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談話,足足進行了小半個小時。
若不是楚峰后面直接開擺,這一遭下來真要汗流浹背了。
而他開擺之后,就輪到鈴木夫妻倆懵逼了。
本來前面楚峰的回答,他們還是很滿意的。
覺得這次說不定真有希望得到一個完美女婿。
可后面楚峰根本就不按套路來了,直接放棄了思考。
什么深意,什么隱喻,什么哲學(xué)不哲學(xué)的,通通不管。
字面是什么意思,我就按照那個意思答,壓根不去管這夫妻倆滿意與否了。
開始夫妻倆還覺得,是不是這種測試惹得楚峰生氣了。
可看他的狀態(tài),倒也不是。
就是完全的開擺,不care他們的感受了。
一時間,他們也沒了主意。
人家不愿意好好答,總不能強逼人家做題不是?
要知道,人家這趟可是以貴客的身份來的。
他們行事,總不能太過分。
“呵呵,你看我們,光顧著聊天了。楚先生一定餓了吧?快,準(zhǔn)備了點家常飯,咱們邊吃邊聊吧。”
鈴木史郎,結(jié)束了自己的測試,起身邀請楚峰去餐廳那邊。
不遠處的園子終于松了一口氣。
雖然不清楚測試的結(jié)果怎么樣,但看父母現(xiàn)在的狀態(tài),至少應(yīng)該沒有很糟。
……
餐桌上。
自是最頂級的規(guī)格,明明只有五個人用餐,卻足足上了超過五十道菜。
不過每道菜的量都不大,因此也不會顯得太過夸張。
楚峰之前其實來這個國家旅行過一段時間,拋開文化方面的問題不談。
有一點,這個國家做得很突出,就是食量。
這里的人,很少會出現(xiàn)胖子。
大部分,都有些偏瘦。
究其原因,很大程度上在于他們每餐的食量真的很小。
飯店上的菜,量很少。
食客吃的自然也少。
吃兩顆菜,吃幾個豆子,喝幾口酒,再喝一小碗湯。
明明沒吃什么真正的東西,他們卻會說:啊,好飽。
剛開始自然覺得神奇,但時間久一些,全民皆是如此,也就見怪不怪了。
楚峰很難評論這樣是好是壞,但覺得對于需要減肥的人來說,其實這就是正確答案。
什么運動,什么暴汗,都是浮云。
減少攝入,每餐少食,才是王道。
只要每天攝入的能量小于消耗量,想不瘦都難。
“楚峰先生,在想什么?飯菜不合口味嗎?”
鈴木朋子見楚峰走神了,關(guān)切地問道。
楚峰回過神,哈哈一笑:
“不,只是想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br/>
“哦?是什么呢?可以分享給我們聽聽嗎?”
鈴木朋子好奇地問道。
“嗯,也沒什么,就是突然想起,以前認(rèn)識的好多女生,無論胖瘦,好像都信誓旦旦地說過:我要減肥。而且一般都不止一次?!?br/>
在座的五個人里,有三個女性,她們聞言全都看向了楚峰,說道:
“很正常啊,每個女生都愛美嘛。不會有哪個女生覺得自己已經(jīng)夠美了,而減肥,當(dāng)然就是最容易變美的方式?!?br/>
楚峰點點頭:
“是這樣,可問題是,不管過去多久,她們都沒有瘦啊,有些還更胖了。但再見面,她們還是會把減肥掛在嘴邊,到了用餐的時候,也一點都不少吃。所以我想,喊這種口號或許有什么特別的爽感也不一定?!?br/>
這話坦白而言,對女性稍微有些冒犯。
不過在場的沒有胖的,所以感覺還好。
但是也不太能理解楚峰這次的笑點,只能勉強地陪著笑了笑。
楚峰也感覺氣氛有些尷尬,賠禮道:
“抱歉,我有時候的笑點比較奇怪,自罰一杯?!?br/>
說著,端起杯中酒,一飲而盡。
隨著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這頓飯的氣氛還是很融洽。
楚峰這種不是很喜歡熱鬧的人,都吃出了溫馨的感覺。
唯一不太滿意的,可能就是園子。
因為席間主要還是父母在和楚峰說話,她都沒什么機會插嘴。
到了吃得差不多的時候,楚峰輕輕擦了擦嘴,隨口向鈴木史郎問道:
“綾子小姐可是有婚約在身?”
這一下,其他四人都愣住了。
每個人的臉上,都浮現(xiàn)出震驚之色。
“確實如此,不過楚峰先生竟然知道這種事情嗎?莫非是對綾子……”
鈴木史郎不太確定地問道。
他和妻子對視了一眼,突然發(fā)覺自己可能忽略了一個問題。
那就是園子雖然喜歡楚峰,但是楚峰不一定喜歡的是園子啊。
他有可能……喜歡綾子??!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可就壞了!
像他們這種大家族,婚約可不是鬧著玩的。
什么退婚悔婚的,那是只存在藝術(shù)作品里的事情。
真要在現(xiàn)實生活中搞,那和直接打?qū)Ψ侥樣惺裁磪^(qū)別?
楚峰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
“財團的長女,一般都是有婚約的吧,不用猜也知道?!?br/>
“我沒有其他意思,只是好奇地問一句,鈴木家對這位未來的夫婿,了解多少?或者說,他人品怎樣?”
雖然楚峰說是隨便問問,但不管怎么看,都是話里有話的感覺。
鈴木史郎也認(rèn)真起來,說道:
“既然楚峰先生感興趣,那和你說說倒也無妨,本身也不是什么秘密。”
“綾子的未婚夫叫大岡清源,是四菱集團社長的長子。四菱集團你應(yīng)該有所耳聞吧,旗下有四菱銀行和多種產(chǎn)業(yè),整體實力不在我鈴木家之下。”
“他們的婚約定下的時間倒是不長,到現(xiàn)在為止,也就差不多一年的時間。至于清源的人品,我倒是沒怎么聽過他有什么劣跡。楚峰先生,莫非拿到了什么隱秘的消息嗎?”
楚峰擺擺手:
“不不,我完全不認(rèn)識這位大岡先生。怎么說呢……那我就不賣關(guān)子了,我那會兒不是和綾子小姐在外面逛了逛嗎?實不相瞞,我略懂一點醫(yī)術(shù),感覺綾子小姐的身體狀況,有點不對勁。如果我判斷的沒錯,應(yīng)該是慢性中毒的癥狀?!?br/>
“不過我看她自己,以及作為家人的你們,似乎對這個狀況都一無所知。那我是不是可以認(rèn)為,情況似乎很嚴(yán)重的樣子?”
“要知道慢性中毒……可是需要經(jīng)常下毒才行的。能經(jīng)常有機會接觸綾子小姐的,不管怎么想應(yīng)該都是親人才對吧?”
“那除了你們,我感覺也就這位未婚夫還有些嫌疑?”
話音落下,全場寂靜。
一家人一下全都愣住了。
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楚峰,想判斷他是不是在開玩笑。
但他們心里也知道,怎么可能會拿這種事開玩笑呢?
“楚峰先生,你說得……是真的?!”
鈴木史郎的眉頭深深蹙起,氣質(zhì)一下從親切的胖大叔,變成了幾欲擇人而噬的老虎。
楚峰點點頭:
“中毒的判斷應(yīng)該不會錯,你們可以請私人醫(yī)生來家里診斷下?!?br/>
“但未婚夫的懷疑完全是我個人的猜測,因為我覺得肯定不會是你們?!?br/>
“如果綾子小姐還有其他關(guān)系比較親密的人,那就當(dāng)我沒說了?!?br/>
“總之,如果真的中毒的話,下毒者應(yīng)該就是身邊人?!?br/>
鈴木史郎壓抑著怒火,立刻撥打了私人醫(yī)生的電話,悶聲喝道:
“用最快的速度過來!最快!”
鈴木朋子也立刻來到了女兒身邊,詢問身體是否有哪里不舒服。
鈴木綾子人都蒙了,這也太突然了吧?
不是剛剛還聊得好好的嗎?怎么一下話題就變得這么沉重了?
慢性中毒?可我完全沒覺得啊……
楚峰先生,是不是搞錯了呢?
園子則小聲對楚峰問道:
“真的有把握嗎?這種事可不是鬧著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