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樂樂的那張笑臉,她覺得自己與生俱來的那種優(yōu)勢被人狠狠地嘲笑了般。一向優(yōu)秀如她,最不可忍受的就是自尊受到別人的踐踏!
如果那個女人是位比自己更優(yōu)秀更完美的女人也罷了,偏偏是個放蕩輕浮且有私生女的女人!
這讓她如何甘心把戀慕已久的男人拱手相讓?
她不知道那個男人為什么會娶這樣一個女人,但她看的出來,從那次訂婚的第二天早上醒來,當他發(fā)現(xiàn)被任老爺子設計后,就決斷地提出了悔婚!而之前,他雖然臉色不好,卻配合著跟自己訂婚了。
也就是說,她可以大膽猜測下,那男人原先是覺得跟誰訂婚都無所謂的!只是因為任老爺子這一逼,反而激起他的反抗心理,才最終導致訂婚失??!
隨后不久,那男人就說出與那個叫郁歡的女人結婚了。而她覺得,還是賭氣的成分居多!他是讓自己娶一個名聲不好的女人回家,達到報復任老爺子的目的。
早先就聽說這對祖孫倆的感情不好,現(xiàn)在看來真的是如此!
可惜那個時候她并沒有想通這些,也沒有看懂。
——
任培勛從樂樂出了門開始就一直盯著時間,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他的臉色越來越沉冷。
終于,在十分鐘后,他拿起手機給裴懷弈打了一個電話。
隨后,他叫起任念,兩人一道去了樓頂?shù)慕浝磙k公室。
裴懷弈正在辦公室內等他,聽到他說的要求,臉色一凝,帶著任培勛和任念去了監(jiān)控室。
調出了監(jiān)控,幾雙眼睛一直盯著屏幕。
當看到樂樂出現(xiàn)在屏幕上的身影時,任念好奇又震驚地瞪大了眼,任培勛則是雙眸一瞇,臉色暗沉。
從監(jiān)控上看,樂樂沒有去洗手間,而是幾乎把餐廳全都逛了一遍,最后坐在了一樓大廳,當看到一個年輕女人停在樂樂身邊,并且跟她說話時,任培勛的臉色已經變得非常難看,一直盯著屏幕,直到看到那個女人拉著樂樂的手去了二樓的某個包廂,其后沒再出來。
任培勛對裴懷弈一點頭,聲音冷冽:“我去看看?!?br/>
裴懷弈妖魅的眸子瞇起,不見平日里的戲謔,異常嚴肅而認真地道:“那女人你認識么?”
任培勛沉默,薄唇緊抿。
從監(jiān)控上看人本來就不太清楚,何況那女人戴著墨鏡,更加辨認不出。
裴懷弈皺眉:“我也去看看?!?br/>
……
二樓某包廂內,沐清和羅曉薇的臉色都非常不好,就連樂樂的小臉上也是不高興地撅著嘴。
三個人幾乎是大眼瞪小眼,僵持了一會,還是沐清先開了口。
“曉薇,你是在樓下遇到她的么?”
羅曉薇似乎從震驚中反應過來,愣愣地點點頭,目光一直盯著樂樂的五官看,似在執(zhí)拗地想要對比出什么。
沐清鎮(zhèn)定心神,思緒一轉,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閃過一抹亮光,她轉向樂樂,揚起唇角,“你是叫樂樂對吧?你怎么會一個人在樓下呢?跟你一起來的家人呢?”
小孩子是不可能一個人來這里吃飯的,那么,是他也來了么?
一想到可能是任培勛帶著郁歡母女倆來這里吃飯,沐清的心里頓覺一痛,卻又抑制不住地有點雀躍。
這個孩子在這里,說不定待會他就會找來這里……
樂樂撅著小嘴,兩只大眼轉啊轉的,天真地道:“我一個人在樓下玩啊!對了,阿姨,什么叫‘家人’啊?”
沐清一噎,不知道怎么回答。
樂樂轉著眼珠子看向羅曉薇,“漂亮姐姐,你知道么?”
羅曉薇心里澀澀的,面上露出一抹溫柔的笑,“就是……你的媽媽,爸……”
不等她說完,樂樂已經一臉恍然似的點頭,“哦,我媽媽沒有來啊,我是跟爸爸一起來的。”
一聽到這個消息,沐清忍不住喜上眉梢,眼尾,唇角,都在上揚。
恰在此時,包廂的門被人從外面拉開。
三人循聲望去,只見門口走進一臉冷峻寒漠的任培勛,他的身后跟著任念和裴懷弈。
任培勛目光環(huán)視一圈,在認出這屋內的兩個女人時,冷眸微微一閃,眸色更加暗了幾分,卻是沉默著沒有開口的意思,眸光幽幽地盯向了樂樂。
至于裴懷弈,他是認識這兩個女人的,雖然他也有點驚訝這包廂里的人竟然是她們倆,不過他更加沒打招呼的心情。
沐清呢,在乍然見到任培勛的身影時,心中所想立刻實現(xiàn),有種美夢成真的錯覺,內心的喜悅忍不住表現(xiàn)在臉上,卻壓抑著端莊的形象,只微微露出笑臉,在發(fā)覺任培勛的目光根本沒在自己身上停留時,唇角的笑意慢慢凝結。
羅曉薇在驚訝地回神后,立刻明白了任培勛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目光繞一圈,看到了任培勛身邊的男人,想起他就是那天在表姐訂婚宴上見過的,當時他好像跟郁歡的關系不錯的樣子,還挺維護她的,她還以為這男人是郁歡的朋友之類的。但現(xiàn)在他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幾個大人的心思各異,一時間都沉默著沒有開口。
樂樂一見到任培勛,驚訝地瞪大了雙眼,似乎不敢相信他竟然會找到自己。可是在看到任培勛盯著她看的眼神時,小心肝忍不住一顫,像所有做錯事的小孩那般,默默地低下了頭。
“不好意思,兩位,我是本店的老板。這位小丫頭是我朋友的女兒,打擾了兩位用餐,請見諒!兩位今天這頓就由本店招待了,待會我會請經理過來為兩位服務?!弊鳛椴宛^老板,還是裴懷弈最先打破了沉默,僅以一個老板的身份,疏淡而客氣。
聽言,沐清和羅曉薇顯然都沒有想到這個男人竟然是任培勛的朋友,目光中難掩驚訝。
反應過來,羅曉薇落落大方地一笑,簡單解釋道:“沒關系。是我的錯,剛才是我見這個可愛的妹妹一個人在樓下,我擔心她,所以就把她帶到了我們的包廂,也是正準備去找經理幫她找家人呢!想不到這么巧,這個小丫頭原來竟是……老板的朋友家的孩子?!?br/>
說完她彎下身對著樂樂道:“小妹妹,你家人來找你了,你快回去吧,別再一個人到處亂跑著玩了。”
對于羅曉薇這一番解釋,另外的三個大人都沒有表態(tài)。
樂樂躊躇地向前挪了幾步,卻不敢到任培勛的面前,隔著一段距離,有些怯生生地叫著:“爸爸……”
其實樂樂只是因為任培勛對她那太過冷漠嚴厲的態(tài)度而生出一些反逆心理,終歸是小孩子嘛,貪玩很正常,以前跟爺爺奶奶住在一起的時候,她想要做什么,爺爺奶奶也不會攔著她,可是爸爸就不一樣了,雖然她很喜歡這個爸爸,可就像剛才,她不想吃飯,只想出去玩的時候,爸爸的臉色好嚇人,而且還必須要她吃掉那么多的東西,她就是不想吃嘛……
想著想著,樂樂就覺得有些委屈,可是現(xiàn)在看到爸爸就在面前,而且他的樣子比之前更加嚇人,她就覺得委屈的更兇,眼眶里慢慢就聚集了一泡淚,水汪汪的,小肩膀一抽一抖,壓抑著自己沒有哭出聲來。
任培勛在心中暗嘆一口氣,瞧這小丫頭的樣子,似乎是哭了。扶了扶額,他伸出手來,聲音盡量平和:“樂樂,跟我回家。”
樂樂不敢有所怠慢,心里頭不僅委屈,還覺得有些難過。她想媽媽了……
吧嗒——
一滴一滴的淚,滴落了樂樂腳上的紅皮涼鞋。
任培勛更加無力,母女倆真是一樣的德行!哭起來,都讓他有種深深的挫敗感。
沒辦法,他垮前幾步,蹲下身,溫柔地抱起樂樂小小的身體。
跟裴懷弈一個眼神交代,他一手牽著任念,一手抱著樂樂出了包廂。
自始至終,他沒有跟沐清和羅曉薇打一聲招呼,連一眼都未曾駐留。
……
直到包廂里只剩下沐清和羅曉薇,兩人各自沉默了很久。
服務員把她們之前點的菜一一上來。
羅曉薇突然問:“有酒么?”
服務員:“有的,請問您需要什么酒?”
“那就來一瓶xx吧?!边@是一種酒精度有點高的白酒。
沐清疑惑地瞪她,“你要喝酒?”
羅曉薇笑著點了點頭,沐清卻敏銳地在那抹笑中察覺到了一絲苦澀。
等到幾杯酒下肚,羅曉薇的酒勁上來了,神智有些渙散,臉上的神情似乎也變得悲傷起來。
“曉薇,你怎么了?”沐清關切地問。
羅曉薇苦笑地扯了扯嘴角,“表姐,你有沒有發(fā)覺剛才那個小丫頭長的像誰?”
沐清當然早就發(fā)覺了。那個小女孩很明顯長的像郁歡!可是羅曉薇這樣問的目的肯定不會這么簡單,所以沐清蹙了蹙眉,滿臉疑惑不解。
“你不覺得……她長的有點像子齊么?”羅曉薇又喝下一杯酒,聲音哽咽,“她應該是……子齊的孩子?!?br/>
沐清聽言一震,慢慢地消化這個震驚的消息后,唇角漸漸揚起。
待到與羅曉薇道別后,她拿出手機,撥打給某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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