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韻曦的發(fā)簪就是開啟通往云洲門戶的一把鑰匙,這個意外的發(fā)現(xiàn),讓本來處于沮喪的眾人又看到了希望。
水依然留給水韻曦的這件信物,就是找尋她足跡的關(guān)鍵。
能夠進(jìn)入云洲也和這根發(fā)簪密切相關(guān),難怪水依然再次來到仙山,要逗留那么久。
按照水依然陣法上的造詣,進(jìn)入云洲也要大費周折。
當(dāng)日水依然看到水韻曦長大,又想起了曾經(jīng)的往事,才不辭勞苦地來到仙仙,就是去找尋當(dāng)日的戀人。
也不知道水韻曦的父親,為何匆匆地拋下大腹便便的水依然,想來必有隱情。
水依然也是為了尋找這個答案,才只身前往。
云洲到底是怎樣的一番景象,引起了眾人的遐想。
不管怎樣,有了重要的線索,接下來就是要做好充足的準(zhǔn)備。
阮軟首先去見了邢中石,離開這里之前,有必要重新制定一下規(guī)矩。
通過這段時間的調(diào)養(yǎng),邢中石傷勢已經(jīng)沒有大礙,只是斷掉的左臂,一時半會還無法恢復(fù)。
“阮公子,當(dāng)日救命之恩還未來及感謝。”
邢中石有些不知道如何稱呼阮軟,這名神秘的少年展露出來的實力,早就超出了他的認(rèn)知。
“相信邢宗主也發(fā)現(xiàn)了,我并非仙山中人?!?br/>
阮軟也無需再隱瞞身份,通過懸崖上的一戰(zhàn),足夠證明了他的強大。
“恕老朽眼拙,公子前來這里可是為了找人。”
邢中石眼力不差,從阮軟的表現(xiàn)中判斷出了事情的大概。
“我確實是來尋訪一位故人,就是曾在仙山留下聚仙靈陣陣圖的女子?!?br/>
阮軟不擔(dān)心邢中石有所保留,他之前所做的一切,都不是沖著仙山中的宗門而來。
“老朽與那名女子并未有太多接觸,所知道的也極為有限?!毙现惺砸彩菍嵡?,否則那幅聚仙靈陣的陣圖,也不會落到郭謙莫的手中。
“云門打開的時候,那名女子飄然離去,我等只有羨慕,并未有其他想法?!毙现惺L嘆一聲,眼中露出一絲向往。
云海中的變故,給邢中石上了一課,對于那縹緲的云洲,依然沒有放下。
人便是如此。
所處的地位不同,追求也千差萬別。
一般的弟子以進(jìn)階為目標(biāo),而當(dāng)修為達(dá)到瓶頸的時候,就渴望有新的突破。
有的時候,信念超過了自身的水平,這也是產(chǎn)生欲望的原因。
就像謝商與為了獲得進(jìn)入聚仙靈陣的機(jī)會,不惜對其他人大動干戈一樣。
每個人心中都潛藏著野心。
如果無法駕馭這頭猛獸,就會被反噬,帶來得就是滅亡。
云海就如同一把雙刃劍。
凌駕在仙山之上,導(dǎo)致這里的修士無法更進(jìn)一步。
但是云海的離去,又讓這里的人看不到希望。
等到云海再次歸來的時候,一切仿佛又回到了開始。
這是一種宿命,也是一種悲哀。
正如蒼瀾大陸的修士一樣,若不是為了追求突破的契機(jī),也不會陷入到仙墓之中。
天地的桎梏最難打破。
想利用對天地大道的感悟,去對抗天地設(shè)下的囚籠,無疑是難上加難。
“潑風(fēng)寨的勢力,我已經(jīng)整合,我希望朝云宗改變之前的管理模式?!?br/>
阮軟對于仙山腳下的慘狀,深感不安。
縱容朝云宗這種層層剝削的模式,難免不會對仙山腳下的村落繼續(xù)騷擾。
用鮮血開采域石的方法,太過殘忍。
阮軟無法保證他離開之后,這里的一切又會重演。
但是這里的修士依賴域石進(jìn)行修煉,總不可能讓他們放棄修行的機(jī)會。
一定還有別的辦法,可以開采域石。
“域石的開采方式是自古就流傳下來,我們也很少去研究新的方法?!?br/>
邢中石的思想還停留在固有的觀念,人和人之間本就存在著差異。
修為決定了話語權(quán),位于底端的人群,就是被壓榨和剝削的命運。
任何地方都存在著不公,注定了這種矛盾無法調(diào)和。
統(tǒng)治者不會去關(guān)心民眾的疾苦,也不會去換位思考。
因為這種假設(shè)根本不存在。
阮軟叫來了吳常理,與邢中石一同來到仙山的石壁之前。
域石受到鮮血的激發(fā),就會顯露出來,否則平時都隱藏在堅硬的巖石層中。
除了用這種方式,會不會還有其他的方法。
阮軟從之前的試探中,了解到仙山的石壁很難用外力強行破開。這些珍貴的域石包含著空間的能量,才構(gòu)成了仙山的特殊之處。
以血為引,才能讓堅硬的石壁發(fā)生變化,域石才得以顯現(xiàn)出來。這種方式太過殘忍,不值得繼續(xù)運用。
仙山的石壁是因為處于仙山大陣之內(nèi),所特有的一種形態(tài)。
正如幾人初次進(jìn)入仙山大陣之內(nèi),所受到的壓迫之力。
仙山大陣之中,所有的事物都被無形的壓力進(jìn)行了壓縮,也使得仙山的石壁牢固無比。
阮軟用手指輕輕地觸碰著石壁,腦中靈光一閃。
在吳常理布置出來的小型陣法中,這種壓力就相對的小了很多。如果在石壁的邊緣,設(shè)置一個隔絕仙山大陣的小型陣法,會不會石壁就會變得利于開采。
“常理,你還記得我們來時,你布置的那個縮小版的陣法么。”阮軟笑著說道。
吳常理點了點頭,當(dāng)日布置出來的小型仙山大陣,他沒少受到眾人的毒打。
都認(rèn)為他布置出來的是一個毫無用處的陣法,沒想到通過眾人得齊心協(xié)力,成為了進(jìn)入仙山大陣的關(guān)鍵。
吳常理腦中回憶了一番,現(xiàn)在他修為大進(jìn),布陣的速度也十分迅速。
手中陣旗隨意地飛舞,按照特定的位置,深深插入了地面。
很快就在石壁的附近,形成了一片特殊的空間,陣法的范圍也籠罩在了石壁之上。
這是與仙山大陣同源的陣法,在吳常理的控制下,阮軟走入了陣中,渾身一陣輕盈。
阮軟伸出手指,在石壁上輕輕一劃。
堅硬的石壁上出現(xiàn)了一道深深的痕跡,如同一塊豆腐一般。
“阮公子,好厲害?!毙现惺幻魉裕@駭?shù)亟械馈?br/>
仙山的石壁用一般的利器,也很難如此輕松地破開,在少年的指尖下,像是松軟的泥土。
“邢宗主,你也來試試?!比钴浹壑袔е唤z驚喜,出聲叫道。
邢中石狐疑地走上前來,也學(xué)著阮軟的樣子,伸出手在石壁上一抓。
入手一片冰涼,沒有費太大的力氣,就扣下了一大片的巖石表層下來。
元嬰修士的出手,本就可以洞金裂石。
原來堅固的石壁,在陣法之中似乎成為了普通的山石,再也沒有之前刀劍難傷的模樣。
邢中石連續(xù)地抓下,深深地沒入了山壁之中,很快就從中巖石摸到了堅硬的部分。
他用力的一抽,一塊半透明的域石握入了掌中。
捧著手中的域石,邢中石有些難以置信。
困擾了多年的域石開采工作,還可以變得如此輕松。
這一切都是來自這座毫不起眼的陣法。
“如此一來,就無須用鮮血開采域石,我相信邢宗主明白我的意思?!?br/>
阮軟看著無比激動的邢中石,嘴角上揚,帶起一抹微笑。
“這座神奇的陣法,可否教給宗中之人?!毙现惺拕偝隹?,就覺得有些唐突。
少年特地想出這樣的辦法,就是為了改變原始的域石開采模式,顯然是對朝云宗先前所做的行為不滿。
“我需要你的一個承諾,就是在仙山范圍內(nèi),不再有紛爭,我希望這里會是一番新的景象。”阮軟意味深長地說道。
邢中石是個明白人,在遭受了血的教訓(xùn)之后,他的心境也悄悄地發(fā)生了變化。
如果不是少年出手,邢中石早已死于了懸崖之上。
很少有人像面前的這位少年一樣,有著寬廣博大的胸懷。
邢中石胸中豪情頓生,笑容中露出一片至誠。
“我愿用余生之力,建造一個良好的環(huán)境,讓仙山之上不再沾染無辜的鮮血?!?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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