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綿延數(shù)里, 白天行軍, 夜晚搭營帳休息。
胤禟騎在馬上, 身披紫色狐裘披風(fēng), 將寒風(fēng)擋在外面。
前后望去,是密密麻麻的兵士, 踏踏踏, 整齊劃一的行走聲,盔甲摩擦聲, 陣容頗為震撼。
到了中午,原地休息, 大軍吃的是硬邦邦的干糧,喝的是燒煮的熱水。
“九阿哥, 皇上讓您過去?!?br/>
就算是短暫休息,仍舊以極快速度,搭起了一座營帳, 供皇上安置。
四阿哥胤禛、五阿哥胤祺都以成年, 分別統(tǒng)領(lǐng)一軍。
胤禟年少,本來是要待在康熙身邊, 但他不愿意,康熙也就隨他去了。
沒有跟在康熙身邊,胤禟就很自由,除了康熙, 和胤禛、胤祺外, 沒人能管束他。
隨意騎馬跟著大軍, 只要不脫離就行。
“駕?!必范K一勒韁繩,調(diào)轉(zhuǎn)馬頭,疾馳而去。
在最中央,守衛(wèi)最嚴(yán)密的地方,一座白色帳篷聳立。
胤禟到了這里,不得不放慢速度。
行到近前,翻身下馬,自有侍衛(wèi)把馬牽到一旁。
“皇上,九阿哥來了,在外等候。”
“讓他進(jìn)來?!?br/>
有了康熙這句話,外面把守的御前侍衛(wèi),才放行。
胤禟見怪不怪,別說是在這里,就是在皇宮,都需要稟明,經(jīng)康熙允許后,才能見駕。
“給皇阿瑪請安?!必范K跪下行禮。
“起吧。”
胤禟站起,嘴里抱怨道:“皇阿瑪,打仗真累,兒臣這段時(shí)間都瘦了不少?!?br/>
“當(dāng)初是你請命要來的,還沒開打呢,就叫累,上了戰(zhàn)場,豈不是更要向朕抱怨?”康熙的態(tài)度很隨和。
兩人的相處模式,就如普通的父子,胤禟是沒大沒小慣了,康熙是縱容,自胤禟死里逃生,獲得的寵愛更重。
胤禟瞅了瞅帳內(nèi),地上鋪著一層獸皮,火爐子點(diǎn)著,他毫不客氣的坐下烤暖。
“成何體統(tǒng)。”康熙斥道,語中卻沒有多少責(zé)怪之意。
胤禟笑吟吟,將冰冷的手,貼近火爐,感受著溫暖,舒服的嘆息一聲,“皇阿瑪,你知道兒臣的身子弱,不暖暖,生病了怎么辦?”
“聽說這段時(shí)間,你用的膳食很少,是不是不合胃口?”康熙帶著父親的關(guān)心。
皇阿瑪是金大腿,抱緊了,日子樂無災(zāi),胤禟自然往好的說,“軍中所剩糧草不多,眼看著將士挨餓,兒臣食不下咽?!?br/>
康熙對自身嚴(yán)苛,對三個兒子,真的沒話說,他自己一日一餐,三個兒子,飯食是一點(diǎn)都不少。
明知道胤禟是胡說一通,康熙也很是欣慰,至少懂事了不是嗎?
身為皇帝,哪有可能那么清閑,不一會兒,外面便傳來稟報(bào)聲音,“四阿哥、五阿哥求見?!?br/>
胤禟聽到名稱,準(zhǔn)備站起來的動作停止,要是將軍、統(tǒng)領(lǐng)來了,他肯定是要起來,但現(xiàn)在來的是自家親兄弟,也就不必了。
胤禛、胤祺大步進(jìn)來,一眼看到的就是胤禟,大大咧咧坐在那,兩人一致的選擇了無視。
“給皇阿瑪請安?!?br/>
不同于胤禟的閑散裝束,兩人一身蹭亮的盔甲,英俊瀟灑,威武不凡,即使卑微的下跪動作,仍身姿筆挺。
胤禟很羨慕,他人小個小,身上穿的也就是一層軟甲,哪有兩人身上的好。
康熙叫起后,胤禛、胤祺逐一開始稟報(bào)。
胤禟思維發(fā)散,內(nèi)容左耳朵進(jìn),右耳朵出,什么都沒聽進(jìn)去。
“九弟?!必缝髅褪寡凵?,眼都快抽筋了。
“啊。”胤禟迷茫,不是談軍事嗎?
“讓他留下吧?!笨滴醯馈?br/>
胤禛、胤祺恭敬告退。
“皇阿瑪,之前怎么了?”胤禟想了想,還是回憶不起來。
“沒什么?!笨滴跻娯范K迷迷糊糊的,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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