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他這一番侃侃而談,打消了我心中對于他的警惕。
或許那所為的被盯上的感覺,只是一個睿智的老板,發(fā)現(xiàn)了一個人才罷了。
回想起我剛才的反應(yīng),不免有些尷尬。
“我們做廣告的,其實也算半個服務(wù)行業(yè)。做服務(wù)嘛,自然是不管客戶有什么要求,我們都要盡力滿足了?!蔽页读顺蹲旖?,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反倒是洛奕軒,好似沒有察覺我剛才的異常,依舊溫柔如春風(fēng)的笑著,“那這樣的話,就提前預(yù)祝我們合作愉快咯?!?br/>
“呵呵,合作愉快!”
***
我的腳沒什么問題,就是普通的扭傷,拉到了韌帶,沒有傷到骨頭。
醫(yī)生開了一些活血化瘀的藥膏,叮囑我最近右腳不要用力,多休息就可以了。
洛奕軒提出要送我回去,我想都不想就直接拒絕了。
“怎么,怕男朋友看見了誤會?”他玩笑般的問了一句,眸光深深。
我愣了一下,扯著嘴角若無其事的笑,“洛先生說笑了,我哪來什么男朋友。不過是覺得今天太過麻煩你了,有些不好意思。”
“慕小姐貌美如花,才華過人,如此優(yōu)秀,的確很難有配得上你的人。”洛奕軒微微垂眸,嗓音輕柔真誠。
雖然知道他說的不過是場面話,不過我還是很高興。
習(xí)慣了冷言冷語的惡毒嘲諷,偶爾的陽光普照會讓我覺得格外溫暖。
我笑了笑,“洛先生這番夸贊,日后我就是想偷偷懶,都不好意思了?!?br/>
跟洛奕軒分開后,我正準(zhǔn)備打車回靜安里,結(jié)果剛走出醫(yī)院,就看見熟悉的限量款世爵停在醫(yī)院門口。
因為是豪車,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我墊著腳一瘸一拐的走到路邊,裝作沒看見,直接伸手準(zhǔn)備攔車。
誰知道駕駛座的車門忽然打開,下來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看著我恭敬的道,“慕小姐,顧少吩咐我來接您?!?br/>
慕小姐?!
呵!
我當(dāng)著他的面被別的男人抱走,他是懷疑我給他戴了一頂綠帽子所以派人來把我捉回去嗎?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打車回去?!笨上覜]那個想法,承受他的怒火。
司機笑瞇瞇的道,“慕小姐,顧少說了,如果您不聽話的話,明天早上報紙的頭版頭條將會是林氏集團宣告破產(chǎn)的消息。”
拿林氏威脅我?顧子言沒病吧?!
一輛出租車緩緩?fù)T谖疑砬?,我冷笑一下,伸手去拉車門。
“慕小姐,”司機一閃身擋在我面前,“如果我是您,我會再好好考慮一下。畢竟在臨城,得罪了顧少,真的不是一件明智的事?!?br/>
他這話倒是沒有說錯!
顧子言作為臨城娛樂帝國的霸主,操縱著整個臨城的媒體。他要是想搞我,分分鐘就能讓我遺臭萬年。
跟他對著干,的確不明智。
更何況如果林家出事,沈晴肯定會想方設(shè)法來找我麻煩,我實在是不想應(yīng)付那個蛇蝎一樣的女人。
伸出去的手指蜷了蜷,我淡然收回,抬眸看著他,“他在哪兒?”
“顧少現(xiàn)在在帝豪,他吩咐我直接送您過去。”
我被他一口一個您弄得有點牙疼,“好,我知道了?!?br/>
轉(zhuǎn)身,走到那輛囂張的世爵面前,拉開車門爬了上去。
司機沒有聽到我慢一點、再慢一點的祈禱,把車開的飛快,不到二十分鐘,已經(jīng)停在了帝豪的門口。
我重重吸了口氣,將所有情緒壓在心底后,這才開門拖著受傷的腳,一瘸一拐的進去。
帝豪是臨城頂尖的豪華會所之一,會員制,我進去卻沒遇到阻攔,想來是顧子言提前吩咐過。并且進去之后,就有服務(wù)生過來為我引路。
跟著他一路到了包廂,做足了心理建設(shè)才推開那扇門,結(jié)果還是被里面的情形嚇了一跳。
包間里形形色色坐了二十多個陌生的男男女女,但我一眼看過去就知道這些人非富即貴,應(yīng)該全是富二代。
所以,這是一個小型的富二代聚會?!
顧子言把我叫到這種場合干什么?
我擰了擰眉,里面每個富二代身邊都坐了一個女伴或難伴,而作為富二代的領(lǐng)頭羊,標(biāo)桿性人物,顧子言,顧少,他的身邊卻空空如也。
所以,那個位置是特意給我留著的?!
雖然很不想進去,但迫于顧子言的威脅,我還是墊著腳盡量讓自己走得四平八穩(wěn)。
那些富二代見我出現(xiàn),目光一下變得五顏六色起來。
戲謔的,嘲弄的,直白的……
上三路下三路探照燈一樣將我掃了一遍,更有放浪的直接吹起了口哨,“可以啊子言哥,臨城有名的美女總監(jiān)你都能給招來?”
“這還用說?”有人緊跟著開口,“圈子里誰不知道她的行事作風(fēng),多半是有求于子言哥唄。不過,子言哥,這種的,你真下得去口?”
臨城人盡皆知,顧家公子有潔癖,跟他的女人必須得是絕對的清白干凈。要是敢耍手段騙他,那后果可是相當(dāng)可怕!
我這種的?
呵呵,我也很好奇,我這種的,他當(dāng)初是怎么會同意跟我約p?!
我清冷一笑,兀自往顧子言旁邊的位子上一坐,也不管旁邊都是如何驚悚的目光,只冷聲道,“顧公子,我收費很貴的。當(dāng)初咱們可是說好了,來陪你一個人??涩F(xiàn)在這兒這么多雙眼睛盯著我看,我可不免費。您說說,這另外的價錢,該怎么算?”
本來我是真沒想跟他杠上的,我來是想解決問題,畢竟我現(xiàn)在不管是他還是林家我都得罪不起,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的道理我懂。
可是到了這兒,聽到這些富二代的污言穢語,腦子里無端就想起了在超市的時候,他把米朵牢牢護在懷里的一幕,心里不其然就生出了那么一點怨懟和不甘。
同樣是人,憑什么我就該被人踩在腳下侮辱踐踏,她就可以被捧在手心視若珍寶?!
旁邊那些落在我身上的目光,驟然就變得鄙夷刻薄起來。
顧子言扭頭,冷眼看著我,“怎么,我派人把你叫來,你很不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