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熙爵的身影沒入房間里的那一刻,簡依依快步跑向了一旁的花壇。
先把U盤埋在花壇里,到時候需要的時候再取,應(yīng)該比較安全一些吧!
就在快到花壇旁邊的時候,轉(zhuǎn)角處忽然跑出來一個神色慌張的女人,那人的速度極快,結(jié)結(jié)實實的撞在簡依依肩膀上。
唔,疼死我了。
簡依依被她撞的有些頭暈,踉蹌的跌倒在地板上,只依稀看到那人白色的裙邊,跟別墅的女傭制服一模一樣。
她緩過神來的時候,那人已經(jīng)走遠了,方才的響聲驚動了厲熙爵,男人靜靜的站在房門前,嗓音不咸不淡道。
“怎么了?”
“沒什么?!?br/>
簡依依想了想,還是決定先把這件事給瞞下來,如果厲熙爵要徹查剛才的那個人,一定會查二樓的監(jiān)控,她沒有理由解釋為什么鬼鬼祟祟的出現(xiàn)在厲熙爵書房門口。
厲熙爵也沒有再繼續(xù)問什么,合上門進了書房。
簡依依長出了一口氣。
幸好他沒有追問,不然查出來U盤的事,別說是她跟水之天了,連梁家都會完蛋。
簡依依下意識的緊了緊手掌,掌心里卻忽然變得空蕩蕩的。
U盤好像不見了!
簡依依的瞳孔驟然一縮,U盤應(yīng)該是剛才那個女人撞她的時候從手里飛出去的。
如果U盤不見了,梁輝交代給她的事情她是無論如何都完成不了了,到時候他肯定會對水之天下更毒的手。
花壇下面。
墻角里。
地毯。
沒有,還是沒有!
簡依依越找越慌亂,如果U盤是從她手里掉出去的,不可能找了這么久都找不到。
難道是被那個女人拿走了?!
可簡依依只看到了她的裙子,別墅上下得有上百個女傭,她怎么可能知道是誰?
對了,監(jiān)控,說不定她可以偷偷的查一下監(jiān)控,看看到底是誰上了二樓。
簡依依準備敲門的手忽然停住。
找厲熙爵要監(jiān)控,她怕是傻了吧!那個男人怎么可能會無緣無故的答應(yīng)她。
簡依依僵持著站在門口,房門忽然無聲的打開了,厲熙爵的聲音從里面輕飄飄的傳了過來。
“進來?!?br/>
簡依依有些緊張的攥了攥手掌,抬腳走到他面前,房間里的燈光極暗,男人的臉藏在黑暗中晦暗不明。
“你,有事嗎?”
厲熙爵將面前的電子屏幕翻轉(zhuǎn)過來,上面赫然是她剛才在走廊里四處翻找的身影。
簡依依的喉嚨有些發(fā)緊,愣怔的看著屏幕上長達五分多鐘的一段錄像。
她找的很仔細,仔細的把地毯都快翻一遍了,最后似乎一無所獲。
厲熙爵好整以暇的看著她,似乎在等一個完美的解釋。
水之天的下午一如既往的安靜,孫老師沒有太多的時間去為簡依依悲傷,畢竟 她還有一大堆孩子需要照顧。
葡萄架上的果實大多數(shù)已經(jīng)成熟了,孫老師帶著孩子們把成熟的葡萄摘下來之后,連帶著葉子也有些稀松了。
五月站在葡萄架下面,盯著腳下那一堆工具發(fā)呆,那些人來水之天鬧事的那天,她似乎在這里做什么東西來著。
一道稚嫩的童聲在她身后響起。
“金老師不會回來了?!?br/>
五月身體僵了一下,她一向不屑于跟那些孩子們吵嘴,可那一刻,她忽然回頭抗拒的看著那些孩子。
“你騙人?!?br/>
“孫老師跟方警官說的,還有這些東西,原本是準備做秋千的,金老師說要給你一個驚喜,可是現(xiàn)在沒有人做了……”
五月只覺得自己耳邊的聲音越來越微弱。
秋千,她要給自己做秋千?
那些孩子看見五月沉默的站在原地,也不說話,頓時便覺得有些無趣了,紛紛掉頭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五月經(jīng)常一個人在角落里偷偷的躲著,一直到吃飯的時間才會回來,所以點名的時候沒有看見她,孫老師也沒有太過擔(dān)心。
臨近傍晚時分,一個胖乎乎的孩子氣喘吁吁的跑到了孫老師面前,語氣急促道:“孫老師不好了,五月不見了!”
孫老師急匆匆的找遍了整個水之天也沒有發(fā)現(xiàn)五月的蹤跡。
王威走之前交代過,如果出了什么事情就給他打電話,孫老師也想不到什么可以求助的人了,只好先打電話給王威。
半個小時之后,王威就趕到了水之天,孫老師顯然已經(jīng)找了很長時間了,看見他的時候,語氣仍舊難掩慌亂。
“小王啊,這可怎么辦?水之天之前發(fā)生了這么多事情,現(xiàn)在五月又丟了,你說會不會是之前那些人干的?”
王威也不好妄加揣測,只好先安慰道。
“沒事的孫老師,你先別太擔(dān)心了,五月她最近有沒有什么反常的地方?”
孫老師認真的想了想。
“這孩子一直以來都特別孤僻,從簡依依走之后,話就比之前更少了……其他的倒也沒什么不對勁,”
“方便帶我去看看五月平時睡覺的地方的嗎?”
“你跟我來吧!”
王威直覺五月并不是被那些人給綁走的,簡依依已經(jīng)跟厲熙爵走了,他沒有理由再去為難水之天。
況且五月也絕對不是那種可以隨隨便便就被拐走的孩子。
小小的床鋪簡單整潔,王威伸手抖了抖面前明顯比其他孩子要厚重一下的枕頭。
一沓雜志從里面掉了出來。
孫老師疑惑的皺了皺眉頭,似乎有些不相信這些雜志會出現(xiàn)在五月的枕頭里。
“這,這些都是慈善機構(gòu)定期捐獻的雜志,五月怎么會拿這么多?!?br/>
王威沒有接話,只是認真地翻看著手里的雜志,其中有幾頁折角的地方,有紅筆標(biāo)注的痕跡。
無一例外,都是關(guān)于厲熙爵的報道。
他的商業(yè)奇才,他的權(quán)傾天下,他的暴躁狠戾,都是各種報紙雜志津津樂道的題材。
王威翻到某一頁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里頭有一塊被人整整齊齊的裁剪了下來。
王威略略沉思了片刻,忽然將那本雜志抽得出來,對孫老師道。
“這期的雜志還有新的嗎?”
孫老師雖然不知道他為什么忽然抓著這些雜志不放,但還是點了點頭,去給他找了一本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