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漪便指著她身上的衣服道:“你昨晚又換衣服了么?你的褻衣褻褲不是才換下的么?”
百里孤煙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裳,而后揉了揉微微發(fā)痛的腦袋,沉吟出聲道:“昨兒個晚上……出了一身大汗,所以就又換了一聲衣裳?!?br/>
“哦。”冰漪點頭,“換下的衣裳呢?趁著這兒有水,奴婢拿去洗掉吧?!?br/>
換下的衣裳?
百里孤煙的頭疼得厲害,隨口道:“昨兒個晚上頭疼,我也記不得扔哪兒了。你四處看看,若是找不到,就算了吧?!?br/>
“好的?!北艚箲]地望了她一眼,而后遞了個眼神到隔壁房間,問道:“小姐,你為什么會頭疼,是不是因為隔壁……”
百里孤煙嚇了一跳,以為她猜到了什么!
冰漪又接著道:“是不是因為隔壁屋里鬧鬼了?!奴婢一早說過,讓你小心點的!哎,小姐,你就不該住在這間客房里,你同奴婢住在一塊兒,或許就不會頭疼了?!?br/>
百里孤煙心想:是啊,我昨晚若是真的和你住在一塊兒,就沒那么多麻煩事了吧!
她到現(xiàn)在都覺得有些神志不清,昨晚的事亦真亦假,難以分辨。
百里孤煙翻身起來,下床的瞬間,明顯感覺的雙腿根處傳來一陣刺痛——
她渾身一震!昨晚的一切,竟然全都是真的!
“小姐,你怎么了?”冰漪見她愣著不動,忙問出聲來,“是不是身子很不舒服?您若是不舒服,奴婢就去跟青兒姑娘說,我們在這里多住一天,等你身子好些了再上路。反正呀,云公子尸骨無存,何時下葬都沒有太大影響的?!?br/>
尸骨無存?
百里孤煙眉頭一蹙,面色陰沉。
冰漪忙推了推她,道:“小姐,小姐……你沒事吧?”
百里孤煙渾身一震,回過神道:“我沒事。對了冰漪,你去同青兒姑娘說說,我想開棺,最后看一眼云大哥的衣冠——”
“額,您先前不是說沒有意義,不用看的么?”冰漪尷尬出聲。
百里孤煙嘆了口氣,隨意找了個借口道:“昨兒個晚上,云大哥給我托夢了,我想念他了——”
“原來如此?!北酎c頭,“我這就去找青兒姐姐。”
青兒將百里孤煙帶到隔壁屋子,而后命人抬開了棺蓋,指著里面的東西解釋道:“這里頭除了公子的衣冠,還有平日里他最愛的一些字畫,我們打算一并燒去那邊給他——”
百里孤煙點了點頭,湊上前去一看,面色大震!
棺材里真的堆滿了字畫和衣裳!
百里孤煙伸手去翻,試圖找出個人來似的!
青兒上前阻止,嘆道:“琬郡主,你就讓公子安心地去吧?!?br/>
百里孤煙意識到自己失態(tài),連忙罷手。這棺材里早已堆滿了字畫,人若是躺在下頭,根本不能呼吸,多半是要被悶死的!昨晚的人,應(yīng)該已經(jīng)走了吧!又或者說,昨晚的男子根本不是人,而是鬼!
她是跟一個鬼發(fā)生了關(guā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