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旭點頭,他真是糊涂了,這才放松下心神。有季四海出馬,冰兒的安全絕對是有保障的,即便是三國皇室都得買他的面子,他還有什么好擔心的?!皞髁钕氯?,原地修整!”秦安旭下令。輕風松了口氣,拱手一禮:“是!”他們都累壞了,身體早已經(jīng)到了極限,再不休息都會扛不住的。
城主府里歐陽寧和季佳的院子里,季佳身穿一身紫色的睡袍從凈房走出,身后跟著貼身的婢女雁兒和雀兒等人,見歐陽寧在,都屈膝退了下去。季佳生的白凈秀氣,鵝蛋臉濃密的一字眉,大大的眼睛黑白分明,高高的小鼻子,紅潤潤的雙唇,與季四海倒是有三分相像,高高的個子,身量窈窕,是個難得的小美人?!皩幐绺缦胧裁茨??”季佳見他在發(fā)呆,蓮步款款地向他走來,歐陽寧拉回心神,拉住她的手回答:“沒什么,只是想你怎么還沒沐浴完?”歐陽寧將她摟在懷里,聞著她的發(fā)香,心里卻在擔心著歐陽冰的安?!氨鶅?,你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你知不知道哥哥在擔心你?”
“我剛才吩咐廚房明天給你做些好吃的,你和大哥都太累了,得好好補補!”季佳一臉的幸福,歐陽寧將她放開,微笑著開口:“我也去洗洗!”說罷,親了她的額頭一下,季佳低下頭,臉有些微微的發(fā)燙,“好,我等你!”歐陽寧見她又臉紅了,不覺失笑,轉(zhuǎn)身向臥房外走去。
送走了歐陽寧,季佳喚了門外的婢女一聲:“雁兒、雀兒!”兩個身穿碧色衣裙,俏生生的小丫鬟走了進來,“小姐!”季佳看向她們,問道:“城里是不是出事了?”兩個丫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沒有吱聲?!罢f!”季佳的臉色嚴肅起來,丫鬟們怕她生氣,立即就慫了?!靶〗?,表小姐在玉龍國失蹤了!”
季佳一怔,怪不得今天歐陽寧如此心不在焉的,爹娘也出去了。“把你們知道的都告訴我!”季佳命令。雀兒無語,反正都說了,也不在乎其它了,死就死了,她索性將她們聽到的事情都說給了季佳,季佳聽的眉頭緊皺,原來她什么都不知道,這些年表妹居然吃了這么多的苦,她揮揮衣袖,兩個丫鬟退出了臥房。她握緊了手指,心緒不寧“寧哥哥一定是擔心表妹的安全才不開心的,也不知道父親和母親這次能將表妹帶回天海城嗎?”她嘆了口氣,“我這幅身子真是不爭氣??!連累爹娘整日提心吊膽,也拖累的寧哥哥整日只能困守在這天海城!”
歐陽冰遠在依蘭,她不知道秦安旭、上官逸、沈天玨和季四海等四方勢力已經(jīng)出動去尋找她了,南華國京城也將成為最熱鬧的地方。她喝著竹韻端來的粥,臉色也比前些天好了許多,至少有了血色。“郡主,等您身體好后,我們就去天城如何?”竹韻試探,目光緊緊盯著歐陽冰。歐陽冰的手微微一頓,眼中出現(xiàn)了短暫的迷茫,如今天下之大,恐怕也只有天海城能為她遮風擋雨了。“嗯!”她點頭,又喝了一口粥,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所有情緒,她還記得秦安旭曾說過的話,“我堂堂大秦太子,要庇佑你一個小女子,輕而易舉!”言猶在耳,卻已是物是人非了!
竹韻從心底心疼自家主子,主子兩次遇人不淑,如今的傷情又豈是她能理解的。她的郡主那么好,忠王殿下和秦國太子眼睛都瞎了不成了?越想越氣,再看主子如今消瘦的不成樣子,小心肝都揪了起來,看來她得多買些補品回來給郡主補身子了。
秦安旭在天海城住了下來,他了解歐陽冰,她定是出了什么事情,否則她一定會來天海城的,如今也只有這里對歐陽冰來講才是她療傷的地方,這里有她的親人,只要他看住了歐陽寧,他的冰兒一定會自投羅網(wǎng)的。
“主子,歐陽寧還在城主府!”明月開門而入,拱手一禮稟報。
“看住他,冰兒一定會來找他!”秦安旭命令。
“是!”明月轉(zhuǎn)身出了秦安旭的臥房。
輕風低下頭,主子的心里如今除了郡主,恐怕什么都裝不下了?!爸髯?,玉龍傳來消息,沈天玨去了南華!”秦安旭點頭,知道歐陽冰出事,沈天玨坐的住才怪?!拔倚睦锊煌纯?,他們也別想痛快!”秦安旭眸光一緊,輕風心下一陣顫抖,主子很生氣,他們就要很倒霉了。果然下一刻秦安旭吩咐他:“你讓咱們的人把沈天玨這些年對冰兒做的事,在南華宣揚一遍。再將上官逸如何強娶、那些妃子如何暗算冰兒的事情也宣揚一下?!?br/>
“是!”輕風下去傳信了,秦安旭一個人走到床邊,躺了下來,“冰兒,所有傷害過你的人都得付出代價!”這是他愛歐陽冰的方式,他閉上眼睛,太累了,休息?!氨鶅?,我在等你,你知道嗎?”
季四海夫妻帶著十幾個護衛(wèi)一路到達南華青城時已經(jīng)天黑了,剛剛找了家客棧休息,就聽到大廳里一片的議論聲。一個六十幾歲的老頭跟身邊幾個朋友吃飯聊天,聊得內(nèi)容正是當日歐陽冰青城被刺的事?!按蟾缭趺催@么多天沒約兄弟幾個聚聚了?”身穿藍色布衫的老人問他們,小二將酒菜擺上他們的餐桌,幾人倒了酒邊喝邊聊。
“我們還不是被嚇的!”身穿棕色綢衫的老頭回答。“怎么回事?”那人問。二人一陣的嘆息,“一言難盡啊!”
毫無眼色的小二走了過來,沖著正在專心偷聽的夫妻二人問:“二位用些什么?”
盧藍的全部心神都不在這里,眉頭皺成一團,季四海道:“揀快的上,四菜一湯!”他快些打發(fā)了那小二好聽聽他們都說了些什么。
“好嘞!”小二轉(zhuǎn)身出了大廳,直奔后廚。
“記得那天,我們一行人去天成寺上香,趕上了大雨,所以只能在寺里休息一日,中午時吃過齋飯剛要走,就見到寺外殺的昏天黑地,到處都是死尸,看的我們后背發(fā)麻?!鄙泶┣嗌I衫的老頭感嘆,拿起酒杯邊喝酒邊回憶著那天的事情。季四海夫妻則靜靜地聽著?!澳切┖谝氯艘娙司蜌ⅲ瑢⒂颀垏椀娜?,更奇怪的是,目標居然是個長的天仙似的美人,你們說怪不怪?那里明明有很多人的!”
另外兩人聽的也一陣的點頭,“你們說一個小姑娘怎么會有如此仇家!”老頭感嘆。“怪不得你們這么多天不出來,換了我也會嚇得在家休養(yǎng)些時日。”布衫老人一臉同情的看著他們,這人越是年紀大就越怕死,他也不例外。
季四海夫妻互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震驚,“看來消息果然不假,定是上官逸的那兩個女人要殺冰兒!”盧藍壓低了聲音對季四海說,季四海點頭,這上官逸的女人膽子果然不是一般的大,和親的郡主都敢截殺。小二端著飯菜,滿面帶笑的走了過來,“客官,慢用!”季四海一個眼神,身邊的隨從從衣袖里掏出一錠銀子扔給了小二,小二歡喜的接住,嘴上連連道謝:“多謝客官!”隨后繼續(xù)忙著招待其它客人了。
與此同時,沈天玨帶著一百冥衛(wèi)馳騁在路上,他們騎的是上好的馬匹,每到一個驛站就換次馬,不分日夜的向南華趕來。“主子,三天未休息了,今晚在前方驛站休息一下吧!”阿火建議,沈天玨看看累的呼哧帶喘的馬匹,和昏昏欲睡的阿離,點了點頭:“前方驛站休息?!北娙寺牶笕缑纱笊猓笆?!”
南華國,上官逸和軍中將領在御書房商議著攻打大秦的事情,御書房內(nèi)熱血沸騰。他們都是上官逸培植的青年,他們有野心有抱負,希望跟在上官逸身邊跟他一起一統(tǒng)三國,將來封侯拜相。他們從上到下都沒發(fā)現(xiàn),上官純?nèi)缍旧咭话阍诎档乩锔Q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以備將來能一舉消滅他們。
剛剛送走他們,白虎匆匆進了御書房,“主子!”上官逸手拿蠟燭對著地圖思索著從何方進攻大秦能最快速度的拿下大秦?!罢f!”他瞇眼看著一線峽和陸城,又看了看宣城,最后將目標定在了陸城?!爸髯樱旌3浅侵鞣驄D快到曼都城了!”白虎稟報。上官逸猛的抬頭看向他,燭臺掉在了地上,白虎撿起燭臺,放到了一旁,咽了咽口水,接著道:“沈天玨也到邊城了!”
上官逸皺眉,不敢置信道:“怎么可能?南華距離玉龍騎快馬也要十多天?”白虎低頭,看了一眼主子的神色回答:“沈天玨翻過了百刃山,而且他們黑天白天都不休息。”白虎汗顏,“尋常人都是繞過百刃山再往南走,百刃山方圓千里,四周都是山路,至少要五天路程。”上官逸明白了,看來沈天玨為了歐陽冰真的是什么都不管不顧了?!斑@么說,沈天玨再有三天就會到京城了?”上官逸粗略一算,又是一陣的頭痛。他該如何應付季四海夫妻和沈天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