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典赤接著喊道:“屏住呼吸!不要停留!快點跑過我這來。”
李志遠和阿力克不敢回應(yīng),立刻想到火里一定有文章,便快速向穆典赤跑去,果然穆典赤接著喊道:“那火盆的燃料有毒?!?br/>
李志遠跑在前面,他才踏進走廊,身后的兩個火盆里的火一下就熄滅了。
跑在后面的阿力克眼前驟然一暗,腳下一緩,正好踩在一具尸體上,一下子摔倒在地上,手上的火把摔出老遠,他不禁“哎呀”一聲,立刻覺得一口毒氣吸進了肺里,頓時天旋地轉(zhuǎn)起來,頭深深地埋在了雙臂間,他想站起身,可是渾身沒有一點的力量,他的眼前出現(xiàn)了一副美麗的景象,那是沙漠中的一塊綠洲,美極了,一個美麗的姑娘正朝著他揮手。。。。。。。
沒等李志遠停下腳步,回身去看阿力克,穆典赤已喝道:“不要動!更不能后退!”
李志遠只能乖乖地停在原地,他回過頭看阿力克,借著走廊的火光,只見阿力克離著自己約4、5米處,神情看上去十分的歡愉,但那絕不是正常的表現(xiàn)。
穆典赤舉起手中的袋子說:“阿力克兄弟、志遠兄弟,這袋子中的天山雪蓮可以解毒,但是我想它只能在一定范圍內(nèi)有效,因此當這個袋子不在我們身邊時,一定要屏住呼吸。還有這里有機關(guān),只可以前進,不可以后退,一定要注意。志遠兄弟,現(xiàn)在我就將這個袋子扔給你,你再將袋子扔給阿力克兄弟吧?!?br/>
穆典赤剛想將袋子扔出,但發(fā)覺太輕,擔(dān)心扔不到李志遠的手上,如果李志遠上來拿的話,那離阿力克又將遠了許多。
穆典赤一眼看見繩子上套著的那只斷手,他將手纏在了袋子上,同時發(fā)現(xiàn)那只手拳頭緊握著,手里好像有著什么東西。
穆典赤心中奇怪,但他并沒有馬上去掰開,而是將袋子拋向李志遠,袋子恰好落在了李志遠的身旁。
李志遠一言不發(fā),馬上又將袋子扔給了阿力克。那袋子落在阿力克的頭前,只見阿力克好像一下從夢中驚醒過來一樣,他有些不解地左右看看,很快就看見了李志遠和穆典赤,他喘息著,用力地搖了搖幾下頭,努力地回憶著一切,然后他說:“志遠兄,這是怎么一回事?”
李志遠屏著呼吸,指指袋子,然后手不停地示意阿力克快點上來。
阿力克好像身子還沒有恢復(fù)力氣,他想撐起身子,但只是動了動,他苦笑地說:“我這身子怎么這么不爭氣?”
李志遠看見阿力克摔出的火把離著袋子上的繩子很近,火苗晃來晃去,很可能會燒著繩子,然后禍及袋子中的天山雪蓮,不由地心中著急,他回頭望望穆典赤,然后指指走廊兩邊的火線,然后用腳在地上踏了兩踏。
穆典赤知道李志遠是在說:“如果走廊兩邊的火線熄滅了,那空氣中還會不會有毒?”
穆典赤無可奈何地聳聳肩膀,雙手一攤地表示:“我也無法確定?!?br/>
阿力克漸漸地恢復(fù)了力氣,他坐起了身,然后伸手去抓那個袋子,不想一條白色的影子竄出,正是那只僅剩的雪狼仔,它的身體還是那么的矮小和胖乎乎的,可是動作卻快如閃電,一下就咬在那只手上,然后一下后退了幾步,將袋子踩在腳下,兩只黑里透綠的眼睛冷冷地從阿力克的臉上掃向李志遠的臉上,然后是穆典赤的臉上,在場的人無不失色。
阿力克抽出腰間的皮鞭向著那只狼仔掃去,那只狼仔輕蔑地躍起,皮鞭落空,然后退到了石門邊,那石門竟然又緩緩地打開了。
阿力克眼見袋子上的繩子還拖在地上離著不遠,但皮鞭還是離著有一點距離,阿力克牙一咬,身子向回滾動,同時皮鞭如同蛇一般打向狼仔的頭部,狼仔一低頭,再次咬住斷手,就要逃跑,不想阿力克手腕一低,皮鞭已纏在了那繩子上,沒等狼仔奪門而逃,阿力克用力一拉,皮鞭從手上脫手而出,繩子帶著狼仔被甩向了走廊。
顯然狼仔并不愿意放棄袋子,嘴上死死咬著那只手,它在空中翻轉(zhuǎn)著,企圖離著李志遠和阿力克遠些。
只聽見“咔嚓”聲起,阿力克的向下出現(xiàn)了一道約一米寬的裂隙,阿力克早有心理準備,他當時是下意識地將身子伸直,面向上,恰好好像一座人橋搭在了裂隙上,并沒有掉下去。阿力克雙手在裂隙邊上一撐,兩腳向上,從頭上翻了過去,又回到了剛才的位置,裂隙“咔嚓”一聲又合上啦。
與此同時,穆典赤手中的皮鞭已緊緊纏住了阿力克的皮鞭,他用力向下一拉,那狼仔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它“噢”的一聲慘叫。一松口,那只手和袋子落在了地上。
穆典赤手腕一拌,那只手和袋子飛向了穆典赤,穆典赤一伸手,緊緊地將袋子抓在了手上。
那只狼仔掙扎地站起身,兩眼突然變得柔和起來,然后一拐一拐地走向穆典赤,在穆典赤的腳下俯了下來,開始用舌頭舔穆典赤的皮靴。
穆典赤將腳尖對準狼仔的頭部,比了比,腳下開始凝聚力量,這時阿力克和李志遠已來到了穆典赤的身邊。
阿力克拉住穆典赤說:“典赤兄,不可以!你不能違背自己的諾言。”
穆典赤惱怒地說:“我們幾乎都要死在它手上啦。”
李志遠說:“我們是幾乎都要死在它手上,可是也因為它,生命的大門也同時打開啦,我們不需要再繼續(xù)冒險啦?!闭f著回頭望望那打開的石門。
穆典赤望望巖洞,深思不語,阿力克說:“你是不是心里還想著洞里面的那些金銀財寶?要是我們連命都沒有了,要那些還有什么用處?”
穆典赤嘆了口氣說:“你錯啦!我并不是惦記著那些金銀財寶,對我來說,金銀財寶只是一堆糞土,而且有沒有還是個問號?你們還記得我們剛攀上絕壁時,曾看到一條銀色的蛇,展著雙翼從我們頭上飛過,根據(jù)我們族里的先知所說,這種銀白色的蛇其實在這個世上并不多見,只存在于博格達峰北坡的冰川雪海以上。這種蛇其實不是真正的蛇,它的背上長有短小的透明的雙翼,被視為圣靈守護神,而守護神守護的是真主安拉的圣言及智慧,而不是什么你們所說的錢財。圣言及智慧,對每一個伊斯蘭教徒來說,還有什么比這更珍貴的嗎?”
阿力克說:“既然如此,那我們繼續(xù)前進吧!”
李遠遠果決地說:“不行!阿力克兄弟受了蛇毒,要不是典赤兄弟冒死相救,只怕早死了,可是阿力克兄弟昏迷了半個多小時后,身體還沒恢復(fù),又拼死來到這里,這樣下去,只怕阿力克兄弟本事再大,也會落下個殘廢。”
阿力克說:“我沒事,我的身子比牛還要壯?!痹捯魟偮?,就“撲通”一聲摔在了地上,牙關(guān)緊張,渾身真打顫,脈搏十分的微弱。
穆典赤長嘆一聲說:“偉大的真主安拉啦!您讓圣靈守護神帶我們到這里,究竟想讓我們做什么呢?或者您要向我們傳達什么樣的信息呢?”
李志遠厲聲道:“典赤兄,你不能再猶豫啦,除了阿力克兄弟的命掌握在你的手上外,你還別忘了,在天山腳下,你的族人還在等著你帶圣藥回去呢!”
穆典赤果決地說:“放心吧,就算我的性命不要,我也絕不會讓阿力克兄弟有一絲一毫的損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