐陽磨了磨牙,思考了好一會兒,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樣子,也不知哪里來的力氣,猛地將陸寒壓到身下。
哎,喜歡就喜歡吧,男人也忍了,誰讓他是陸寒呢。
歐陽的雙手和陸寒十指相扣,俯身吻住了陸寒,靠,吻陸寒的感覺居然很不錯……
第二天早晨,陸寒在歐陽之前醒來。
宿醉后,頭有些疼,迷迷糊糊動了動身體,這才發(fā)覺自己摟著一個人。
看到眼前歐陽的臉,陸寒傻逼了!
看看四周,呆了,他怎么會在歐陽的房間?
此時,他一只手和歐陽十指相扣著,另一只手摟著歐陽,兩人緊緊貼在一起,他們的衣服不翼而飛。
被子里有一種熟悉的味道,情欲過后的味道。
更可怕的是,歐陽的身上有不少吻痕。
這些痕跡總不會是歐陽自己掐的吧,陸寒覺得他肯定是這些吻痕的罪魁禍?zhǔn)住?br/>
他身體沒什么地方不舒服,所以是他上了歐陽?
雖然他一直很想要歐陽,但那都是盛怒之下或者氣急之下才會做的事。
正常情況下,他還是不忍心強迫歐陽。
他覺得這種事兩情相悅才美好。
喝酒誤事啊啊啊啊?。?br/>
陸寒理智復(fù)蘇,有點慌。
歐陽那么抵觸他的感情,歐陽醒過來之后會不會打死他?
陸寒覺得自己犯下大錯了,這么一來,他和歐陽是徹底沒可能了嗎?
老大是個護弟狂魔,要是知道他上了歐陽,一定會把他打成豬頭的。
怎么辦?
陸寒心虛地想了好半天,一根筋地想著,只要沒有捉奸在床,沒有實證,他們就拿他沒轍了吧。
這么一想,陸寒小心翼翼地松開歐陽,光速穿上衣服,極其狼狽地奪門而逃。
陸寒一離開,歐陽便緩緩睜開眼眸,嘴角溢出一絲笑意。
陸寒,你就這點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