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的小徑,泥貼的路面,無花無草,毫無生機,陵羲仿佛心不在焉,他懷里的女娃娃抬手捂住嘴巴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我走不動了,你背我好不好?”
陵羲垂眸看著她,等她松開手,視線就移到了自己的衣袖上,“廉胥君”沒有看到,他的眉心已經微微蹙起。
另一邊,廉胥君跟在“陵羲”身邊走了會,感覺脖子有點涼。
用手一摸,是洗過的長發(fā)沒有擦干,她看著身前的白衣娃娃,看不見他從袖子里抽出的一道冷光。
“小哥哥,你走的太快了,等我一下。”
“陵羲”的步子頓住,依舊面無表情,長長的衣袖垂下來,遮住了他的手。
廉胥君微笑著問:“你是誰???”
“你在說什么?”
“陵羲”維持著表情不變,朝她走過來。
“你最好停下哦!”廉胥君搖了搖頭,苦笑。
“為什么?”
“陵羲”似乎不解,走過來的步子一點兒沒停,反而加快了不少。
廉胥君腳下一動,避開襲來的銀光,同時一只手捏住了對方的手腕。
那人神色一變,手腕上一陣酥麻,匕首險些脫手而出,他干脆將計就計,松手任它落入早等著的另一只手中,他面上滿是狠厲,用那只未曾被鉗制的手朝廉胥君刺去,同時受制的手反手抓住她不讓她躲開。
廉胥君嘆口氣,彎腰抬腳,身體柔韌的不可思議,直接踢在了他臉上。
松口氣,這才正視他青紫腫起的臉,“這回我能下得了手了。”
那人道:“大言不慚,你……”
口中溢出血沫,那人軟軟倒了下去,熟悉的香味撲入鼻腔,陵羲略帶責怪道。
“怎么頭發(fā)都沒擦干?受涼了怎么辦?”
廉胥君恍然大悟:怪不得剛剛總有種詭異的違和感!她就說,如果是真的陵哥哥,肯定不會拉著頭發(fā)還濕著的她走進夜色里!
她笑瞇瞇道:“我們倆,以前肯定很熟悉!”
陵羲揉了揉她的腦袋:“嗯,我也覺得?!?br/>
依舊是張表情寡淡的臉,廉胥君卻能從他臉上看到熟悉的溫柔。
“你說那個右護法想干嘛啊?”
“不管他想做什么,”陵羲眼中金芒一閃而過,“他找錯人了?!?br/>
陵哥哥好像生氣了?
白右晃著折扇,看見原路返回的兩人,懶洋洋的掀了掀眼皮。
“殺了?”
廉胥君誠實的點頭。
白右挑了挑扇穗:“今年回來的人,好像都有點無聊?”
廉胥君歪歪頭,陵羲將短匕朝他擲來。
白右抬手接?。骸芭叮沂栈?,你們兩個,還有點意思。”
“就兩個人,我還以為第一關就結束了,沒想到,竟然還有繼續(xù)的可能性。”
……
蒙著眼睛的曹軒將彎刀從面前人腹中抽出,手有些虛軟。
要在這破地方待十天?雖然這幾天他從沒有過吃飯睡覺的需求,可是劇烈運動仍是令他感到疲憊,提刀的手漸漸無力。
敵在明我在暗,這里頭的人不知道待了多久,對環(huán)境也比他熟悉,蒙著眼雖然可以不受那石頭影響,卻也令他實力受損,他處處劣勢,就算再強,也耐不過無止境的車輪戰(zhàn)!他需要補充體力!
鼻尖傳來濃濃的血腥味,他記得之前那白左護法說餓了之后似乎喝了別人的血?
喉結動了動,他將那人拎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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