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腳下,綠水西畔,一處安寧祥和的村莊坐落于此。
這村子不大,約莫只有五十來戶人家,村中亦無什么富貴人家,家家戶戶盡皆是木欄圍墻,泥胚筑屋,茅草為頂,木板為窗,整個村中到處透露著一股質(zhì)樸的氣息。
在村子的西面有一處院子,這院子里只有一對老夫妻生活于此,他們兩人以打漁為生,田里種著一些莊稼,日子過得倒也平淡。
“哈~,好渴?!?br/>
這戶人家的西屋里,一個少年躺在那土炕上迷迷糊糊的睜開了雙眼,隨后他只覺口中干渴難耐,喉嚨里仿佛著火了一般難受。
過了一兩分鐘之后,那少年這才清醒過來,隨后掙扎著從床上爬了起來,打量了一下四周之后,他這才屋子中間擺著一張四角木桌,桌子上放著一只棕色的陶壺。
少年此時異常的干渴,他沒有多想便走到了木桌旁,然后提起陶壺“咚咚咚”的喝了起來,不一會兒,少年便將陶壺里的水一飲而盡。
喝完陶壺里的水之后,少年都覺得肚子有些發(fā)漲了,但他還是覺得喉嚨里異常的干渴,好在此時沒有剛才那般難受了,他這才仔細(xì)的打量起了周圍的環(huán)境。
少年發(fā)覺自己待的這間屋子有些昏暗,里面的布置也是極為簡單,屋里只擺了一張桌子和四條長凳,墻上掛著一把鐮刀和幾個竹子編的簸箕,除此以外,別無他物。
見此情況,少年也不再過多的停留,走到門口之后推開房門便走了出去。
出了房門,少年便看見一個老伯正編著一只竹筐。
那老伯見少年出來了,于是便將手里的竹筐放了下來,隨后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站了起來,然后笑呵呵的向少年走了過來:“小兄弟,醒了啊,感覺咋樣了?”
見那老伯過來了,少年笑著撓了撓后腦勺,然后滿是疑惑的問道:“老伯,這是哪兒???”
“這里是季村,小兄弟你咋掉河里啦?”
老伯見少年問了起來,他便解答了少年的疑惑,同時又有些好奇,這少年腰懸利劍,很明顯是江湖人士,怎么會落水了呢?
“嗯?我掉進(jìn)河里了?”
聽到老伯的話之后,少年滿是驚訝,他不是進(jìn)入石碑里了嗎,咋掉河里了,而且為啥自己對進(jìn)入石碑之后的事情一點兒印象也沒了,一睜眼就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了屋里,這之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對啊,老朽我昨天在河里打魚,然后就發(fā)現(xiàn)你趴在河邊,渾身全是水,那還不是掉到了河里然后被河水沖上岸啦?!?br/>
老伯見少年的臉上滿是驚訝,于是便將自己遇到他的情況說了出來。
當(dāng)時他打完魚正準(zhǔn)備回家,結(jié)果卻發(fā)現(xiàn)這少年趴在河邊,下半身還在河水里泡著,見此情況,他連忙放下魚筐跑了過去,然后就發(fā)覺這少年暈過去了,他叫了少年幾聲,結(jié)果少年只是眼皮抖了幾下,然后就沒了動靜。
老伯一看這情況就知道少年是溺水了,要是把少年扔在這兒不管的話,搞不好就會丟了性命,他既然見到了,那自然是不能見死不救,于是便將少年給帶了回來。
“這么說是老伯您救了我啊,真是謝謝您了,大恩難報,您要是有什么事的話盡管開口,我絕不含糊?!?br/>
說著陳衍便雙手抱拳,然后朝那老伯深深的拜了三拜,畢竟要不是這老伯把自己帶回來的話,自己搞不好就被淹死在河里了,救命之恩自然是要好好拜謝一番,要是這老伯有什么需要幫忙的話,他自然是不會拒絕,說什么也會幫老伯把事給辦了。
“哈哈,老頭子我能有什么啊,小兄弟你暈倒在河邊,我看見了難道要見死不救嘛,這可就沒道理了。”
老伯聽陳衍這么說,他頓時笑了起來,鄉(xiāng)下人能有什么麻煩事兒啊,自己不愁吃不愁喝的,哪需要這大小伙子幫忙啊。
“呦,小兄弟你醒啦。”
陳衍剛想說些什么,便聽見一道聲音傳來過來,他扭頭一看,就瞧見一個老婦人端著一盆青菜走了過來。
那老婦人走到陳衍身旁之后,便笑瞇瞇的說道:“小兄弟剛醒,想必是餓了吧,等著啊,我去燒火做飯?!?br/>
那老婦人說完之后,便轉(zhuǎn)身往廚房走去,然后將手里的青菜放在灶臺上忙活了起來。
“呵呵,那是我老伴兒,剛從地里回來?!?br/>
見陳衍滿是詢問的看向自己,老伯笑著解釋了一句,隨后便重新坐在了小木凳上,然后拿起竹筐繼續(xù)編了起來。
“老伯,家里就您和伯母兩個人嗎?”
見老伯編起了竹筐,陳衍便在他對面坐了下來,然后和他聊了起來。
“是啊,家里就我們倆人,孩子前些年去城里了,我們在城里住不慣,就繼續(xù)留在鄉(xiāng)下了?!?br/>
老伯一邊編竹筐一邊笑呵呵的回答著陳衍,手上的動作卻是絲毫不見放慢,這編筐的技術(shù)當(dāng)真是嫻熟無比。
“老伯您這么大年紀(jì)了,和孩子住在城里自然會過的容易一些,又何必在鄉(xiāng)下辛苦操勞呢?!?br/>
聽到老伯的話之后,陳衍有些不解,畢竟這老伯的歲數(shù)也不小了,每天打魚著實是有些辛苦,要是去城里和孩子一起住的話,也能有個人照顧自己,為什么要留在鄉(xiāng)下呢。
那老伯聽陳衍這么說,便笑著搖了搖頭,然后解釋道:“孩子在城里生活本就不容易,更何況他還開了一個鋪子,每天那么忙,我們?nèi)チ瞬皇翘韥y嗎?!?br/>
見老伯這么說,陳衍也不好再說些什么,便沒有繼續(xù)言語,而是靜靜的看著老伯編制竹筐。
……
時間匆匆而過,自陳衍被老伯救回來之后,眨眼間兩天便過去了,陳衍本就是習(xí)武之人,雖說自己溺水后身體有些虛弱,但這兩天的功夫他還是將身體給養(yǎng)好了。
養(yǎng)好了身子,陳衍自然是要去找黃金的,于是他大早上起來便打算向老伯告辭。
在吃過早飯之后,陳衍從懷里掏出了僅有的兩枚金幣,然后遞到了老伯的面前:“老伯,這兩天麻煩您照顧我了,救命之恩無以為報,但我還要去找我的伙伴,所以也不能留下來幫您什么忙了,這兩枚金幣算是我的謝禮,以后若是有機(jī)會,我定會回來報恩的?!?br/>
說完這些之后,陳衍將金幣放在了老伯面前的桌子上,然后轉(zhuǎn)身便離開了,他知道老伯樂于助人,這金幣肯定是不會收下的,于是他也沒有過多的停留,放下金幣便運轉(zhuǎn)真氣離開了屋子。
“小陳,快把錢收回去,老頭子我……”
見陳衍放下金幣之后便轉(zhuǎn)身離開了,老伯連忙拿起桌子上的金幣追了出去,然而陳衍卻是早已不見了蹤影。
“哎!這孩子,怎么能留錢呢,這年頭掙錢多不容易啊?!?br/>
看著陳衍離去的方向,老伯無奈的搖了搖頭,拿著金幣不知該如何是好。
“老頭子,那錢先放起來吧,等小陳什么時候回來了,咱們再把錢還給他?!?br/>
老婦人跟著老伯出來之后,也是沒打算將這錢財據(jù)為己有,而是想要將其保管起來,以后好還給陳衍,畢竟這說到底也不是自己的錢,用起來心里也不踏實,再說了,他們住在鄉(xiāng)下也沒有什么花錢的地方,沒必要接受這份錢財。
“也只能這樣了?!?br/>
老伯看著手里的金幣滿是苦笑,隨后便轉(zhuǎn)身返回了屋里,打算找個地方將這兩枚金幣好好的藏起來。
離開季村之后,陳衍運起真氣一路向西行,打算直接去找黃金,畢竟他和黃金用過同一份精血,所以相互之間倒是能夠模模糊糊的感受到彼此的存在。
在陳衍的感知中,黃金便在自己的正西方向,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找到黃金,然后回去尋找小夭。
“我究竟是怎么到河里的?。俊?br/>
這個問題陳衍想了兩天也沒有像明白,他明明記得自己是進(jìn)入石碑里了,可是為什么會被老伯給救起來呢,這讓他怎么回去啊。
“也不知道小夭怎么樣了,她現(xiàn)在一定很擔(dān)心我吧?!?br/>
想到這兒陳衍的心中也是有些煩躁,他當(dāng)初以為自己用不了一個時辰就能回去,結(jié)果卻直接在季村耽誤了兩天,到現(xiàn)在還沒有找到黃金。
“希望小夭不會進(jìn)到石碑里吧?!?br/>
畢竟這石碑詭異萬分,他進(jìn)來之后稀里糊涂的就掉進(jìn)河里了,至今還沒搞清楚是什么原因,他實在是不想讓木夭進(jìn)入如此險地。
然而陳衍不知道的是,他前腳剛進(jìn)入石碑,木夭后腳就跟進(jìn)來了,而且木夭還和他遇到了同樣的狀況,渾渾噩噩的就到了一處陌生的地方。
“靠,累死我了,不行,一會兒到城里之后,我得買匹馬去。”
感受著體內(nèi)真氣的消耗,陳衍便打算買一匹馬,要不然光憑他這一雙腿趕路,鬼知道什么時候可以找到黃金啊。
“鏘、當(dāng)、叮、錚……”
陳衍正趕著路,突然便聽到一陣兵器撞擊的聲音傳來過來,過了幾息之后,他便看見一群蒙面人正圍攻一名女子。
見此情況,陳衍沒有過多的猶豫,他拔出腰間的利劍便沖了上去,畢竟這些蒙面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此時他們欲要行兇害人,陳衍自是不能讓他們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