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顧墨言講完了童年的經(jīng)歷,火鍋已經(jīng)徹底涼透,鍋上漂浮著一層厚厚的油脂。程諾漸漸起身做到顧墨言旁邊,用力的抱著眼前的男人。此時的顧墨言不是那個霸氣毒舌,不可一世的總裁,他就是一個擁有不幸童年,逐漸長大寧愿封閉自己也不相信別人的男人。
“那你爸爸知道你妹妹不是他親生的嗎?”程諾抱著他,想給他說有的力量
“他自欺欺人,現(xiàn)在科技這么發(fā)達,要驗dna很簡單??墒撬麖膩聿或?。他對顧筱然也不好。他一看到顧筱然仿佛就看到了自己曾經(jīng)的屈辱。從小到大都沒給筱然一個好臉色,筱然是清言一手帶大的,他倆關系最好了。”
“從那以后,你一直恨你爸爸?”程諾拿過顧墨言手里的酒杯,他已經(jīng)喝了很多酒了。
“對,我非常恨他,是他對我媽媽見死不救,他是兇手。我媽確實有錯,可是錯誤不是他釀成的嗎?他是生氣我媽背叛他,但是他從來沒想過是誰造成的悲劇。他讓一個女人守活寡守了六年,最后出了事情他甚至連解釋的機會都沒給我媽媽,他永遠那么自以為是,要不是他,我媽不會過那樣的生活,就會就那樣死了,我永遠不會原諒他”顧墨言越說越激動,滿眼的憤怒紅了的眼眶。
“好了,阿言,不要說了”看到顧墨言痛苦的樣子,程諾十分后悔,她不應該讓他想起來這么不堪的往事,這就像扒開了已經(jīng)結痂的傷口,又再一次的鮮血淋淋。
“小諾,我沒有辦法不恨他,小時候我總能看到我媽在房間里一個人哭。我甚至……甚至在看到顧筱然我都會想起我媽,我時刻告訴自己,這根本就不是筱然的錯,她是最可憐的孩子,從小沒有媽媽,爸爸又從來不看他??墒俏矣械臅r候真的是控制不住,我不敢想象他要不是我親妹妹我會怎么辦,我也在一直自己騙自己。”顧墨言把頭深深的埋在程諾的頸窩里,他第一次向別人展示自己如此無奈無助的一面。即使是顧清言,也沒有看過他此時的樣子,只有程諾讓他放下了所有防備,把自己最脆弱的一面展現(xiàn)出來
“不要想了,不管筱然是誰的孩子,她都是你妹妹,你還有哥哥,你現(xiàn)在還有我,我們都永遠不會離開你。阿言,我現(xiàn)在把你之前對我說的那句話還給你,只要你不放棄我,我絕對不會不要你,以后有我在的日子,我會給你所有的幸福?!边@是程諾第一次給顧墨言許下承諾,“這是程諾給你的承諾?!彼坪跸胱寶夥兆兊妮p松一些,邊說邊笑著。
“小諾,謝謝你”顧墨言將程諾緊緊摟近懷里,之前陷在回憶里緊繃的身體漸漸放松下來,也許是太累了,靠在程諾的肩膀上睡著了。
程諾最后費了好大的力氣把他拖拽到沙發(fā)上,也許是喝了酒店緣故,顧墨言并沒有醒。程諾找來一個毯子蓋在他身上,看著完美俊俏的睡顏眉頭卻還緊鎖。程諾伸出食指將顧墨言的眉頭輕輕展開,好像自言自語一般“以后你有我,我會永遠陪著你”
當程諾和顧墨言再次醒來的時候是被電話鈴聲吵醒的。顧墨言剛接起電話peter就傳來一陣哀嚎
“老大,你怎么才接電話,今天大少爺回公司不是要開董事會嗎?所有董事都到了等著你呢。你在哪呢?用不用我接你?”
顧墨言艱難的坐起來發(fā)現(xiàn)身旁的程諾還沒醒。兩個人就擠在沙發(fā)上睡了一晚上,對于peter的控訴顧墨言并沒有在意“讓他們等著,我半小時后到”顧墨言掛斷電話,起身洗漱,并沒有叫醒程諾。
顧墨言驅(qū)車趕到公司的時候peter在公司門口十分焦急的轉(zhuǎn)悠,看著老大的車開過來緊忙給打開車門“我的老大,董事們等了一個多小時,他們快炸鍋了”
“急什么?顧清言呢?”
“大少爺?shù)故堑ǎ瑢φl都一副謙卑的模樣大家也沒說什么。老大快點去吧,那幾個老董事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了”
顧墨言突然停下腳步,轉(zhuǎn)向peter“你跟我這么多年,還怕他們幾個?你要這么完蛋的話,我就要考慮換個特助了”peter瞪大眼睛不敢說話,明明是老大開會遲到,為什么要開除我?peter再一次被老大顛覆了三觀
“對了,你去邁克爾那給程諾請個假?!闭f罷顧墨言疾步走向總裁專梯,留下peter站在那,原來總裁和小仙女昨晚……做了什么運動導致今天都起不來了?,看來老大就是狠,小仙女已經(jīng)下不了床了。peter不禁腦補了一下比較香艷的畫面……
此次的董事會一開就是四個小時,結束的時候已經(jīng)下午兩點鐘了。上午還在會議室里一些吵吵嚷嚷的董事們,下午也是滿面春風的走了出來。畢竟這么多年顧墨言帶領大家把sj集團做的越來越完善和強大。這次會議的主要內(nèi)容也是定一下明年的發(fā)展規(guī)劃,還有就是顧清言回來后,要直接接受sj旗下的星輝娛樂。
“哥,你在美國那么多年,把美國那邊公司管理的很好,你完全可以在sj集團做高層領導人,去星輝太委屈你了?!毙值芏藖淼娇偛棉k,顧墨言也開誠布公的說了自己的想法,本來他計劃是讓顧清言在sj集團里和他一起,可是之前顧清言就做好決定,不進總集團
“小言,sj現(xiàn)在在你的帶領下越來越好,我沒有必要參與進來,雖然sj是股份制,可是咱們顧家還是主導位置。如果我再進來,那些老董事們肯定會起疑心,到時候都會產(chǎn)生嫌隙你也不好管理,那幫老家伙都是一個個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的心態(tài)。我不在這里,他們還能對你一心一意,我來了,他們只怕就會防著我們了?!鳖櫱逖悦恳痪湓挾荚跒閟j,為顧墨言著想,離開這么多年這次突然回國,這些老董事們已經(jīng)人心惶惶。而回來后把他安排在星輝娛樂,也是給那幫董事一顆定心丸
“好吧哥,那星輝就交給你了,雖然星輝不是很大的公司,但是在娛樂圈里數(shù)一數(shù)二,我們手里有很多一線明星,娛樂版塊就交給你了,國內(nèi)現(xiàn)在娛樂行業(yè)勢頭很好,你好好做吧”
“放心吧小言,你還怕我給你搞砸嗎?對了,筱然在國外畢業(yè)了,讓他也去星輝吧,她能力很強,完全可以做管理層”
“你決定吧,我沒問題?!睂τ陬櫱逖缘奶嶙h,顧墨言向來不會拒絕,尤其還是對于筱然的安排“對了,昨天你們回老宅怎么樣?他……為難你們了嗎?”
“呵呵”顧清言苦笑道“我半個月前就讓管家告訴他我們要回來了,昨晚沒看到人,今天早上也沒有。”
顧墨言倒是見怪不怪,如此自私自大之人,難道還指望著他能夾道歡迎嗎?
“別放心上,他不重要?!?br/>
“小言,其實這么多年過去,你還在怪他嗎?當時媽媽的事你是親眼所見,不能完全怪他”母親是顧墨言的命門,周圍所有人都對顧墨言避而不提,如今事情過去多年,顧清言還是希望他能釋懷過去,畢竟大家還是一家人
“我恨他的是態(tài)度,永遠認不清自己的錯誤,出任何事情都是別人的錯,他好像永遠沒錯。哥,我不想提他”顧墨言語氣平靜但是毋庸置疑
“好,你不想提就不提,這幾年sj在你手上發(fā)展的很好,他也不曾插手。他的時代已經(jīng)過去了。小言,好好干,你的時代來了”顧清言拍著眼前男人的肩膀,這個從小就需要他一手保護的弟弟如今已經(jīng)長大,可以只身掌控一個商業(yè)集團,在商界地位顯赫,雖然有些手段他在國外也略知一二,但是顧清言始終明白,當一個人處于這樣一個地位,不是黑白通吃,沒有自己的手段的話,可能都活不過過年。
“你能不能不肉麻?”
顧墨言甩開搭在肩膀上的手,他實在受不了和別人太親密的接觸。額,當然程諾除外。
“你的性格這么不可愛,小弟妹知道嗎?”顧清言十分想讓程諾看看顧墨言的真面目、
“我在他眼里怎樣都可愛”
……
“話說回來,小弟妹長的真好看,怪不得你暗戀人家兩三年,現(xiàn)在看來很值得啊”一想起程諾乖巧的模樣十分討喜,顧清言仿佛一個大家長一般很滿意
他并沒有注意到對面的顧墨言臉色極為難看,恨不得咬牙切齒“誰告訴你的我暗戀他三年?你消息這么靈通呢?”
不好,意識到自己說錯話的顧清言馬上找了個借口腳底抹油的逃離辦公室。站在門外的peter還沒看清怎么回事,就聽到老大在門里喊“peter,你這個月的休假和獎金全都扣除”
此時peter內(nèi)心極為崩潰。內(nèi)心os:納尼?老大和大少爺聊天,我為什么躺槍。為什么受傷的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