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出一顆冰晶石變做燈珠,將亭子照亮,嘻嘻一笑,“沒關(guān)系的,我是靈石變來的,所以應(yīng)該對雨水有很好的適應(yīng)能力?!?br/>
小白龍一邊幫我把斗篷的前襟拉好,一邊道:“無論何種精怪,修煉成人后,都會具備人的性能和弱點,何況精怪也是天地生物,你以前不也病過嗎?不要大意。”
是嗎?原來精怪修練成人就會具備跟人一樣的特性,我不覺問:“我雖修成人,卻不吃人間食物,是不是比較奇怪?”
“人吃食物,是為了提取營養(yǎng)維持身體的基本功能,你的養(yǎng)分是通過氣體和水源獲取,天成地久的靈石修煉讓你生來就具備采集所需精華的能力,道理相同,只是獲取渠道不同罷了?!毙“垍s很明了。
“長此以往,那我的牙齒可就要退化了,”我開玩笑地說,“我可不想年紀輕輕就變成一個無牙老太婆?!?br/>
小白龍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我,又悵然道:“靈珠,你記憶很多都失去了是嗎?我現(xiàn)在還真想聽聽你以前的故事?!?br/>
我一陣慌亂,忽然想起剛才的談話,他分明比我還了解靈珠的體質(zhì)和特點,難怪會困惑。
掩飾之下,又接連打了幾個噴嚏。
“你看,我說過什么?”小白龍一副“不聽忠言,吃虧眼前”的態(tài)度。
“沒關(guān)系,真的,小白龍,你不用擔心,我又不是第一次淋雨,上次惠岸罰我再崖石上打坐,也是在雨中,結(jié)果還感到特別舒暢,一點事都沒有?!蔽倚攀牡┑?。
“那是在夏季吧,現(xiàn)在已入秋轉(zhuǎn)涼,雨水受襲經(jīng)涼風一吹就會寒冷?!?br/>
“真沒想到做神仙也逃不過生老病死,無非是活得長久一點罷了。”我深深地嘆了口氣。
小白龍又奇怪地看了我一眼,觸著他那異樣的眼光,我意識到自己不經(jīng)意中流露太多,以前的靈珠一定不會是這樣。
我急于轉(zhuǎn)移他的疑惑,“小白龍,教我練冰晶術(shù)好嗎?上次我看見從冰晶石里出來,一點都不怕冷?!?br/>
“那是因為我對水的特性比較了解,就像你天生吸收光華神氣一樣,我對水的能力也是相應(yīng)的,畢竟我一出生就在水里。怎么,你現(xiàn)在想練冰晶術(shù)?如果不能控制自如,你身上的濕衣服會變成冰殼,把你凍死的?!彼f著,語氣緩緩地,臉上的笑容一現(xiàn),卻煞是溫暖。
他笑起來真好,仿佛冰都可以融化,身上的寒意也消了很多。
我想起剛剛離去的萬圣龍,她竟然當著他的面答應(yīng)嫁給九頭蛇。
“小白龍,萬圣龍嫁給別人,你不難受嗎?”我分外小心地問。
果然,他的面容又冷峻下來,停頓好久才回答:“是有點難受,不過跟隨師傅以來,我就知道會有這一天,我的難受,只是因為她要嫁的對象是九頭蟲?!?br/>
他望了望黑幕幕的天,“靈珠,你該回去休息了,現(xiàn)在還冷嗎?我送你回客棧吧?!?br/>
雖然我聲明沒事,他還是把我送到客棧的上空。
第二天,我果然感覺身體難受,躺在床上迷迷糊糊。
“靈珠,靈珠,”聽見耳邊有人不停地叫我,摸著我的額頭,探著我的脈搏。
我想睜開眼睛,卻又感到身體像火一樣地燒,四肢軟弱無力。
我感覺被抱了起來,然后有真氣從我的后背輸入,體內(nèi)真氣流轉(zhuǎn),仿佛試圖把一些難受的東西逼向我的胃里,我一陣陣作嘔,想吐卻吐不出來。
那股真氣得力度加強,接著胃里翻江倒海的鬧起來,一口濁水吐了出來,即刻人也清爽許多,身體也恢復到輕盈,雖然還是有點暈暈地。
我睜開眼睛茫然瞧著。
“靈珠,怎么樣?好些了嗎?”是惠岸。
“我怎么了?”我問他。
“你病了,剛才已經(jīng)幫你把寒毒驅(qū)出來了。”他有點怒其不爭的意思。
果然還是病了。
惠岸流露出一絲責怪,“你昨晚是不是出去了?”
我想起了小白龍,還有萬圣龍和九頭蛇怪。
“早上來看你,你的衣服全是濕的。”他又說。
我情不自禁摸了摸身上的衣服,發(fā)現(xiàn)已換了,干爽爽的。
“誰換的?”驚訝之余,不由得問。
“我?!被莅洞?。
“什么?”我驀地睜大眼睛,雖說惠岸心如止水,連小青都引誘不了他,但我畢竟是個妙齡少女,他也是個花樣美男吧,男女授受不親,,,總是不妥,我滿臉通紅。
他看出我的羞怯,好像被我的懷疑弄得有些窘迫?!拔矣昧艘苹ń幽局g(shù),”他澄清。
“怎么移花接木?”這望著天花板問,不敢看他。
“就是先隔衣將你的身體變成枯木,然后再更換?!彼忉專恢朗遣皇且驗橛悬c多余,他臉上竟有抹微微地羞紅。
移花接木之術(shù)?那就是說類似于“障眼法”了,他看到的接觸到得只是一根老掉皮的木頭而已,我心里舒坦了一些。
然后,我發(fā)現(xiàn)了惠岸臉上也淡淡的紅了,不禁死盯著他的臉,“惠岸。”
他沒想到我突然叫他,愕然瞅了瞅我。
“你,,也會臉紅?也會害羞嗎?”我直愣愣地盯著他,真不可思議!
他一怔,面上頓然罩了一層霜,“靈珠,剛才還暈得不知死活,現(xiàn)在竟能觀察入微了,可見全好了,起來!把寒凝劍的劍法練十遍,經(jīng)文和口訣背二十遍,我昨天教你的應(yīng)敵技巧一字不漏給我敘述出來,將雪豹托托也一起叫出來練習,錯一點就加十遍?!闭f罷,起身扭頭就走。
我說錯什么了?心里忿忿不平,你那,難道不是害羞么?
雖說身體逼出毒素后,確實靈活了許多,但還是陪感無力,“不行!我還病著呢,你是不是人?”
他回頭的眼光加了一抹嚴厲,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好吧,”現(xiàn)在還是避開鋒芒為妙,不是有種策略叫敵進我退嗎?“我的意思,你真的不是人,因為,你是——神!”我把最后一個字帶著五體投地的崇拜語氣加重,再加重,賣力討好地恭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