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家的少爺?
顧庭飛和戚玲聞言,都不免奇怪起來。
這寺廟竟然還會有人在這鬧事。
老僧人聽到那話后,卻沒有顯得驚訝,反而微微一笑道:“兩位施主,老衲現要去處理些瑣事,兩位去留盡可自便?!?br/>
說完,老僧人站起身,撣去身上灰塵,信步走過。
那老僧人輕車熟路離開的樣子,一點也不像一個瞎了眼的老頭,反而真如他所說的那樣,心中有雙明目,可觀天地。
在老僧人離開了房間后,戚玲看向了顧庭飛。
“去看看吧?!鳖櫷ワw淡淡開口。
老僧人剛來到門口,便聽到大吵大鬧的聲音,還有人在動手砸著東西。
“讓你們那方丈老頭出來見我!”
“不然,今天老子就把你們這白魚寺給砸個稀巴爛!”
在那廟門前,一個穿著白色西裝,看起來不過二十三四的年輕男人嚷嚷道。身旁還有一個手下在為其打著傘,一副嬌生慣養(yǎng)的樣子。
在他的身旁,還有幾個手下在打砸著寺廟門外的香爐。
這一操作,嚇得周圍的游客紛紛退避一邊,不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幾個小僧攙扶起地上被打出鼻血的一位中年老僧,那中年老僧捂著鼻子,皺眉看向那年輕男人:“寧少爺,貧僧不過是實話實說,何必出手傷人?”
“我傷你爺爺!”那寧少爺頓時破口大罵起來,“你敢詛咒老子,我不殺了你已經算你祖上積德了,你還敢在這說話!是不是找打!”
說著,那寧少爺又舉起拳頭,作勢要砸向中年老僧。
這是,那老僧人緩緩走來,開口道:“寧少爺,老衲在這里,還請不要再動手了?!?br/>
“呵,你來的正好!今天要不給我一個說法,我寧成風就燒了你這廟,再砸你的牌匾!”寧成風見這白魚寺的方丈終于出來了,惡狠狠道。
老僧人緩緩開口道:“不知寧少爺因何生氣?”
“你算問到點上了,這臭算命的,居然詛咒我!”寧成風指著那中年老僧,咬牙切齒,“說老子今天居然會有血光之災,還讓我回家躲著!”
“老子在這H城里,就沒人敢碰我一下,哪來的血光之災!”
“這不明顯的在忽悠老子嗎!”
“我爹可是供養(yǎng)了你們這群禿驢這么多年,居然敢詛咒我,真是好大的膽子!”
寧成風氣得大罵一番,恨不得把這里砸個稀巴爛才消氣。
那老僧人已然明白了這是怎么回事,他淡淡道:“原來如此,惹了寧少爺如此不快。但倘若事實的確如此,寧少爺您即便砸了老衲這寺廟,也恐怕無法改變這命數。”
“老禿驢,你說什么!”
寧成風聞言,頓時大怒起來。
沒想到就連這寺廟的方丈也說如此的話。
“看來你這禿驢是真不想活了!”寧成風一把抓住老僧人的袈裟,雙眼瞪得極大,“有本事,你就再給我說一遍,你看我弄不弄死你!”
老僧人在此刻,仍然淡定自如,甚至抬起了手掌:“阿彌陀佛,出家人從不打誑語,今日寧少爺的確易有血光之災,這是你命數里的劫?!?br/>
“一切都自有因果?!?br/>
“寧少爺這么做,不過是徒增罪孽,加快了劫難的到來。”
“我去你媽的!”寧成風氣得咬牙切齒起來,“既然這樣,本少爺倒想看看,今天我該怎么個血光之災,小的們,先給我將這里砸爛!”
“等今天過后,若是我沒有半點血光之災......”
“我寧成風必將帶人殺了你這老禿驢!”
“是,少爺!”
聽到這話的圍觀游客,紛紛驚訝了起來,感嘆這寧少爺的狂妄。
但寧成風可不管,這白魚寺可是他寧家供奉了幾年才有這規(guī)模的,沒有他們寧家,就沒有現在的白魚寺,他寧成風當然想砸就砸!
那幾個寧家手下來到一座大香爐前,上面插滿了游客的香火,幾人合伙將那香爐抬起,想要將其掀翻,這時幾個小僧趕來,急忙阻攔。
“幾位施主,不可再砸了!”
“識相點就滾,再敢攔就揍你丫的。”
一個手下揪住一名小僧衣領,抬手作勢就要打。
那小僧仍然皺眉阻攔道:“今天絕不能讓你們動我們白魚寺的任何東西!”
“好,你想死,老子就成全你!”那手下冷哼一聲,一腳將那小僧踹倒在地,隨后掏出一根甩棍,惡狠狠走向那倒地的小僧。
老僧人聞言,緩緩閉上了那渾濁的眼,似乎沒有絲毫擔憂。
然而就在那手下甩棍即將砸下時,忽然一顆黑影掠過,直接擊穿了那寧家手下的手腕。
撲哧一聲。
鮮血頓時四濺。
在場眾人見狀,都紛紛震驚起來。
剛剛那是......子彈么?
可是,完全沒有聽到什么開槍的聲音??!
“啊啊?。∥业氖职?!”
那寧家手下頓時抓住那只受傷的手臂,慌忙后退了幾步,手中的甩棍應聲倒地,臉上布滿了驚慌,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寧成風見到這一幕,雙眼隨即微瞇了起來。
他看向周圍,惡狠狠地咬牙道:“誰!是誰敢這么大膽,傷我寧家的人!”
眾僧在這時也在尋找出手者,但在茫茫人海中,根本不知道是誰做的事情。
這一出手,他們便知道絕對是高手所為。
在這里,只有那雙眼緊閉的老僧人仿佛知道是誰所做的,并沒有絲毫意外的神情,反而是淡淡開口道:“寧少爺,還是請您打道回府吧......”
“若是要繼續(xù)下去,恐怕這劫數就再也躲不過了?!?br/>
“你他媽在恐嚇我么!”寧成風依然抓著老僧人不放,雙眼血絲遍布,“我知道了!是你這老禿驢搞的鬼吧!故意在這弄些手段,讓別人真信了你的鬼話是吧!”
“老衲不過一介僧人,并無這般能力。”那老僧人輕輕搖頭道。
寧成風聽著這始終臨危不懼的話,感到了莫大的羞辱,咬牙道:“從沒有人在H城敢不怕我寧成風的,老禿驢,今天必須給你點顏色看看?!?br/>
“不然,你都不知道害怕的滋味!”
看這白魚寺的方丈如此不懼,寧成風便感到來氣。
他舉起拳頭,眾僧見狀都驚愕不已,然而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女聲響起。
“還當是哪家的大少爺如此囂張?!?br/>
“原來,不過是H城一個小小的家族而已?!?br/>
“真是夠猖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