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影緊緊盯著莫凌,好一會兒,終于笑了,“既然你想多討些活頭,吾大發(fā)善心滿足你又如何?!?br/>
角落看到這一幕,懸著的心緩緩放下。
莫凌亦是對麒天獸笑了笑,而后對解均道:“解兄,將姑蘇玉帶過來吧?!?br/>
解均猶豫了一下,還是扛起姑蘇玉向莫凌走來。
莫凌又向身影走了一步,笑呵呵的看著神情,此時兩者之間只一臂之遙。
麒天獸瞥了眼莫凌,冷笑道:“吾見你挺識時務,白白死去倒也可惜,不如做吾的奴仆盡忠也好?!?br/>
莫凌低著頭微點,不經(jīng)意間又往前挪了半個腳掌。
“好,既如此你的靈魂就先放在你體內?!?br/>
就這時,莫凌手上向解均打了個手勢。解均明了,腳下忽的一拌,連自己帶姑蘇玉一同摔在地上。
麒天獸頓時瞪眼看過去。才剛轉頭要使喚莫凌,卻見身前莫凌向前踏步,右手前伸向自己的帝角。立刻反應過來莫凌要做什么。
怒吼咆哮一聲,帝角上氤氳浮現(xiàn)。莫凌頓感手前有股阻力抵擋自己觸碰帝角。
這就是那天生結界?莫凌握緊的手張開,露出手心里的拘天丹,阻力消減大半。
麒天獸恍惚了一下,臉上神情終于有了變化,“這是那老家伙的拘天丹。他還沒有死?!”
此時想要伸手阻攔莫凌也無可能,只來得及頭稍稍的后仰。莫凌已經(jīng)將手握住了帝角。
拘天丹瞬間在帝角上彌漫,其角內發(fā)出陣陣凄慘哀嚎,好似有萬千惡鬼在嘶啼,令人毛骨悚然。
麒天獸痛苦的摔在地上,莫凌卻發(fā)現(xiàn)在他另一只帝角上的結界也變得衰敗不堪。
是這枚完整的拘天丹的效果?莫凌不清楚,但此等好機會怎能錯過。
忙對解均大吼,“給我另一枚拘天丹?!?br/>
解均本就是假裝摔在地上,剛才的一幕盡落入眼中,當即取出錦盒向莫凌拋去。
拿出里面半成品的拘天丹,莫凌同樣握在手心,就要往麒天獸另一只帝角上拍去。
但地上的麒天獸怎么可能讓他輕易如愿,保持最后一點清明控制青煙形成一把巨斧向莫凌的手掌劈來。
莫凌欲躲,可巨斧太快,鋒利的斧刃劈砍在莫凌手掌之上,將手掌一斧兩段,連帶著拘天丹也一并斬成了兩瓣。
莫凌哪料到拘天丹如此神物竟這般易碎。手掌斷了不怕,有度塵在幾縷綠絲便能修復,可拘天丹一分為二,那它的效力還能存在嗎?
莫凌想不了那么多,不管有用無用先拍上帝角再說。
伸手向前趨勢不減,那巨斧又砍將過來。莫凌腳下用力,促進手掌前伸的同時,身體也躲過巨斧的攻擊。
嗞~
莫凌手掌終于拍在了帝角上,血液在上面蒸發(fā)發(fā)出灼燒聲。
只見麒天獸無聲的哽咽了一下,而后猛的翻身將身上莫凌彈開,伸出一只手打在莫凌飛出的小腿上。
“卑鄙的奴仆,無根老賊的走狗,我要你生不如死。進吾之精神世界好好享受吧!”發(fā)出最后一聲獰笑,麒天獸的身影驟縮,被青煙緊緊包裹成一個拇指大小的圓球吸入進雕像口中,那明亮的燭火也在剎那熄滅。此宮內無一絲光亮。
地上的解均爬起來跑到莫凌身邊,扶起他時,卻見他的嘴正好死不死的含住了那斷掉的半截手掌。
解均一驚,忙將手掌從莫凌口中拿下,看向手心,那另一半的拘天丹已不見了?。?!
放下手掌,解均掰開莫凌的嘴,見那最后一點也從舌頭上化作一溜氣體流入莫凌的喉嚨里。
“莫凌!”解均忙掐住莫凌的咽喉,但他明白如此神藥豈能掐得住。
角落里的三人將這一切看得明明白白,麒天獸臨入雕像時說的話他們也聽得清清楚楚。
忙跑到莫凌身邊,藍心將地上手掌拿起,嚴絲合縫的接到莫凌手上,緊緊握住不讓其裂開。而后拿出一粒白色藥丸,正要往莫凌嘴里塞,被解均攔住。
“沒用的,他吃了另一半拘天丹,白色藥丸的效力會被拘天丹吸收,加強拘天丹的藥力,這會加速莫凌的死亡的?!?br/>
拘天丹,拘萬物,力量,靈魂,實力,還有人的…生機!它不單是神藥也是最毒的毒藥。從身體到靈魂,無一不毒。
藍心舉著白色藥丸的手微微顫抖,“那…那怎么辦,莫凌不能死。不說莫家,單是他為我們做了這么多,他就不該死?!?br/>
解均搖搖頭,不再言語。一旁的蘇子丹突然道:“無根前輩,我們去找他?!?br/>
“無根前輩已死,找他也只是一具尸體。”解均將莫凌抱起。如今麒天獸再被囚禁,輝暗所界已無用,現(xiàn)在他們可以出這間大堂了。
帶著幾人,解均來到大道上,向盡頭的宮殿走去。雖口上說著沒有希望,但他何嘗不盼著能有那么一絲的僥幸呢!
依次拜過兩尊石雕,幾人穿過廣場,推開那扇沉重的大門,向玉椅望去,老者的盤膝而坐的身影也不再,只余一攤枯老骨灰碎屑在椅座上,微風吹過,最后一點痕跡也消弭在天地間。
解均徹底絕望,藍心向里面跑去,可握住莫凌斷掌的手松開,那截手掌無力的仰躺。藍心奔跑的腳步停下,回頭看那手掌,心如刀割。
解均騰出一只抱住莫凌的手,將手掌拿起,重新合上莫凌的手,對藍心笑了笑:“去吧,莫凌的手我看著。”
相視而笑,藍心翻過門檻,蘇子丹與姑蘇容早已在里面四處翻看。
跳上臺階,藍心第一個看向的就是玉椅中間的方桌,同為玉制,其上卻斑駁一片。厚厚的灰塵覆蓋,只一個方形區(qū)域光潔無塵。這是放錦盒的那個位置。
藍心在上面一陣摸索,試圖能發(fā)現(xiàn)什么,或是看見什么,可都為虛妄。
蘇子丹與姑蘇容也頹然的坐在地上,他們摸遍了這里的一墻一壁,看完了這里的一書一畫,但所有的一切只字不提拘天丹。
這時,被放在門外的姑蘇玉緩緩的張開了眼,抬頭正看見解均雙眼直視著她。
眼中火紅一閃,站起了身,看了看周圍,知道這里是哪里了。又看向解均懷里的莫凌,秀眉微蹙,向解均道:“他死了?”沒等解均答話又說道:“不對,靈魂還在?!?br/>
解均是聽到莫凌在大堂中說過,這女人是姑蘇容的妹妹。沒有搭理她,向門內喊道:“姑蘇容,你妹妹醒了?!?br/>
姑蘇玉聞名眉頭皺得更緊,向門內看去。不見人只聞聲:“都說了她不是我妹妹,打暈她,別來煩我們?!?br/>
熟悉的聲音讓姑蘇玉一怔,向門內開口道:“哥哥?”
里面正繼續(xù)搜找的姑蘇容聞聲亦是一愣,試探的道:“小玉?”
姑蘇玉大喜,忙向里面跑去,翻過門檻,見到姑蘇容那張臉,正是她臨死時哥哥的面容,上前一把抱住他。
然姑蘇容卻是拿開姑蘇玉的手,仔細端詳她的臉龐,“你是小玉?”
“哥哥難道不認識小玉了?”
“可我記憶中小玉不是長著你這副模樣啊?!?br/>
聞言,姑蘇玉的臉立刻拉了下來,道:“哥哥休要再提此事,免得傷了我們兄妹間的情義。”
被姑蘇玉前后巨大的態(tài)度變化搞得發(fā)愣。蘇子丹在旁道:“你們倆的情義以后還長著呢,還不快想辦法救莫凌?!?br/>
姑蘇容忙轉身繼續(xù)尋找可能的生機,嘴里嘀咕:“對對,先救人再說。”
身后姑蘇玉看著他的動作,不由得看晃了神,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嘴角揚起微笑,心里念到,“哥哥,你要是一直這么善良下去,我們又何必到如今的地步?!?br/>
回過神,向姑蘇容問道:“是救外面那少年嗎?給我說說情況,興許能幫上什么?!?br/>
正手忙腳亂,毫無頭緒的幾人紛紛轉頭看向她。姑蘇玉又道:“你們既然能出宮,也就代表我夫君又被束縛在了雕像中。他的傷應該就是我夫君所致吧,相信我,我不會加害于他?!?br/>
藍心這才想起這位麒天獸的女人,但又猶豫,“你憑什么說你不會傷害莫凌,我們可是對付了你的夫君的人,你不恨我們?”
姑蘇玉冷笑道,“夫君待我不薄,但我為人,它是半人半獸,你以為我是真心的想嫁給它嗎?”
“半人半獸?”
“是的?!惫锰K玉點頭,繼續(xù)道:“這些陳年往事我不想再提,你們只需要告訴我少年的情況,我盡力幫助,至于你們信不信我,那我管不了?!?br/>
姑蘇容看向她,走過去,“小玉,有些事我記不住了,你的模樣改變我也不清楚。但莫凌對我們很重要,哥哥懇求你能真的幫助我們?!?br/>
姑蘇玉微微點頭,“說吧,他怎么了?”
解均從門外翻了進來,當時他與莫凌隔得最近,由他來說自然更加到位。
“麒天獸的精神世界你可知是何物?”
此話剛出口,剛還一臉平靜的姑蘇玉頓時張眼看向解均,“你說精神世界。這位少年被我夫君拉入他的精神世界了?”
眾人齊齊點頭。
姑蘇玉暗暗搖頭,道:“如果是那里,那他回不來了?!?br/>
“什么!”
“你胡說,莫凌怎么會回不來!”聽了姑蘇玉的話,藍心激動的跳下臺階,抓住姑蘇玉的衣領。
姑蘇容拉開她,問向姑蘇玉,“妹妹,說清楚點?!?br/>
“如果非要他能不能回來,其實也能,這得看他自己的造化。不過據(jù)我所知,上萬載中沒有一個人出來過?!?br/>
“你知道那里面到底有什么嗎?”
“一個故事,我夫君的一生?!?br/>
解均皺眉道:“一位強者的一生,那這豈不是相當于一份傳承了,豈會嚴重到出不來的地步!”
“你不知我夫君,它的一生無法細致形容。我只能告訴你們,我也曾進入過,只在它九歲時,我便無法承受,靈魂破滅,是夫君給了我一次機會,救了我。我也因此認真待它?!?br/>
“很抱歉,這一點我?guī)筒涣四銈兪裁矗€有其他問題嗎?”
“有?!苯饩?,“你可知拘天丹?!?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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