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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雪琴對葉家那龐大的財產(chǎn)垂涎無比, 而外甥天真好騙, 她仿佛已經(jīng)看到了那些錢全都進了自己口袋的場面。
因此她也立刻來了葉家, 以關心的名義, 想要趁機暫時接管葉家的家產(chǎn),至于之后,葉禾微會不會反應過來, 就不是她需要考慮的事情了。
只不過事實卻和她的計劃南轅北轍。
看著那張相片上葉母溫柔淺笑的模樣,方雪琴卻沒由來的打了個寒顫,冷意從腳底涌上,直接涌上了頭頂。
她努力擠出一抹笑容來:“你……你說什么呢,禾微, 姨媽只是出于關心才來看你,你的父母剛剛?cè)ナ?,一定很傷心吧?現(xiàn)在這葉家上上下下就只剩下你一個人, 姨媽想著過來和你一起住,你父母去得突然,葬禮上事情多,姨媽也能幫你照看一下?!彼龑⒆约簛淼媚康恼f了出來, 一邊說著, 一邊又去拉葉禾微的手。
葉禾微卻是直接抬腳將她的手踩了下來。
沙的墊子十分柔然, 少年的腳也是十分柔嫩, 就這么被一腳踩下去, 雖然突然, 卻并不會感覺到痛。即便如此, 努力裝出傷心同情模樣的方雪琴也是立刻變了臉色。
她聲音尖利地道:“葉禾微!你……!”
她的話還沒收完,又猛地反應過來,立刻放柔了聲音,勸道:“禾微,你做什么?別踩著姨媽的手。”
她用力地想要抽出手,可少年踩得十分用力,竟是連半分也抽不出來。
方雪琴的臉色變了又變,已經(jīng)有了隱藏不住的怒意。她憤憤抬頭,卻看到少年慵懶地斜躺在沙上,一觸及到他的目光,她剛升起的怒意卻又仿佛被一盆冰水澆滅,還泛起了刺骨的冷意。
“禾微?”
“姨媽不就是想要我父母留下來的遺產(chǎn)嗎?何必遮遮掩掩。”葉禾微歪頭,無聊地打了一個哈欠:“你如果直接承認,說不定我就直接答應了。”
魔界的人大多都喜歡直來直往,不玩什么太高深的陰謀,實力就是一切。葉禾微在這樣的地方生活了數(shù)千年,也信奉弱肉強食,即使看得清楚她想耍什么陰謀詭計,也實在懶得和她玩。
弱小者追隨強大者,為了得到強者的庇護,他們會心甘情愿的付出自己的一部分,比如財產(chǎn),比如忠誠,還有可能是生命。
數(shù)千年過去,在修□□,他遇到過比這些親戚還要可惡的人,如今回想起來,也只能記起來自己單蠢無比,那時有如何傷心絕望倒是忘了,事實上,如果這些親戚的實力強大,能夠強大到從他的手中將他的東西奪走,他倒也樂意拱手想讓,大不了以后再搶回來。
只可惜,他最討厭的就是那些裝得道貌岸然的正道,偏偏心底的險惡一樣不少。
掩藏在丑惡目的外面的遮羞布被毫不留情地掀開,仿佛是連她丑陋的內(nèi)心都光明正大的放了出來。
方雪琴面色僵硬,丈夫放在她肩膀上的手也驟然收緊。顯然兩人都為葉禾微直白的話嚇了一跳。
雖然他們本來就是抱著這樣的念頭而來,可被當面這樣拆穿,讓誰的面子也下不了臺來。更讓方雪琴冷汗直流的是,她怎么也想不出來自己這個單蠢的外甥是如何察覺到她們的打算。
方雪琴心中無數(shù)念頭閃過,可面上也只不過露出了一個和藹而又憐惜的笑容:“你看你,都在想些什么呢,姨媽平時對你什么樣,難懂你還不清楚嗎?是不是有人在你面前胡說了?你告訴我是誰,我倒是要和他理論清楚,我怎么會惦記你父母給你留下來的遺產(chǎn)呢?你的東西就是你的,誰也搶不走。”
她打得念頭,也是要讓葉禾微親手將那些財產(chǎn)交到她的手上,至于到了她的手上之后,自然就是她的東西,和葉禾微有什么關系?
方雪琴思緒百轉(zhuǎn),渾然不知自己的心思已經(jīng)被看得通透。
葉禾微愈覺得無趣:“你敢誓嗎?”
“誓?什么誓?”
“誓你從來都沒有過這樣的念頭?”
方雪琴張口就來:“那當然,要是我有搶你財產(chǎn)的念頭,我就天打雷劈……”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外面忽然轟隆一陣響雷,頓時把除了葉禾微以外的所有人都嚇了一大跳。方雪琴臉色煞白,嘴巴還張著,可后面沒說完的話卻是無論如何也不敢說出來了。
客廳里沉默了半晌,忽然門外有人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福伯!剛才的雷把院子的樹給劈了!”
方雪琴的臉上頓時失去了所有血色。她驚惶地抓住了丈夫的手,用力握住,試圖從他的身上得到一些安全感,可男人的臉色也同樣難看,根本無暇顧及妻子的感受,如果可以,他甚至恨不得立刻將方雪琴的手甩掉。
葉禾微又懶洋洋地打了一個哈欠。
修真者們說過的話都有著天道見證,什么天打雷劈的話,就連正道那些頂頂厲害的人物也不敢亂說,一旦開口就是一個因果。凡是修真者,就不會隨便欠下因果,無知凡人自然不知道言語的可怕性。
即使話只說了一半,可那一句天打雷劈也足夠凡人受得了。葉禾微的嘴角露出一抹笑來,只可惜自己那時沒活得久些。
天打雷劈,活生生的人被劈成一塊焦炭。一定是好看得很。
在大廳里的所有人看方雪琴的目光都不一樣了。
剛說誓,天上就打雷了,還敢說是沒有其他念頭?
方雪琴張了張口,想要解釋,可那道雷才剛響過,連她自己都嚇了個半死,即使有心想要解釋,她的心思也還停留在剛才的雷聲上,連半句解釋的話也說不出來。
方雪琴再也待不下去,胡亂說了兩句,就立刻拉著丈夫匆匆離開了這里。
等她一走,福伯就立刻湊了過來:“少爺,您看方夫人她……”
“以后她若是過來,就給我趕出去?!比~禾微無情地道。
福伯應下了,可又想不通:“少爺,您是如何現(xiàn)方夫人她有著那樣的念頭的?”平時方雪琴裝的好,整個葉家上下的人都被她騙了過去,剛才他還在心中嘆息著少爺性情大變呢。
可現(xiàn)在看來,老爺夫人尸骨未寒,方雪琴就起了這樣的念頭,活該少爺沒有給她什么好臉色!
福伯義憤填膺,還不等葉禾微編出理由來,就立刻岔開了話題:“少爺,您身體不好,就先去屋子里躺著吧,福伯去廚房看看,要是核桃酥好了,就立刻給您送上去?!?br/>
葉禾微還想要拒絕,一聽核桃酥的名字,腳卻又立刻乖乖地抬了起來,順著他的話往樓上走。
魔界物資匱乏,正道那邊倒是又不少好東西,可修真者不重視口腹之欲,辟谷之后也不需要進食,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嘗過凡人的食物了。
堂堂魔尊難不成還要憋著自己的欲|望不成?
葉禾微在房間里等了一會兒,福伯很快就給他送來了核桃酥。裝了滿滿點心的盤子就放在他的手邊,可剛才還惦記著它的葉禾微卻沒了興趣。
他盤腿坐在電腦前的椅子上,目光緊盯著屏幕,手笨拙的操縱著鼠標,點開上面的一個個圖標。
不管是電腦,還是電視,在修真界待了數(shù)千年,讓修真界聞風喪膽的大魔尊如今卻敗在了這些現(xiàn)代化電器的手里。
葉禾微的手虛虛地放在了鍵盤上,然而卻無論如何也下不了手。
“少爺?”福伯好奇地看著他奇怪的動作:“這電腦怎么了?”
葉禾微如觸電般反應過來收回了手,他面色難看地揮退了福伯,目光仍然滯留在這些電器上,如臨大敵。
再上一次有這個感受時,他還在重生前,正和沈寒舟于一線天之中決斗。
在修□□待了幾千年的魔尊葉禾微,喪心病狂地名聲能止小兒夜啼,令人聞之便兩股戰(zhàn)戰(zhàn),瑟瑟抖。可偏偏……
他已經(jīng)忘了如何使用這些電器了。
呼風喚雨許多年的魔尊如今遇到了可怕的難題。
然后他又很快垂下眼瞼,掩去了眼中的滔天恨意。
沈寒舟手上拿著的長劍他再熟悉不過,當初就是這把劍一把捅穿了他的心肺,沒道理沈寒舟穿過來了,會連他的劍也一塊穿過來。葉禾微離得近,也能清楚的感受到從沈寒舟身上散出來的逼人氣勢.
他穿回到了自己十八歲時的身體里,修為盡失,可沈寒舟呢?
沈寒舟難道也曾是這個世界里的人?
那他的一身修為又是怎么回事?難不成沈寒舟在這個世界也曾是修真者?
可他穿回來之后,也沒來得及興風作浪,沈寒舟是如何得知他是修真界的魔尊葉微,又是如何找到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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