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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錢非凡錢,五帝通寶錢!”范婆婆須發(fā)皆起。左右手同時使出了‘鎮(zhèn)’字訣,指著銅錢大聲吼道。可這一些列的動作卻無無疑是蚍蜉撼樹,螳臂當(dāng)車。只是讓桌子消停了幾秒鐘就是去了束縛力,反過頭去看那桌子,卻是跳的更歡了,將銅臉盆,香燭等等全部掀起,砸在地上左右亂竄,惹得田村長等人連連呼叫,躲閃不及。范婆婆更是因為年老體衰,一時招架不住,腿根子沒站住,給推得一屁股做到了地上,瞧她那臉色,卻沒有半點疼痛的摸樣,更多的,是畏懼,一種來自心靈深處的畏懼!
“范婆婆,沒事吧?”王老實蹲下身子扶住范婆婆道。
“沒事沒事,不打緊?!狈镀牌艙u頭,就又從地上撿起了一枚剛剛墜地的銅錢,握在了手掌心。
“我扶你起來吧!”
“成,那就麻煩你了……”經(jīng)王老實這一說,范婆婆屁股上的痛意立馬傳到了神經(jīng),不禁哎呦一聲,沒有阻攔對方攙扶起自己來??蛇@剛剛站穩(wěn)了身子,范婆婆神色卻再次一變,不知哪里涌出的狠勁,一把就將王老實撲倒,同時轉(zhuǎn)過頭對田村長等人聲嘶力竭的喊道:“趴下,快趴下!”
“趴下?”田村長一時還沒理解范婆婆這話的意思,站在那自言自語,幸好這小麻子他娘蠻機靈的,見機不對,也不管個三七二十一,四七二十八。也學(xué)著范婆婆將他按倒,狗蛋他爹倒是利索,直接抱著頭藏到了一邊。
也就在這個時候,那扇被田村長檢查了兩遍,三個栓子全部插上去的木門,‘嘎’的一聲掙扎開了一條細微的縫隙,一條細長的光線頓時刺進了昏暗的屋子里,悉悉索索的指甲摩擦聲自門外的客廳傳來,仿佛近在咫尺,又仿佛遠在天涯,空靈若現(xiàn),讓人膽戰(zhàn)心驚。
“大嫂子,你太過分了,發(fā)什么神經(jīng)吶!”田村長被人搞得灰頭土臉的,自然不肯善罷甘休,村長,他可是村長呀!正要近乎咆哮的和小麻子他娘理論,卻被這突如其來的怪異聲音打出了接下來的話。
嘎————門又裂開了一條縫,光線也跟著粗了一分。同時,范婆婆等人的瞳孔,也緊縮了一分。
“咯咯~”突然,一聲冷笑回蕩在客廳之中。
“啪!”“啪!”緩慢而有節(jié)奏的擊打聲,從門內(nèi)傳來,“啪”“啪”,門外有人,門外果真有有人!而且那人正在敲門,“啪”“啪”“啪”。
聽到了敲門聲,田村長的膽氣立馬飆升,自信滿滿的表情重新占據(jù)了他的頭腦高低,只見他笑著從地上站了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指著范婆婆得意洋洋的笑道:“老婆子,不是我說你,不就是個人敲門嗎?至于嗎?來,讓我看看,是誰過來了,呵呵,我差點忘了,指不定就是我家那口子帶著鎮(zhèn)里的醫(yī)生大夫們來了?!闭f著,田村長就把手握在了門把上,準備擰開。
“不要開門!”范婆婆想要上前去攔,已經(jīng)來不及了。進門前,她很小心的在門外貼上了一道黃符,就是為了以防萬一,此刻,有了這道符咒,或許還能抵擋片刻,等自己琢磨出法子再對付不遲,但要是被這田村長現(xiàn)在去開了門,后果可就真的不堪設(shè)想了。
“老封建,家里有田有地,還不知道勞動干活,非要去四處坑蒙拐騙,下次等文青下鄉(xiāng)了,第一個就把你打倒!”田村長厲聲道。不過他并沒有看見,此刻,正有一只手慢慢從門縫里伸出來,蒼白而無力,然后是另一只,接著是頭,身體,腰,一個人,慢慢從門縫里擠了出來,渾身的骨骼還發(fā)出陰森的斷裂聲,她擠地好辛苦,以致于她每擠出一個部位都要停頓片刻,終于,一個扭曲的身影漸漸出現(xiàn)在門邊的角落。
她面對著田村長,一動不動,周圍的空氣頓時凝固,寂靜而另人窒息!
“誰,誰……你……你是誰?”田村長突逢驚變,給駭?shù)纳囝^打結(jié),說話都結(jié)結(jié)巴巴得了。
“咯咯,咯咯咯……”那東西慢慢轉(zhuǎn)過臉,脖子處發(fā)出“咯啦咯啦”的響聲,終于,脖子發(fā)出清脆的“嘎崩”一聲,她的腦袋倒向一邊,蒼白的臉,毫無血色,死寂的灰瞳透著死亡的絕望。顴骨深深凹陷,鼻子歪向一邊,整張臉就像被巨大的外力撞擊般扁平。
“娘哎……”眼見得此情此景,田村長兩眼一翻,直接暈過去了。而床邊的劉大少整個身子也是一怔,心仿佛被一只大手猛力揪緊。鬼,真的是鬼,純純粹粹的鬼,這他媽要不是鬼,還有什么敢叫自己是鬼的?
“趕快躲開!”范婆婆又是一聲提醒,自己則眼疾手快的對著女鬼的方向擲出了一把剛才法事剩下的青鹽,準備給這東西迎頭一擊??勺屗e愕的是,這把青鹽剛剛飛出五指,那個女鬼卻消失了,是的,完全消失了,于是范婆婆也只能看著那些滿天繁星般散開的鹽粒稀稀落落的砸到了墻壁上,徒勞無功。
“哪去了?”范婆婆繃著臉,神情緊張的左顧右盼,突然間,她感覺到自己的頭頂涼涼的,似乎還有什么東西在撩撥自己的臉面,很癢很癢,讓人情不自禁的想伸手去抓。范婆婆的心咯噔一下,嘶的聲吸了口氣,緩緩地抬起頭,超房梁上望去。此刻,那個失蹤了的女鬼,正頭下腳上的吊在那里,面目猙獰,一對眼白狠狠的瞪著自己,兩條黑色的長發(fā)順著面部脫下,從眼眶中穿插下去,就像是一條從房頂拖拽而下的黑色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