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仔細細端詳著這枚骨片,其內(nèi)部有著如血般的液體緩緩地流動,時而匯聚,時而分散,呈現(xiàn)的皆是一只只小型的邪翎灰鷹,怒目而視,雖然是死物,但被這樣盯著,即便是樓白也感覺到了陣陣涼意。
確實是件好東西啊,樓白不禁贊嘆道,要說這天賦固化,即便擊殺千萬只魔獸都不一定能夠出現(xiàn),更別說像這破空閃的變異存在了,因此這種東西的珍貴程度是無與倫比的,比之鬼級道技更為稀有,而很明顯,破空閃在這類固化天賦之中,都是頂級的技能,要知道,媲美邪翎灰鷹的速度,可不是鬧著玩的。
壓住心中的火熱,樓白小心翼翼的將骨片收好,這種東西,帶在身上總是不能讓人放心,容易招賊惦記,畢竟,懷璧其罪嘛。因此,還是早點學了好。
不過樓白不知道,修習這種固化天賦技能,在極高的回報同時也伴隨著極高的風險,而這種風險,也差點令得樓白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趁著月黑風高,樓白回到了擊殺邪翎灰鷹的山崖,這里的罡風還是那么猛烈,刮的樓白一陣呲牙咧嘴,雖說條件惡劣,但這里卻是修習破空閃的絕佳場所,試問邪翎灰鷹為什么能夠在這里逍遙自在,并不是它不怕這仿佛無休止的罡風,而是它的速度和躲閃能力讓它能夠巧而巧之地避開罡風的吹襲,這也是樓白看中這塊看似惡劣的寶地的原因。
頂著罡風,樓白在一塊被打磨地異常光滑的巨石旁坐下,有了巨石的抵擋,這里的罡風也會小上一些。
樓白手掌一翻,一枚晶瑩的血紅骨片落入手中,深深吸了口氣,按照黃老的指示,他將骨片緊貼額頭,并分化出一小股道力注入骨片,剎那間,仿佛熱油遇上殘雪一般,骨片化為一股血紅的液體,瞬間滲入樓白的額頭,這一下不要緊,巨石激起
千層浪,狂暴無比的力量在樓白腦海中爆發(fā)開來,這不是純粹的道力,還有邪翎灰鷹的部分執(zhí)念,充滿這各種負面情緒,有怨恨,有不甘,一齊向樓白那如同汪洋巨浪中的一葉孤舟般的jīng神烙印沖擊而去。如果現(xiàn)在樓白還能思考,他必定會十分后悔自己的莽撞舉動,jīng神烙印若是有失,即便是天王老子來了都救不了他。
這時候雖然樓白自己沒辦法,但有一個人可以,那就是黃老,他沒告訴樓白關于會受到jīng神沖擊的事,就是想讓他在吃些苦頭后長長記xìng,就當是買個教訓,現(xiàn)在苦頭也吃了,他那已經(jīng)揚起的手卻又悄悄放下,因為他看到,樓白全身都大放著紫光,特別是胸口部位,隱約可以看見一枚玉玦狀的輪廓。
可以說,現(xiàn)在樓白的腦海里已經(jīng)平靜了下來,只回蕩著一道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同化奧義,在于本心,身為紫天心玉這一代的掌控者,你本身就先天擁有著同化奧義,萬千規(guī)則,只能在你腳下?!痹捳Z不多,但每一個字落下,那邪翎灰鷹的執(zhí)念就消融一分,在那強大的同化奧義面前,區(qū)區(qū)的殘存執(zhí)念只不過是小兒科罷了,最終也只能化為樓白的養(yǎng)分,同化,不是僅僅只能同化道力而已的。
這一坐,就是一夜,等到天已露白,樓白身上的衣服已經(jīng)被罡風切割的破爛不堪。不過出奇的是,樓白的本體卻沒有受到一絲傷害。罡風仍然在吹,不過總是能隨著樓白身體那有節(jié)奏的律動而輕易劃過,現(xiàn)在的罡風,威力不減,卻無法再傷害到樓白了。
長吐了一口濁氣,樓白的眸子豁然張開,兩道冷電瞬間劃過,身形微動間,一道淡淡的虛影仍然停留在原位,只是正在漸漸消失著,而樓白自己,卻如同幽靈般在無盡罡風中靈巧地穿梭著,雖然破爛不堪的衣物令他看起來就像個乞丐,但那詭異的身法,卻好像根本找不出軌跡,那雙眸子也如鷹目般明亮,一開一合都具備攝人心魂的能力,若是意志不堅定者,恐怕看上一眼心靈就會失守,直接對這神魔一般的少年臣服。
顯而易見,樓白經(jīng)過昨晚一晚上的體會,對破空閃的理解雖然還不算十分透徹,但也是初具雛形了,只要是元始境級別的人物,哪怕是元始境頂峰在速度這一塊也不能說一定比樓白要強。
“允兒,,你知道嗎,我……誒?”樓白重新呈現(xiàn)出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那還有剛剛在山崖上那肅殺冷血的樣子。原本以為會聽到允兒嬌滴滴的叫自己的名字,結果卻發(fā)現(xiàn)屋內(nèi)空無一人?!叭四??這鬼丫頭,又上哪瘋去了?”
“啊——”,一臉無奈的樓白,剛想坐下歇歇他那累壞的老腰,突然被里屋傳來的一聲痛苦的哼鳴給嚇了一跳。“誰,誰在那,再不出來休怪小爺翻臉不認人了!”
見里屋沒什么反應,樓白躡手躡腳地走了進去,這一看不要緊,血淋淋的場面讓不喑世事的少年有一種想吐的沖動,他自己受傷時自然是看不到,也沒有什么特殊的感覺,如今親眼見到一個年輕男子躺在自己的床上,身上到處都是深可見骨的傷口,最要命的還是胸口那處貫穿傷,在不停的流著黑血,這讓他情何以堪,臉sè一陣陣地發(fā)白,胸腹中似乎有什么東西在蠕動,終于忍受不了,沖向一旁大吐特吐起來。
“真是沒用的東西,哼!”說話的是黃老,也不知道他和允兒是何時進來的,不過黃老一看見樓白就氣不打一處來,好像還在為先前的事耿耿于懷。允兒還好,過來幫樓白拍了拍背,有些不滿的瞪了黃老一眼,為樓白解釋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原來這男子是允兒河邊發(fā)現(xiàn)的,當時他就已經(jīng)身受重傷,奄奄一息,所幸被允兒喂下了黃老的護心丸,這才吊住了最后一口氣,不過若是沒有解他身上劇毒的解藥的話,最后還是難逃一死。
“不過最麻煩的是他中的毒,這是一種蝎毒,獨眼黑蝎的毒。真不知道山谷里什么時候又出現(xiàn)了這種魔獸,按理說,獨眼黑蝎早就應該死絕了才對?!痹蕛恨哿宿鄞箳煜聛淼那嘟z,也是有些不解。
“那還有的救嗎?”樓白試探xìng地問道,他倒不是突然善心大發(fā),只是覺得這里面有什么蹊蹺。
“有救?!痹蕛嚎隙ǖ卮鸬?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