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立飛愣住了,何進是交通事故受害人,他可是司機啊!
這一車三命,難不成要交代在這了?
就在這時,江立飛忽然感覺到車身開始微微向右轉(zhuǎn)動,何進要變道到右邊停車了!
然而在他們這輛SUV的右側(cè),有一輛泥頭車正好處于何進的盲區(qū)里,準備超車!
“別!先別轉(zhuǎn)向!”江立飛大聲制止道。
何進正要向右邊的應(yīng)急車道變道,聽到江立飛的呼喊后,本能地將方向打了回來,同時還輕踩了一腳剎車。
電光火石間,空載的泥頭車從他們右側(cè)擦車而過,發(fā)出一聲巨大的喇叭聲。
“臥草!”何進臉色一變,“光顧著看后面的小轎車了,沒注意右邊!”
儲紅坐在副駕駛,距離泥頭車最近的時候,還不到1米。
巨大的喇叭聲,震得她耳膜生疼。
“何進!”她大聲喊道,“你想穿越異世界啊你!”
“走神了走神了,抱歉抱歉……”何進趕緊在駕駛座上坐直了身子,不再東張西望。
“第一次反跟蹤實踐,有點生疏,顧頭沒顧尾……”
儲紅瞪了他一眼,回頭對江立飛說道:“不好意思啊,江老師!讓您受驚了,小何他……額……”
此時,江立飛正兩眼直勾勾地盯著何進,臉上全然沒有驚慌的神色。
反而是……疑惑的感覺更重一些。
“江老師?”儲紅小心翼翼地喊了一聲。
她看過很多“飛判官”的視頻,江立飛露出這種眼神的時候,往往就意味這一件事——正在作法!
小何剛加入刑偵大隊,人還很年輕。
就因為變道時沒打方向燈,飛判官就要“制裁”他嗎?
變道狗固然可恨,但念在只是個“初犯”……
“江老師,您看……”儲紅試探性地問道,“小何還有機會嗎?”
“啥,紅姐你說啥?”何進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前方的道路,大聲問道。
“你別吱聲!”儲紅喝止道,一臉緊張地注視著江立飛。
后者的眼神漸漸恢復(fù)了正常,沖儲紅笑了笑:“怎么了,儲警官?”
“額,沒……什么?!眱t看了看他,又扭頭看了看何進,似乎無事發(fā)生。
“多虧了江老師!”何進接過話茬,“要不是江老師提醒,咱們這警車可就報廢了!”
“警車??”儲紅不可思議地看向他,“那可是泥頭車,要是撞上,咱們仨都得報廢了好吧!”
何進縮了縮脖子,沒敢繼續(xù)說話。
他抬眼看了下后視鏡,發(fā)現(xiàn)江立飛正坐在后座上,一臉困惑地盯著自己。
“怎、怎么了江老師?您老盯著我干嘛啊……怪嚇人的,嘿嘿嘿!”何進一臉忠厚地問道。
儲紅斜了他一眼,人家“飛判官”都盯你半天了!法都做完了你才發(fā)現(xiàn)?
“沒事,咱們是要去治安局嗎?”江立飛回憶了一下剛才的深度提示,問道。
“對啊,局里準備了一個茶話會,局長和幾位副局長都參加!”何進興沖沖地說道。
“江老師,您這個茶話會的規(guī)格,都趕上省廳廳長來考察了!真有面兒!”
江立飛心不在焉地點點頭。
在剛才和泥頭車擦肩而過后,他又掃描了一下何進。
他的【交通事故受害者】糾紛,并沒有消除!
更詭異的是,江立飛隨后掃描了儲紅,發(fā)現(xiàn)后者壓根沒有這個糾紛。
只可惜他不能自己掃描自己,也不知道這個系統(tǒng)后面還能不能升級,做到連自己都可以掃描。
為了搞清楚何進的“交通事故”到底是怎么回事,江立飛又進行了深度掃描。
他這才發(fā)現(xiàn),何進2小時內(nèi)要出事的地方,并不是在路上,而是在他的主場——綠城治安局!
從時間上來看,大概也就是江立飛和各位局長一起開茶話會的那段時間。
“要不這樣吧,咱們先去一趟刑偵大隊!”江立飛忽然提議道。
他的計劃是在刑偵大隊先磨嘰上1-2個小時,之后再去治安局,或許能讓何進逃過一難。
“?。俊眱t轉(zhuǎn)過身來,“去我們大隊?江老師您有什么特殊安排嗎?”
沒等江立飛回話,何進立刻說道:“別啊江老師!局長和副局長都在家里等著呢,這不是放領(lǐng)導(dǎo)鴿子么?”
江立飛在心里默默翻了個白眼。
小何啊小何,不放領(lǐng)導(dǎo)的鴿子,你可就要斷兩條腿了!
然而他也不好直說,畢竟預(yù)言2小時內(nèi)要被撞斷兩條腿這種事,不太好推給“線人”……
本著“最后勸一下”的心態(tài),江立飛隨口說道:“我這剛拿到一些犯罪線索,得抓緊提交給你們,先去大隊一趟吧。”
儲紅和何進對視了一眼,兩人同時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江立飛剛到綠城三天,第一天抓了三個騙子,第二天抓了一個假西八,今天……又要開張?
再這樣下去,他們綠城刑偵大隊怕不是可以關(guān)張了……
“咳!知道了,江老師!”儲紅點了點頭,“我跟周隊說一聲,他正好還在隊里處理事情。”
說著,就撥通了周敬順的電話。
“嗯?小儲你打來得正好!”電話那頭傳來周隊長的聲音,語氣焦慮。
“我正好要找你!”
儲紅愣了下,趕忙問道:“咋了周隊?”
“上午忽然接到好幾起車輛盜竊報案,有偷車內(nèi)物品的,有直接偷車的,隊里人都派出去了!”周敬順急吼吼地說道。
“剛才又來了個報案,我還得去堪另外一個現(xiàn)場,走不開!”
“你把江老師送到局里去,然后跟小何去一下吧!”
“行,沒問題!”儲紅干脆利落地答道,“什么位置?”
“綠城市立醫(yī)院,住院部8層,17號病房?!?br/>
儲紅露出地鐵老人臉:“???偷車子怎么偷到住院部第8層去了?”
“嗐!這個不是車輛盜竊案,是斗毆!”周敬順無奈道,“母女斗毆!”
“啥??”儲紅滿臉震驚。
“說起來,江老師跟當事人應(yīng)該還認識?!敝芫错樌^續(xù)說道。
“媽媽叫馮友娟,女兒叫賈蔓,這倆人,又打起來了!”
……
綠城市立醫(yī)院,住院部8層。
17號病房外,被穿著病號服的人里三層外三層地圍了起來。
一名護士被人群堵在病房里,看著面前殺氣騰騰的年輕女人,嚇得瑟瑟發(fā)抖。
“這位女士,請你把氧氣管給你媽插回去!”護士鼓起勇氣說道。
“誰家不吵架的?你別搞得這么極端!”
在她們面前,賈蔓身穿黃色包臀裙、腳踩高跟鞋,一只手拿著手機支架,開著直播,一副“誰敢上來惹我”的架勢。
另一只手則攥著氧氣瓶的管子,上面還貼著幾張膠布,一看就是剛剛從馮友娟鼻子上拔下來的。
她那張臉上,包了厚厚幾層繃帶,只露出一張涂了口紅的大嘴和兩只眼睛。
礙于面部的傷勢,賈蔓沒法大聲說話,但語調(diào)卻分外尖刻刺耳:“極端?我極端?”
“我極端也是被他們逼的?。 ?br/>
她把氧氣管子猛地往地上一甩,又用高跟鞋狠狠地碾了下。
“你別裝了行不行?”她轉(zhuǎn)過臉去,看向病床上淚流滿面的馮友娟。
“你需要吸氧嗎?你昨天不就摔了一跤,還沒受傷,你吸什么氧?你裝什么可憐?”
馮友娟靠坐在床頭,一只手捂住胸口,面色蒼白,看著賈蔓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你把這個簽了!”賈蔓從包里掏出一份文件,丟到她的面前。
馮友娟低頭看去,文件封面上赫然一行大字——《房屋買賣協(xié)議》。
她疑惑地抬起頭來,虛弱地問道:“蔓蔓……這是什么?”
“你和老頭子住的那套房子,有我一份份額,我不要了!”賈蔓厲聲說道。
“你們把我那份買走!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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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