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葉飛如今天階第三境、第三級的精神修為,其精神力掃描到的情景,便如親眼所見。
精神力一掃下去,他就看到了向著山崖,狼奔豕突而來的一行人。
“咦?這什么情況?”葉飛心下微愕:“這些人似乎有點來頭??!”
可不是嗎?那拿鐵杖的瞎子,拿折扇的窮酸書生,腰纏銅鞭的矮漢,提著全鋼扁擔(dān)的樵夫,提著桿秤的小商販,還有一提劍的美女……葉飛覺得,這個特色組合,似乎有點兒印象。
“明白了!這是江南六怪!”葉飛稍一思索,便記了起來:“想不到被追殺的是他們!”
再仔細一瞧,葉飛又看到了一個老道士,猜他是全真派的。還有一個騎紅馬的強壯少年,想來就是那位未來的郭大俠了。與郭大俠同乘一騎的中年婦人,應(yīng)該是他的母親李萍。
隊伍中間,還有一位少女。長得雖不夠精致,倒也別有一番草原辣妹的風(fēng)情。葉飛忖度,那少女可能是鐵木真的女兒華箏。
葉飛不清楚,本在鐵木真帳中,頗受禮遇的江南六怪,以及郭大俠等人,為什么會被人追殺。只隱隱覺得,這種種變故,可能與自己有關(guān)。
待瞧清楚了逃亡者們,葉飛的精神力又向后一掃,點清了后面的追殺者。
“拷,堂堂江南六怪,加一個全真派的老道,加一個未來的郭大俠,居然被不到一千兵,追殺得這么狼狽。”葉飛心下腹誹:“這點兵馬,都不用我出發(fā)了!”
很明顯,在超武世界呆得太久,見多了摧山倒岳之猛人的葉飛,對江南六怪等人,作出了不公平的評價。
他忘了,他現(xiàn)在身處的世界,古往今來,唯有一人。能單人獨劍,橫掃千軍。
說起來……江南六怪的老七,那位年逾三旬,仍然美貌動人的越女劍韓小瑩,便與那位能一劍當千的超級大高手。有著些許淵源。
可惜,韓小瑩的越女劍,只學(xué)到了影子皮毛。否則他們江南六怪,也不可能被人追殺。不反過來追殺別人,就已經(jīng)算是脾氣很好了。
葉飛雖然對江南六怪評價不公,但他對蓉兒的評價,倒是沒有錯。
蓉兒現(xiàn)在的境界,已經(jīng)達到了一品武圣的巔峰。一品武圣。就算在玄黃世界,也是百萬人中才出一個。已經(jīng)可以雄踞一方領(lǐng)主尊位,統(tǒng)攝百萬生民。
只因葉飛如今來往的,都是天階高手。加上蓉兒的興趣,并不在于武功。她的才能,更多體現(xiàn)在輔助方面。所以蓉兒的武功,才不是那么顯眼。
可再怎么不顯眼,一品武圣。對上普通士兵,也是無敵的存在。
一騎當千,不在話下。單人破萬,沒有問題。十萬大軍,自如來去!
如果蓉兒出手,別說追兵才千人。哪怕來十個千人隊,蓉兒也能將之一一擊潰。
不過……葉飛看一眼睡得香甜的蓉兒。就曉得別想讓蓉兒去幫忙了。
“不如我也裝作沒有聽到……唉,終究不能鐵石心腸?!?br/>
葉飛念頭轉(zhuǎn)了幾轉(zhuǎn),還是沒法子硬下心腸。畢竟,他前一世,對郭大俠還是很有好感的。
于是葉飛展開光之領(lǐng)域。
山崖下。逃亡的諸人,眼見得追兵前鋒,已迫近到三十丈開外。而山崖上,仍然沒有任何回應(yīng),逃亡者們,不由漸生絕望。
“馬道長……”那瞎子聲音枯澀地說:“看來,龍神……不想理會我們這些凡夫俗子的死活。你還是帶著靖兒華箏先走一步,老瞎子兄妹六人,留下來拼死一搏,未必不能截住……”
正說時,他便聽得身邊的眾人,發(fā)出一陣哄然驚呼之聲。
“發(fā)生什么事了?又出現(xiàn)新的追兵了嗎?”老瞎子緊張地問。
“不是追兵,大哥,不是追兵!”一把軟糯動聽的江南女聲,在老瞎子耳邊響起,那聲音無比激動,甚至帶些哽咽,像是喜極而泣:“龍神顯靈了!大哥,龍神顯靈了!我們有救了!”
老瞎子雙目盡瞎,當然看不到龍神顯靈的情形??沙死舷棺又?,這隊逃亡者們,每一個人,都看到了那神奇的一幕。
一束金色光柱,自崖頂上驀然沖起。旋即化作一個巨大的金色光幕,如一口倒扣的鍋,自空中反罩下來,瞬間就把逃亡者們,全部罩了進去。
光幕反罩下來時,恰好擋在追兵之前。追兵前鋒反應(yīng)不及,接連撞在光幕之上。
那疾馳之時,連人帶馬有著數(shù)千斤力道的騎兵,撞在光幕之上,就像是撞上了大山一般。光幕自是巍然不動,只泛出陣陣光紋漣漪。馬背上的騎手們,卻紛紛被震得拋飛起來,遠遠地倒跌開去,摔得灰頭土臉。
這還得多虧他們馬術(shù)精熟,墜馬時知道該如何保護自己。否則這么拋跌出去,少說也得摔斷胳膊腿兒。
不過前鋒雖撞翻了十余人,卻沒有發(fā)生后續(xù)連環(huán)碰撞。
蒙古騎兵個個馬術(shù)精熟,一見前方出事,后面的追兵便紛紛調(diào)整方向,沿著光罩邊緣,跑出一個大弧線,斜切了出去。
“裝神弄鬼,放箭!”帶隊的千夫長不信邪地怒喝。
于是沿著光罩邊緣,分兩撥左右斜切的騎兵們,紛紛摘下騎弓,搭箭亂射。
漫天箭矢如同飛蝗一般,在陣陣凄厲的破空聲中,狠狠地撞上光幕,發(fā)出陣陣雨打芭蕉的啪啪之聲。場面上非常狀觀,但效果呢,就一點沒有。千名弓箭手連連開弓,卻沒有一枝箭能射透光罩。所有的箭矢,都給彈飛了出去。
“停!”眼見箭矢無效,又沖不進光幕之中,追兵帶隊的千夫長,終于不再嘗試。
他驚疑不定地看著那淡金色的光幕,喃喃自語:“這是怎么回事?鐵木真部,不是被長生天厭棄,遭到天雷轟擊,精英盡喪了嗎?現(xiàn)在為什么又會有神奇的力量,保佑鐵木真的女兒?”
“大人,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旁邊一名軍官聲音發(fā)抖地說道:“該,該不會是長生天……要保佑鐵木真的女兒吧?”
“休得胡說!”千夫長腮幫子微微顫抖兩下,說道:“如果真是長生天顯靈,那么我們剛才的攻擊行為,早該觸怒上天,降下神雷了。現(xiàn)在我們什么事都沒有,可見那個光罩并不能反擊?!?br/>
能成為千夫長級的軍官,統(tǒng)率千人部隊,當然不可能是徒具武勇,沒有頭腦的莽夫。但這千夫長同樣也想不出什么好對策,只得說道:“我們守在這里,盯住鐵木真余孽。同時派人去向大汗稟告這里的情況,請大汗定奪。”
追兵又驚又疑,無計可施之下,只得停留在光罩外面,將此處包圍。而身處光罩之內(nèi),已經(jīng)逃得筋疲力盡的鐵木真部族騎士們,則紛紛面向山崖,拜倒在地。
那老道士猶豫一陣,也拜了下來。江南六怪雖然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市井游俠。但本身文化水平低,也敬神信神,這當口當然都虔心叩拜默禱。
郭大俠的母親也下馬拜神,見郭大俠還懵懵懂懂地騎在馬上,滿臉詫異地仰望山崖,她馬上拉了自己兒子一把。將之拽下馬來,拉著他拜倒在地。
漢人們叩拜神恩時,自然是在念叨感謝龍神。而蒙古人們,則是謝著長生天保佑。
這讓葉飛非常郁悶——他既不是龍神,也不是長生天。逃亡者們拜得再虔誠,對他也沒有半點好處。
做好事不留名,不是葉飛的風(fēng)格。對于需要信徒的神靈來說,做好事那是一定得留名的。不然信徒們念錯了神名,拜錯了對象,神靈是一絲愿力也得不到的。
所以,葉飛決定糾正一下他們的錯誤。
葉飛心念一動,光之領(lǐng)域內(nèi)部,立刻暗了下來,很快就變成一片漆黑。
這突如其來的晝夜轉(zhuǎn)換,把山崖下叩拜的人們,統(tǒng)統(tǒng)嚇了一跳。就連傻大膽郭大俠,都“啊”地驚呼了一聲。
他們不知道,其實只有光之領(lǐng)域內(nèi)部,變成了黑夜。在領(lǐng)域之外,仍然是白天。
不過領(lǐng)域內(nèi)的黑暗,并沒有持續(xù)多久。很快,一輪彎彎的月牙兒,就出現(xiàn)在領(lǐng)域內(nèi)的西方。緊接著,又一輪金色的太陽,出現(xiàn)在領(lǐng)域東方。
領(lǐng)域內(nèi)日月齊出,整個領(lǐng)域,又開始大放光明。
同時一把威嚴宏亮,震撼人心的聲音,在眾人耳邊響起:“吾乃光輝之主,大光明神,手掌日月,播灑光明……今吾巡視凡塵,憐爾等悲苦,乃降下神跡,為爾等消去一劫。”
那老道打蛇隨棍上,大聲道:“光輝之主在上,弟子全真道馬鈺,拜謝尊神救命之恩!然,追兵虎視在側(cè),弟子等既無糧草,也無坐騎,突圍無望。還望尊神慈悲,助弟子等殺退追兵!”
那威嚴宏亮,直指人心的聲音,再次響起:“吾播灑光明,繁榮生機。驅(qū)散死亡、黑暗,豈能殺害生靈?此事休提。爾等可在吾圣光庇護之中,安心休養(yǎng)恢復(fù)。若缺飲食,吾可為爾等提供。但突圍殺敵之事,需爾等自為?!?br/>
話音一落,眾人面前,突然平空出現(xiàn)了大堆食物。甚至還有鍋碗瓢盆、爐灶柴火、水缸清水等用具。還有好些搭建野營帳蓬的用品……
……未完待續(xù)。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